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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夏油杰微妙的表情，五条悟忍不住凑近了点重复道：“就是？” 趁着他凑近，夏油杰飞快地伸出手狠狠搓了一把他的脑袋。 伴随着五条悟的惊呼，他揉搓了半天才一脸满意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劝我们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所以我们现在该去洗漱了。” 他起身的同时还托了一把五条悟，强行把人从地上薅了起来后，推着人走到柜子前去收拾洗漱用品了。 这一翻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下来，五条悟直到站在柜子前才来得及控诉他刚刚的暴行：“杰，你干嘛搓老子脑袋啊，发型都乱了！” 平时也不见你注意什麽发型，现在反倒计较起来了。 虽然心里是这麽想的，但夏油杰肯定不能这麽说出了，不然直接在这里开始争执他们就别想快速洗漱好了。 于是他只是边收拾着东西边嘴上敷衍道：“对对对，因为悟太可爱了，抱歉下次不会了。” ！ 什麽嘛，杰好敷衍，而且上次也是这麽说的。 五条悟还是臭着张脸，耳朵根倒是很诚实地红了起来。 算了，看在杰夸他的份上，他这次就不计较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大度地说道：“好吧，既然杰都这麽说了，那老子就原谅杰了。” “是是是。”夏油杰随口敷衍着，把收拾好的篮子往他面前一递，“东西已经拿好了，我们走吧。” 五条悟接过篮子，一脸惊讶地说道：“杰收拾得好快！” 明明是你每次都太磨磨蹭蹭了吧。 夏油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直接上手推着人往外走去。 * 第二天早上，两人踩着点来到了教室，却发现讲台上站着的不只是夜蛾正道，还有另一个看起来有点熟悉的男人。 他记得老师说过这个人是教四年级的……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扫过台上表情相当不自然的男人，自然地和夜蛾正道打了声招呼：“老师，好久不见。” 五条悟也跟着懒洋洋地说道：“老师好——” 夜蛾正道看着这两个将近一个星期没见的学生，心情有些复杂。 事态从一个星期前就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紧接着所有的事情向他一拥而来，等回过神，他已经被架上了高位。 他至今都不明白他的两届学生是怎麽联系到一起的，明明山中幸子离开的时候切断了和咒术界的所有联系，最终却在他们的劝说下回到了这里，还联合他们整出了那麽大的事。 但头疼归头疼，这几天经历的一切无一不在向他说明，夏油杰之前和他说的话是对的，他原本采用的方法太过保守，而如今这个方法要适合得多。 ……就是这两个臭小子留给他的烂摊子也太多了。 想到这，夜蛾正道只感觉头更疼了。 但看到两位学生那精神饱满的状态，他又说不出什麽批评的话，只是回道：“早上好。” 他微微侧身，开始给他们介绍起旁边的那个人：“杰、悟，这位是原本负责四年级的岩井宇业先生，今后在我来不及赶来上课时，由他来替我授课。” 两人顺势看向岩井宇业。 岩井宇业被他们这麽一看顿时更紧张了，开口时甚至还结巴了一下：“夏、夏油君，五条君，请多多指教。” 好紧张，他们现在的风评也没那麽吓人吧？ 夏油杰有些不解。 也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实际上现在在咒术师里他们的风评是还不错，但这些人不包括高专就职的教师——准确的来说是不完全包括。 毕竟夜蛾正道发怒的次数有目共睹，他们就算佩服两人的魄力，也绝对不会认为他们是什麽好歹的听话学生，也不会想不开去当两人的老师。 但没办法，谁让夜蛾正道确实忙碌，岩井宇业打赌也确实输了呢？ 夏油杰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个友善的笑容，试图缓解一下面前这位老师的紧张：“我们才是，以后要请岩井老师多多指教了。” 但不知道为什麽，看了他的这个笑容后，岩井宇业反而更僵硬了。 ？ 夏油杰还在不理解，五条悟却直接在一旁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岩井宇业倒也不是故意这样的，只是之前偶然碰到过一次夜蛾正道的发怒现场，当时夏油杰就是这麽乖巧地笑着说出了一连串让夜蛾正道听了血压飙升的话的，本来就不安了，现在看见一样的笑容总担心他下一秒就要说出他们捅了什麽篓子让他的血压也飙升一下。 好在今天也就是让他来和他们认识一下，接下来的课还是由夜蛾正道亲自上，所以他只是借助推眼镜的动作掩盖一下自己的慌张，接着便直接告辞了。 教室里又只剩下了夜蛾正道和他的两个问题学生。 也不知道岩井能不能胜任，总觉得他有些太紧张了…… 夜蛾正道收回视线，看着还站在那儿的两个人，赶紧挥了挥手让他们坐回原位。 两人倒是乖乖听话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但嘴上也一刻没闲着。 “老师，当总部长的感觉怎麽样？是不是比你之前想要当的校长更适合你完成你的理想？” “悟，那是当然的吧？高专的校长还得看总监部高层的脸色，现在老师可是完全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 “哇，听起来很了不得呢，但老师可不要太得意忘形哦！” ……这两个臭小子在这里一唱一和地调侃什麽呢，到底是谁在得意忘形啊！而且现在烂摊子都没收拾好他哪有空去做其他事！ 