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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着饭,福伯从外面走了过来:“有客人前来拜访。” “不见。”西门吹雪冷冷地说道,然后给江饮君又添了一碗汤。 西门吹雪晚上从来不见客,福伯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往日里他都是直接拒绝了那些人,但今天来的人有些特殊。 “谁啊?”江饮君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的汤,目光一转,问道。 “金风细雨楼,梦枕红袖第一刀。”福伯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苏梦枕。” 江饮君听到之后有些吃惊,疑惑地说道:“他来干什么?” 按理说苏梦枕应该不认识西门吹雪,虽然现在世界糅合了,但他也记得,两个人并不熟。而且还是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 西门吹雪眉头一皱,他看着江饮君,冷冷地说道:“别岔开话题,喝汤。” 小心思被洞察的江饮君嘴一撇,然后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汤。 “不见。”西门吹雪面无表情,不管来的人是谁,他一律不见。更何况他与苏梦枕并不熟悉,哪怕对方有要紧的事,也不见。 江饮君磨磨蹭蹭地喝着汤,等他喝完之后,西门吹雪早就已经吃完饭坐在那里等着他了。就连落归也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西门吹雪怀里看着他。 “吃完了。”他放下筷子,长叹一声,“很撑诶。” 西门吹雪有些无奈,相比于同龄人,江饮君确实是偏瘦一点,但是他也不能顿顿强逼着对方吃饭,只好想些办法给他补一补。 由于晚饭江饮君吃得有点多,所以西门吹雪便和他一起在山庄里随便走走。 落归非要江饮君抱着她,眼神委屈兮兮的,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抱一会儿。”他一边笑着一边接过落归,“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到了晚上就黏人了?” 西门吹雪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神不再冰冷,多了几分温情。 “苏梦枕来做什么?”江饮君沿着小路走,疑惑地问道,“我们和他又不熟。” 西门吹雪:“不知。” “那你要见他吗?”江饮君停了下来,然后侧过头看着西门吹雪,“他的身份好像不怎么好拒绝。”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你觉得他很厉害?” “我对他并不怎么熟悉,只是听其他人说过。”江饮君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而且我也没有和他交过手,不过,听江湖传闻,他还挺厉害的。”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江饮君一眼。对方还没有察觉到危险,还在继续说着:“好多人我都只是听说过,连面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传闻的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厉害。” 也不怪江饮君,西门吹雪平时的情绪很平淡,就像是毫无波澜的湖面一般。就算他察觉到了西门吹雪的情绪波动,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 他们逛了一会儿,然后在花园里停了下来。雨过之后的花园并不狼狈,反而多了一股生机。娇嫩的花瓣上还挂着雨水,空气中散发着湿润的土腥味儿。 江饮君抱着落归在花坛边蹲了下来,然后蹭了蹭孩子柔软的脸,笑眯眯地说道:“乖乖,你看花漂不漂亮?” “啊啊!”落归伸出手想要去抓花,江饮君害怕她抓到东西就往嘴里塞,只好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看看就好了,可以随便摘花哦。” 江饮君和小孩子说话时的语气很温柔,像是能够滴出水似的,平常简直判若两人。而且还特别的有耐心,眉梢眼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纵容。 陪着他在花园里待了一会儿,直到落归困了他们才回房间。 把倚在他肩头睡着了的落归交给了奶妈之后,江饮君就和西门吹雪并肩一起回房了。 他们两个都没有提分房睡,反而是极为自然地继续睡在了一间房。 白天的时候江饮君已经睡了很长时间,现在到了睡觉的时候,他反而没有什么睡意。洗完澡之后就随意地披着衣服坐在床上拿了一本书看。 西门吹雪看的书一看名字就很无聊,江饮君半靠在床头,纤长的手指把一本不算厚的书翻来覆去的,却是一眼都没有看。 “不看就睡觉。”西门吹雪出来之后就看到了这一幕,只好无奈地抽出来了他手里的书。 江饮君叹了一口气,伸出胳膊环住了对方的脖颈:“白天睡太多了,现在根本没有困意。” “不想睡?”西门吹雪听了他的话后挑了一下眉,就着这个姿势低垂眼眸看着他。 江饮君往西门吹雪身上贴:“对。本来想看书打磨时间的,结果你的书都好枯燥。” 他撒着娇,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西门吹雪的书欺负了他似的。 “既然睡不着,不如来算一下账。”西门吹雪突然抱起他,手稳稳地托着他的臀部。 突然凌空的江饮君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西门吹雪。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气得往对方结实的胸口拍了一下:“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看起来确实十分的符合传说中出剑必死人的说法。他掀起眼皮,浅色的瞳孔之中带着些许的审视:“从今天醒来到现在,你分别说了两位我不认识的人。” “至于吗?”