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
他来不及向老管家解释更多，急匆匆的沉声说：“我要去费城一趟。”
阿尔弗雷德挑起一侧眉毛，举了举手中的托盘：“那您的夜宵？”他看着迅速升空起飞的蝙蝠飞机，半晌后和手里的黄瓜三明治大眼瞪小眼：“……很明显他不打算吃
了。”
还在费城做巡回演出的扎塔娜不得不在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叫醒。看在把她从床上紧急喊起来的人是她的童年好友，而对方又真的有急事要说的份上……扎塔娜磨了磨牙，收起了自己的魔杖：“所以，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点的理由。”
“康斯坦丁最近在做什么？”蝙蝠侠的话让扎塔娜一愣，但她对康斯坦丁的作风太熟悉了，顿时感到头疼起来：“……他干了什么？”
蝙蝠侠冷声说：“他取走了厄贝里斯特的血，很明显他从一开始就有备而来，我需要知道他最近接触了什么人。”
如果康斯坦丁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厄贝里斯特的血，那么扎塔娜会向蝙蝠侠推荐他也一定在他的意料之内——也就是说，他知道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的那些事，至少是表面上的。
那么他很有可能认识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或者至少知道一部分计划。
也许他认为厄贝里斯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和地狱里那些恶魔没什么两样，因此对于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厄贝里斯特的死亡毫无心理负担；但在已经知道真相的蝙蝠侠心中，这样的行为令他恼火万分。
想到这里的同时，蝙蝠侠也感到了一种深切的愧疚感，那些懊悔和自责再一次席卷了他：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或许他永远也想不到厄贝里斯特和夜鸦是同一人。其实他跟康斯坦丁做的没什么两样，而且更可憎，至少康斯坦丁只是递上了一把刀子，而他，他才是那个动手的。
与其说他在恼怒康斯坦丁的作为，不如说他其实是在痛恨自己。
他的身上凝固了太多沉重的东西，扎塔娜担忧的拧着眉头，回答道：“我不清楚他最近在做什么，通常情况下我们见面的地点并不固定，而且如果他想的话，可以出现在世界各地——你知道的，他的神秘屋。”
蝙蝠侠也知道这件事他不能强迫扎塔娜立刻做到，这不现实，因此他说：“如果你有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没问题。”扎塔娜对于自己为蝙蝠侠引荐了康斯坦丁感到一点愧疚，立刻答应了。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我知道你当时没有太好的选择。”
这些安慰的话在他作为哥谭王子时明明说的得心应手，但现在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蝙蝠侠，就感到有些不自在。因此说完之后，他立刻转移了话题：“这个人是谁？”
扎塔娜不自觉微笑了一下，看向蝙蝠侠臂甲上投放出来的影像：“……这是奇异博士？”她吃惊的看着蝙蝠侠：“你见到他了？在哪？”
蝙蝠侠问：“你很了解他？”
“不算了解，但知道一些。他是目前守护地球，保护它不受黑暗侵蚀的至尊法师。”扎塔娜解释道：“你对魔法的事情不太了解，事实上地球一直处在一个很危险的状况中，有无数异度的邪恶生物在打这颗星球的主意，其中以黑暗维度的主宰者多玛姆，以及异次元恶魔三宫为首。他们曾无数次的对地球发起攻击，想要成为地球的主宰，但最终都被至尊法师阻挡在地球之外。”
听起来他是站在地球这一方的，蝙蝠侠说：“他跟厄贝里斯特关系很好。”
“什么？”扎塔娜吃了一惊：“这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厄贝里斯特是黑暗生物，而我刚才说了，至尊法师的职责就是从黑暗中保护地球。”扎塔娜说完，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除非……除非他认为厄贝里斯特对地球并没有威胁。”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沉声说：“或许。”
他在臂甲上操作了几下，影像消失了：“我要怎么找到这位至尊法师？”
“至尊法师在地球上有三座圣殿，以它们为基石形成一个保护魔法，用以抵御黑暗的入侵。”扎塔娜说：“它们分别在纽约、伦敦和香港。听说奇异博士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纽约圣殿，你可以去那碰碰运气。”她说了一个地址：“但只有被他认可的人才能进去，如果奇异博士不想见你，你恐怕连他的门都找不到。”
蝙蝠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告别了扎塔娜，蝙蝠侠驾驶着蝙蝠飞机，在太阳在天边洒下第一缕光辉之前，回到了哥谭。