夜蛾正道深吸了口气，忍了又忍，总算是把想揍人的冲动压下去了。 老师脾气变好了呢，明明以前这麽说就直接发火了。 两个问题学生有些遗憾地想着。 好在夜蛾正道不知道他们在想什麽，否则一定会忍不住给他们一人一个铁拳制裁。 “好了，闲话就先到这里，开始上课……”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打断了：“老师，不好意思——” “……”夜蛾正道压下了那口气，忍着额角暴起的青筋说道，“悟，怎麽了？” “还有一个人没来啊！”五条悟指了指空着的那个位置。 原来是要说这个。 夜蛾正道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舒展开了，解释道：“硝子昨天半夜加班去了，今天的课请假了。” 又加班吗？ 夏油杰皱起眉，有些担心地看向那个空着的位置，忍不住说道：“老师，如果最近任务太多的话，我们也去一起帮忙比较好吧？” 果然。 夜蛾正道猜到了他会这麽说，但关于这个问题山中幸子有找他商量过，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那就是还是以学业为主，如非必要不必给他们安排太繁重的任务。 他解释道：“杰，这几天虽然受伤的人增多了，但就目前来看还没有出现人员死亡，人手安排也算合理，也并没有出现强大到需要你们出动的咒灵。”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肯定会给你们安排任务，但目前来看，还是待在学校里好好上课、好好训练对你们更有帮助。” 讲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重复了一下山中幸子的原话：“毕竟你们也不想变成那种只会做任务、其他都一窍不通的咒术师吧？” 很显然，两人并不想这样，脸上的抗拒都快溢出来了。 理所当然的，夏油杰也没再说什麽。 接下来他们就安安稳稳地上起了课。 等到上午的课程结束，夜蛾正道说出了“下课”后，便默默等待着两人飞奔出教室——以往的下课十有八。九都会这样。 但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两位最强反而凑到了讲台桌边准备和他说什麽。 夏油杰问道：“老师，幸子前辈有和你说过指甲的事吗？” 被他这麽一问，夜蛾正道才想起来山中幸子昨晚和他说过，便点了点头：“对，幸子和我说了，我准备好说辞就会由总监部发出指令，不过也不会强制他们上交，最终还看个人意愿。” 这样做确实最合适了，还不容易激起人的反骨。 夏油杰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夜蛾正道顿了顿，还是问道，“你们说的那个东西是从哪里找来的？我好像从来没听过。” 关于这个，夏油杰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自然地回答道：“就是那天晚上在其中一个高层家收藏的古籍里看见的，我们研究了一下发现真的和书上说的一样。” 他边说着边拿出了之前让老婆婆制作的自己的生命卡，撕下一块递到了夜蛾正道手里。 小纸片在夜蛾正道手心里安静地待了会儿，突然颤颤巍巍地往夏油杰的方向移了移。 “这是……”夜蛾正道有些惊讶。 夏油杰解释道：“这就是我说的可以指向那个人在哪里，当生命卡的主人奄奄一息时它会自燃，等主人死亡后便会化为灰烬。” 夜蛾正道盯着小纸片看了会儿，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很便利。”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道：“对啊，所以我们才提出来要指甲嘛！” “行，我会加紧去办的。” 眼看着夜蛾正道准备离开了，夏油杰赶忙叫住他，问起了另一个好奇的问题：“对了，老师，那些烂、高层最近怎麽样？” 提起这个，夜蛾正道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在很听话地执行任务。” 看来签订的契约和后来从总监部咒具库里拿来的东西还是有用的。 夏油杰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前几天山中幸子告诉他们那些高层可以随意处置后，他们连夜赶到禁闭室和高层签下了契约——当时是在他们的强迫下高层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签下来的。 但说是强迫，其实他们也没怎麽威胁，毕竟在禁闭室里过的那段日子虽然算不上苛待，但绝对不是那些养尊处优惯了的高层能接受的。 从天堂跌进地狱的滋味可不好受，在死亡的威胁前，那些贪生怕死的人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屈服了。 但未免他们有其他的后手，他还特地去咒具库里找出了能够定位的咒具，并且强行给高层们带上了以免他们逃跑。 现在看来，这个方法很成功。 就是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能够用上他们的地方，只是单纯出任务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想到这，他还感到有些遗憾。 夜蛾正道不太理解他的表情怎麽能从短短的几十秒变化得如此之快，但他暂时也没时间管这些，只是让暗自决定待会儿给五条悟发条信息让他注意一下夏油杰的情绪后，便匆匆道别离开了。 难得是在教室里目送别人走的一方，五条悟还有些感叹：“老师看起来真的很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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