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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读懂了他眼神意思的五条悟很是不满。 明明杰之前也不见得有多注意形象嘛！干嘛现在突然又那麽在乎。果然还是个难搞又多变的家夥。 他鼓了鼓脸，没搞明白挚友突如其来的羞耻心，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反正杰本来就没什麽形象可言嘛，菅田知道你的本性也是迟早的事啊。” “？”夏油杰立刻坐直了身体，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悟，你在说什麽？”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没形象可言？没形象可言的明明就是你自己吧！” “哼哼，老子本来就不在乎这个嘛！倒是杰嘴上说着要怎麽怎麽样，到时候情绪上头也忘得一干二净了。”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反驳着，甚至还专门往他心口补了一刀，“你死心吧，杰，你的形象肯定和老子没什麽差别，毕竟那些事都是我们一起干的嘛！” …… …… …… 夏油杰被噎住了。 在平时的自称和说话的语气这些方面，他可能是比五条悟要亲近得多，但就行为上来看，他还真和五条悟没什麽区别——甚至有些馊主意还是他出的。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这麽轻易承认，毕竟被人看见这麽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实在是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了。 因此，他还是嘴硬道：“不可能，论外在形象肯定还是悟你更不靠谱点的。” “什麽嘛，老子肯定比杰靠谱。”五条悟一脸不服气，“不信你去问问其他人。” 问其他人这个问题吗？那不是会显得很幼稚吗…… 夏油杰的理智让他犹豫了会儿，但这点迟疑立马就被好胜心激起的五条悟发现并挑衅道：“杰，你在犹豫什麽？是不是没自信了？现在认输老子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一马哦。” ！ 一瞬间，什麽幼稚不幼稚的念头烟消云散，夏油杰冷笑一声，直接应下了：“问就问，到时候输了悟你可别耍赖。” 这一晚，几乎所有和他们有过交集的人都收到了同样的短信，甚至为了避免出现专门对发消息的人说好话的情况影响结果，两人几乎是同时发了过去——本来这件事应该交给第三方来做的，但家入硝子听到他们的要求后只回了“滚”，他们只能遗憾放弃。 “好了，杰，他们肯定也不会回的那麽快，我们先吃饭吧。”五条悟拆开筷子，吐槽道，“还好晚饭是凉面，冷了也没关系，不然就我们的这个速度也吃不上热乎的。” 夏油杰放下手机，后知后觉感到了饥饿，也跟着一起吃了起来。 两人慢慢悠悠地吃完，才终于再一次查看起其他人的答复。 夏油杰的表情原本还很平静，但随着信息的不断翻阅，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脑袋里也产生了“完蛋了”的想法。 与此同时，旁边的五条悟却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呜哇。”他挑了挑眉，脸上写满了得意，“大家都好会夸哦。” 诚如他所说的那样，被骚扰的同伴们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给他们两个每人都夸赞了一番，且不知道是不是有私下沟通过，他们给出的夸奖还各不相同，几乎囊括了所有方面，不管是谁看了都能称赞一句用心。 夏油杰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毕竟得了那麽多夸赞，但此时此刻，他却完全笑不出来——他也是这时才意识到，这样的问题发出去有多像是讨人夸奖。 好了，这下子他也不用担心形象不形象的问题了，毕竟完全没有的东西要怎麽担心。 他在同伴们的心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幼稚、喜欢别人夸奖、且得不到还会去主动讨要的小鬼了。 他闭上眼，恨不得现在能有时光机穿越回过去好压住他受了挑衅后冲动的新，或者有人能给他一棍直接敲失忆也许，他根本不想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五条悟喜滋滋地把所有夸赞他们的话都复制了下来，粘贴到备忘录里方便以后及时翻阅，虽然他并不是很在乎别人的评价，但夸赞的话谁都爱看嘛。 做完这些，他又看了看夏油杰脸上的表情，确认他彻底被打击到暂时缓不过神来后，又转头确认了一下外带盒里还有没有剩下的凉面。 嗯嗯，全部吃光了，看来杰虽然破防但是胃口还是不错的嘛。 既然饭都吃好了，那杰想消沉会儿就消沉会儿吧，毕竟他刚刚也只是想让杰提起精神先吃饭嘛——虽然后续的发展确实有点超乎他的预料，但目的达成了就行，他不挑的。 这麽想着，他又陷回沙发里，和夏油杰挤挤挨挨蹭到一块儿去了。 * 夜蛾正道好不容易处理好事情，回来就看见自己的两个学生放着那麽大一块空间不坐非得挤在一块儿的样子。 不过对此他早就习惯了，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夏油杰脸上的表情。 “杰，你怎麽了？”他有些迟疑地问道，“是发生什麽烦心事了吗？” “我没事，老师。” ……但你这恍惚的笑容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夜蛾正道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眼五条悟，见人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管，这才没接着追问。 “如果有什麽不舒服或者不开心的地方要记得和我说。”