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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刻，白鸟夏转头看向乙骨忧太和五条悟，露出稍显歉意的表情。
白鸟夏张口说了什么，但是声音没能传出来。
夏油杰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将白鸟夏揽进怀里，但是这次什么都没有留下。
夏油杰想要自欺欺人，但是他的大脑明白地告诉他，属于白鸟夏的最后一丝咒力也消散了。
夏油杰看向自己的手。
眼下的手掌微微颤抖着。
夏油杰张张嘴，声音喑哑，“白鸟...？”
空气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他。
这一刻，夏油杰无比清楚地认识到，在他以为他已经抓到了新的希望的时候，火光再一次熄灭了。
夏油杰的脑海中突兀地出现了之前的对话。
“美好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的。”
说出这个话的人，那个会笑着对他说话，会认真地和他说要相信他，会做出可爱反应的特级咒灵，在刚刚消失了。
夏油杰只觉得浑身冰冷。
就算成为了特级咒术师，他仍然留不住他重要的人。
之前零零碎碎的信息出现在夏油杰脑海中。
明明之前就察觉到了白鸟夏使用术式的时候会变得虚弱，为什么他没有在意，为什么他没有问出来，为什么他固执地和加茂宪伦对峙。
如果当时选择了不同的行动，现在是不是白鸟夏会在他身边，和平时一样。
我还能继续相信你吗，白鸟。
乙骨忧太愣在原地，在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了束缚断掉的感觉。
有什么束缚被单方面的切断了。
有一方死亡了。
什么时候定下了束缚吗？
乙骨忧太发出这样的疑问，又很快就有了答案。
他的脑海中出现零散的画面。
午后的阳光下两人小指向勾，白鸟夏的声音清晰。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乙骨忧太狠狠咬牙，双手攥紧，身子因为用力微微颤抖着。
是在这时候形成的束缚吗。
但是你明明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为什么现在连束缚都消失不见了。
里香来到乙骨忧太身边，“忧太...”
五条悟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六眼不会骗人。
关于白鸟夏的咒力已经消失的干净了。
哪怕是同伴死亡也会留下尸体，但咒灵的消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特级咒灵也不意外。
五条悟第一次在心中感受到了说不清的滋味。
和濒死的时候，和知道杰叛逃的时候都完全不同的滋味。
在五条悟二十八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遇见白鸟夏这样的咒灵，与普通咒灵完全不同的处世观念，难得的柔和干净，哪怕放在咒术界都是少见的。
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人，但他偏偏在离开时干脆又绝情。
不甘心？或许是吧。
咒术界的最强懒得去琢磨这种感情。
但他没像平常一样扯开笑容。
今天的报告上会出现特级咒灵白鸟夏已被祓除的字样。
不过当事人中应该没有人会平静看待这几个字。
五条悟拍拍乙骨忧太的肩膀。
乙骨忧太抬头看向他，眼睛红的不像样子。
“五条老师...”
五条悟很久没有见过乙骨忧太这么脆弱的表情了。
五条悟开口，“白鸟最后说，对不起。”
乙骨忧太一愣，而后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乙骨忧太咬牙，伸手想要擦掉眼泪，眼泪却没能如他所想那样止住。
“但是我不是想要他的道歉啊。”
“夏油大人。”菜菜子和美美子来到夏油杰身边。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们走吧。”
五条悟抬眼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转头看向他，“下次再见，悟。”
白鸟夏再睁开眼睛，人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
系统飘到白鸟夏面前，“恭喜你！第一次任务已经完成了！”
白鸟夏揉揉脸，“但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们。”
“那用我帮你将记忆封印吗，很多员工因为投入的感情太深会使用这种功能。”系统开口。
“那倒是没关系的。”白鸟夏摆摆手，“我有获得生命点数吗？”
“当然，你获得了一点生命点数，加上一些系统的奖励，放到了你的背包里。”系统翻着眼前的面板，“你可以先休息一会，我会将下个世界的任务发给你。”
“没问题。”白鸟夏躺到系统空间的床上伸了个懒腰。
等白鸟夏一觉睡醒过来，系统也已经将任务发了过来。
“第二个世界的任务是要收集他人因为治愈异能对你说的五十次谢谢，总体来说比上一个世界要困难一点。”系统说着。
“一定要人真心实意吗？”白鸟夏问道。
“这倒是没有必要，但是你不能直接要求他们对你说谢谢，只要不出现明显的作弊情况，逼迫也是可以的。”系统点点头。
白鸟夏点点头，“那我懂了。”