江饮君撇撇嘴,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还是默默地往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微微低着头,从西门吹雪的角度来看格外的乖巧,一动不动地任人摆布。 今晚没有熄灭蜡烛,以至于一切都暴露在了视线之内。已经有些发紫的痕迹上又添了一层红艳,浑身水渍。 江饮君意识不清,整个人被拽进浪潮之中无法逃脱。鬓发乱,四肢软,如同溺了水的人一般,紧紧地攀在西门吹雪身上。 “给落归生一个玩伴,嗯?”西门吹雪淡漠的眉眼染上了情,薄唇紧贴着江饮君的耳廓,低声说道。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对方鼓起的腹部,声音低沉微哑。 江饮君大脑一片糨糊,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双目涣散地应道:“好……生……” 第81章 这晚江饮君还是很晚才睡, 大脑迷迷糊糊的,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西门吹雪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明天喊我。”睡着之前, 江饮君伸出手拽住了西门吹雪的手腕, 然后把脸贴了上去,声音轻柔,“再睡那么久,我都要睡傻了。” 西门吹雪摸了摸他汗津津的脸, 低声应了他一下, 然后就抱起他去洗澡了。 别的不说, 但是每次亲热完之后,江饮君的睡眠质量直线上升。虽然很爽的同时浑身酸痛, 但他几乎是一结束就困了。 第二天早上,西门吹雪起床练剑的时候特意喊了一下睡在他怀里的江饮君。却没想到对方险些一巴掌拍到他脸上,一副赖床的样子。 “再睡一会儿,我一定起来。”江饮君意识不清, 眼睛都没有睁开,下意识地说道。 西门吹雪看着他, 颇有些无奈:“昨晚是谁说要早起的?” 他说完之后还摸了摸对方红润的脸,但赖床的猫却装死不听, 最后干脆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拿他没有办法的西门吹雪只好先起来了, 准备在练完剑之后再喊他起床。 清晨的温度有些凉,尤其还是立秋之后。西门吹雪起床之后,江饮君独占一张大床, 一会儿翻个身, 一会儿斜着躺。 “还不起?”练完剑之后的西门吹雪进来之后看到江饮君还是在床上躺着, 只好带着浑身的寒气走了过去。 他刚从外边回来, 身上的寒气并不严重,但也足以让熟睡的人察觉到。 “马上……”江饮君迷迷糊糊地说道,但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西门吹雪低头看着耍赖的小猫,然后伸出微凉的手,直接伸进了被子里。 “!!!”被凉手摸到脖子的江饮君瞬间惊醒了,浑身的睡意也消失殆尽。他猛地睁开眼,一副委屈巴巴地看着床边的西门吹雪。 “拿我暖手啊?” 西门吹雪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又压成了一条直线:“清醒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紧紧地贴在江饮君温热的脸上。 “清醒了。”江饮君轻哼一声,然后打了一个哈欠,“都怪你,我从来都不赖床的。” “嘴硬。”西门吹雪挑眉,然后把被暖热的手收了回来,“落归都已经醒了。” 江饮君伸出胳膊,露出了大片的痕迹,新旧交杂,一副被□□的模样:“抱抱。” 西门吹雪顺着小猫咪抱住了他,然后还轻轻地拍着江饮君的背:“快起来了,厨房做了你爱的鱼片粥。” 被爱人哄着才起床的江饮君像极了因为不想上学而赖床撒娇的孩子。他一边哼哼唧唧地穿着衣服,一边乖巧地让西门吹雪给他梳头。 他今天并没有穿红衣,而是任由西门吹雪给他拿了一件月白色衣袍。 窗外传来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江饮君看着铜镜里站在他身后低头垂眸的西门吹雪:“梳的不错,我很满意。” 西门吹雪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只玉簪给他固定好头发,听到他的话后伸出食指往他头上敲了一下。 “好了。” 江饮君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抱住了西门吹雪的窄腰,笑着说道:“明天让我给你束发,怎么样?” “嗯。” 他们抱了一会儿,等出去的时候,厨房已经把饭菜摆好了。就连落归都已经在奶妈的怀里乖巧地四处张望了。 西门吹雪刚一进去,福伯就向他点头示意:“已经让客人在正厅等着了。” “嗯。”西门吹雪在主位坐下,把干净的帕子递给了江饮君,“擦手。” 江饮君接了过来,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西门吹雪照顾得很好的小孩子一般。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他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来了昨晚,在无法控制的浪潮之中,他为了求饶口不择言喊出的那些话。哥哥、夫君什么的还算正常,竟然连爹爹这种羞耻的称呼都喊出来了。 “在想什么?”西门吹雪给他夹了一块小酥肉,然后就看到自家小猫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什么。”江饮君低下头轻咳一声,连忙拿起筷子吃饭。 吃完饭之后,他并没有继续和西门吹雪待在一起,而是抱着落归去花园玩儿了。 “我们看花花好不好?”江饮君颠了颠没有什么重量的落归,“真漂亮,对不对?” 他和小孩子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带上叠词,惹得落归搂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真乖。”江饮君有些欣慰,之前在汴京的时候,落归一被别人抱就哭,现在不仅奶妈抱她不哭,福伯抱也不哭。 “江公子,少爷找你。”福伯在花园找到了和小孩子一起晒太阳的江饮君,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来了落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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