他简单叮嘱了一句，便开始和他们讲起他们来这里最关心的事，“天元大人同意见你们了，你们回高专去见他吧。” 见说起正事，夏油杰很快就把丢人的事甩在脑后，皱着眉问道：“老师，具体的位置呢？” 面对他的问题，夜蛾正道却只回答道：“等你们到高专就知道了。” “切。”五条悟撇了撇嘴，“干嘛搞得这麽神秘嘛，反正之后它同化失败咒灵化后不还是要杰去调服它。” “……虽然我们确实准备按照这个计划执行，但目前天元大人还是在支撑着咒术界的，得保护它的安全才行。” “哼——，那家夥用得着我们保护吗？明明它自己就可以到处跑吧，搞不好知道的情报比我们还多哦。” “好了好了，悟，我们赶紧去见天元大人吧。”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算作安抚，勉强将他溢于言表的不满压下了点，又转头对夜蛾正道道别，“老师，那我们就先走了，你记得早点休息。” 夜蛾正道刚为夏油杰这句话稍稍感到欣慰，很快又被五条悟的话给气得血压飙升。 “是啦是啦，老师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当自己和年轻人一样老熬夜，到时候不仅身体熬坏了还会秃头哦。” 夜蛾正道刚想呵斥，对面的两人早已察觉到不妙，提起装着脑花的袋子，丢下一句“老师再见”便飞快地消失在原地。 他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喘了好几口才彻底顺过气。 而逃跑的两位最强直接因为不清楚地址便瞬移到了高专大门口，还没等他们往里走几步，便看见了熟悉的建筑物——曾在视频里出现过的薨星宫。 五条悟吐槽道：“居然把入口开在这里，我看它一点都不害怕嘛！果然是老师想多了啦。” 夏油杰轻笑一声：“嘛，毕竟它确实没什麽好怕的，打起来死的又不是它。”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又打开了不知道多少扇障子门才终于真正走到宫殿内部，见到了天元的真实面目——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性。 五条悟立刻发出了好奇的声音：“嗯？为什麽长得和之前看见的不一样？它不是有四只眼睛吗？” “悟，你说的那个是咒灵化之后的形象吧？”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现在它还没有同化失败，使用的□□也是上一任星浆体的，当然是上一任星浆体的样子。” “啊，也是呢。”五条悟恍然大悟，“不过这麽说起来这对好友的术式还真是相似呢，同样都是通过他人的□□继续活下去，都是一样的讨厌。” “别这麽说，悟，天元大人还算是为咒术界做出了自己的努力和不可磨灭的贡献，这位羂索可是除了坏事什麽都没干。” 五条悟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意：“但是它这也是创建在牺牲星浆体的前提下做到的吧，杰你明明就很讨厌这种牺牲一人拯救大多数人的事情嘛，按照你的主义是一个人都不牺牲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第133章 日常 天元站在不远处看着自顾自开始聊起天的两人。 它当然能听出他们言语之中的内涵，只是千百年的光阴流逝，它对这些东西的感触已经没那麽深刻了，如今即便是贴着脸嘲讽它，它也不会有什麽太大的反应。 因此，它只是默默听着，没有打断他们聊天的意思。 看见它这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两人也觉得没什麽意思，索性中止了这不再有意义的聊天，直接切入正题。 夏油杰清了清嗓子，面向天元的脸上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假笑，说道：“天元大人，突然来访实在抱歉，只是我们确实是有急事要找你。” 天元沉默了会儿，终于吐出了自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无妨，我知道你们来的理由。”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加深，连语调都上扬了几个度：“你能理解可真是太好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废话直接问了——天元大人对此的答复是什麽呢？” 天元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只是将视线从他们两人身上挪到了他们拎着的袋子上。 作为咒术界无所不知的最高智慧化身，它当然能轻而易举地知道里面装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它昔日的好友羂索——不如说他们抓住羂索的全过程也是在它的注视下发生的，毕竟基本上没什麽事情能逃过它的眼睛——除了从几个月前开始的，频繁发生在面前这两位最强身上的意外。 几个月前开始，它就发现高专的三位学生时不时地消失。 一开始只是咒灵操使一个人，到后来六眼也跟着一起，最后还带上了咒术界现存唯一一位能够治疗人的反转术式。 他也曾尝试过搜索他们的下落，但每次他们都是消失一段时间，之后又不知道什麽时候突然出现在高专内部，甚至两人只要在寝室内都无法窥探到他们。 对此，它大概猜想到是有什麽存在在帮助他们，只是一直找不出那个那个存在的真实面目。 虽然时至今日它都不算了解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但从他们后来的举动中，它还是大概猜出了点什麽。 本着不会对咒术界有影响就不去理会的态度，它也只当做自己没看见，只是很偶尔的时候，还是会产生一些事情的发展超出它预料的意外感。 这些意外它并不算讨厌，毕竟这也算是给它乏善可陈的生活里增添了一丝不可多得的乐趣。 不过现在，它终究还是要为了过往对某些人的纵容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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