“需要的注意事项和第一个世界差不多，任务完成之后就会自动回到空间，会有系统提示，不过你不能联系上我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要开始第二个任务了。”
“ok的，开始吧。”白鸟夏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系统在白鸟夏眼前调出一个传送门，“祝你好运。”
白鸟夏踏出传送门。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他传送到的地方是个昏暗的小巷。
周围散发着潮湿的味道，隐隐夹杂着一股血腥气。
从身后传来脚步声，白鸟夏转头看过去。
一个右眼缠着绷带的少年看了他几眼，转头对一个橘色头发的少年开口，“喂喂，中也，这里还有个人诶。”
“啊？”中原中也凑过来，“看样子和我们差不多大吧。”
“白色的头发很少见啊。”太宰治开口。
“最主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中原中也目光一凌，“你刚刚清理人口的时候漏掉了？”
“可能是躲在什么地方现在才出来的吧。”太宰治无所谓的开口，拔出别在腰上的枪，直直指向白鸟夏的额头，“杀掉就好了。”
白鸟夏瞪大眼睛，太宰治的眼神相当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甚至都没有给白鸟夏说话的时间，下一秒，太宰治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枪响，白鸟夏直直倒了下去。
血在白鸟夏身下的地面上晕染开。
白鸟夏白色的发丝被染成深红色。
【叮咚，检测到肉体死亡，消耗一点生命点数进行复活。】
“你真是个恶魔啊。”中原中也转身。
“明明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清理敌方势力而已。”太宰治收回枪，“你加入Mafia之后应该也习惯了吧。”
“能对着孩子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这点我还是比不过你的。”
“嘛嘛。”
中原中也走出几步，忽的听到什么声音转过头。
太宰治继续向前走，猛地被中原中也拽回来。
“怎么了？”
“你看啊。”中原中也指向太宰治身后。
太宰治转过头。
刚刚被他击毙的少年缓缓地坐起了身子，鲜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到地上。
少年抬眼看向他们，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映不出光。
太宰治愣了一秒，而后咧开了一个相当感兴趣的笑容。
“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啊。”
第32章
虽然生命点数能帮助白鸟夏复活, 但该有的疼痛还是有的。
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注视下，白鸟夏蜷起身子，可怜巴巴地捂住了额头。
“疼...”
与此同时, 迟来一步的世界信息传到白鸟夏的脑海中。
这是个异能者和非异能者共处的世界。
和上个世界一样, 异能者的异能各异，平日中会隐藏在普通人当中。
只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咒灵那种纯粹的反派。
现在他所在的位置是横滨。
横滨的白昼有军警和特务科维持和平, 而黑夜, 是以港口作为势力范围的凶恶犯罪组织，港口黑手党的领地。
白昼与黑夜的夹缝由武装侦探社掌管, 这是一个专门处理不能交给军队和警察的危险工作的武装侦探集团。
值得一提的是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中的重要成员都是异能的拥有者, 特务科中也有专门的异能特务科。
看完世界背景的白鸟夏只有一个想法：这也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毕竟他刚刚到这里就差点死掉。
等疼痛稍微缓解一点，白鸟夏放下手，满手的鲜血映在他眼中。
不用想, 现在他脸上一定满是血迹。
回想起刚刚的系统提示音, 白鸟夏一阵肉疼。
他刚刚才获得的生命点数就这么没了。
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带着绷带的奇怪的人。
白鸟夏睁大眼睛瞪向太宰治。
太宰治丝毫没有在意，饶有兴趣地看向白鸟夏，“是异能吗, 怎么做到的？子弹确实是打穿了，血也是真实的, 脑组织被破坏之后还能使用异能吗？还是说你预料到了我的行动提前发动了异能？”
中原中也在一旁开口, “如果异能是死而复生的话也太可怕了。”
“那种异能是不会被允许的吧, 应该是用其他方法做到的。”太宰治摆摆手。
“是我的异能。”白鸟夏的声音将太宰治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诶~不过按照报告这个组织里应该是没有异能者的, 你怎么会在这？”太宰治问道。
白鸟夏抿起唇，他总不能说他是被传送到这里的。
见白鸟夏不开口, 太宰治也不执着, “算了, 不说也没关系。”
记恨着太宰治刚刚的一枪, 白鸟夏完全没有好脾气，“那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能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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