韦恩集团上午八点的会议结束之后，卢修斯回头看着一路跟到他的办公室里的布鲁斯，有点诧异的挑了挑眉：“韦恩先生，您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他已经超过
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一直处在高度的思考和注意力集中中。布鲁斯没有对卢修斯的关心做回答，开门见山的问道：“卢修斯，防脑域入侵头盔你做好了吗？”
“差不多了，只是还在调试中。”卢修斯说：“应该明天，我就可以将它交给您。”
“非常好。”布鲁斯说。不管是哈维的事还是他对夜鸦的疑问，都可以在X教授那里得到解答，而且卢修斯恰好还给他空余出了一天的时间。
于是这一天晚上，蝙蝠飞机乘着夜色的掩映，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纽约。
作者有话要说：在康斯坦丁说明他的意图之后
龙龙：……
龙龙（惊恐）：等等，你要拿我的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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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纽约, 格林威治村，布利克街117A号。
扎塔娜提供的地址非常明确，蝙蝠侠避开纽约各处的监控, 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纽约圣殿门前。
说实话, 这栋房子看起来普普通通, 只除了屋顶上一扇造型奇异的窗户, 它和路旁随处可见的那些住宅没什么两样。
蝙蝠侠隐匿于阴影中, 绕着这栋房子转了一圈，然后发现他得对刚才的评价做一些更正——它还是有些诡异的, 例如蝙蝠侠完全找不到它的大门在哪。
原本应该是门的地方是块紧实的墙壁，台阶延伸到那里就断了，仿佛它们被建错了地方。但已经被扎塔娜提醒过的蝙蝠侠知道, 这不过是住在这里的那位至尊法师不愿意将他当做一位客人, 而对他做出无声而严肃的拒绝。
在来之前蝙蝠侠已经预测到了这种情况, 而且, 说实话他来前就觉得这种可能性相当大。奇异博士是厄贝里斯特的朋友，他当然不会在看到朋友无缘无故遭受重伤后，还对他这个罪魁祸首有什么好脸色。
蝙蝠侠站在台阶上, 被披风遮住的身影此刻显得有些沉郁。他沉默了一会，低声开口道：“……我现在知道……他就是夜鸦。”
忽然，他的面前发生了变化, 从夜幕阴影下的房屋外墙, 一下子变成了稍显昏暗的奇怪大厅。
这里比它在外面看上去的样子要大得多, 屋顶深邃的仿佛一眼望不到边际；蜡烛与造型奇异的灯笼上上下下的漂浮在大厅里，成为这里的灯光来源；许多奇形怪状的物品摆放在大厅的各个位置，它们既是带有神奇色彩的装饰品，也是随时能派上用场的魔法武器。
蝙蝠侠此刻就站在大厅中央, 在他面前有一个男人，正盘腿漂浮在空中。此刻他睁开眼睛，淡淡的瞥了蝙蝠侠一眼，从空中落下来，站到地上。
他身后的红色斗篷好像有灵魂似的，对着蝙蝠侠扭成一个抵触的姿势。
……虽然蝙蝠侠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斗篷可以把它的情绪表现得这么明显。
蝙蝠侠还以为他要在外面说上一大堆话才能被允许进来，来之前他已经打好了腹稿，但此时此刻，在一个因为他而受到伤害的人或许正在附近
、能听到他的声音的地方，蝙蝠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说话，奇异博士倒是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和录像里的一样，低沉而磁性，此刻带着些讽刺的意味：“当然，你当然知道他就是夜鸦，那栋房子里的摄像头告诉了你一切。”
他特意在“一切”这个词上面停顿了一下，让蝙蝠侠觉得这或许是个相当大的嘲讽。
当然奇异博士说的也没错，摄像头的确告诉了他一切，否则他到现在也不会知道自己的错误，不会发现他对厄贝里斯特的伤害。
奇异博士或许没想等他开口，在说完这句话后接着说：“那么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祈求他的原谅吗？”
蝙蝠侠停顿了一会，低声说：“……不。”
他没资格让厄贝里斯特原谅他：“我只是想要弥补。”
“哈。”奇异博士冷笑了一声：“即使你这次弥补了他，那下一次呢？现在你知道错怪了他，因此感到愧疚；但下一次，下下次，你能保证自己不因你的多疑而再次伤害他？”
奇异博士的表情很是淡漠：“那把匕首还在你的手上，他并没有取走，这意味着你还有无数次可以伤害他的机会。况且你也并不信任他，从心底里，你仍然认为他是个怪物，他力量强大，说不定哪天就会威胁到这个世界，不管这是否出自他自己的意愿。我说的对吗？”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他不得不承认奇异博士说的和他心里想的完全一致，他相信厄贝里斯特是个好人，但这不代表他能让自己不去防备他。只要是生命，就会有变化，他现在向善，不代表就会一直善良；哪怕他真的从一而终，但仍然有被控制或者判断失误的可能。
那个时候，蝙蝠侠必须要站出来，做阻止他的那个人。
所以他必须牢牢把握住厄贝里斯特的弱点，不能假于人手。
蝙蝠侠的态度已经相当于默认了，奇异博士看着他沉默的稍显固执的面孔，不自禁想。
厄贝里斯特可能并不在意，他应该已经习惯并且接受了。他知道他的主人怀疑一切，不可能真正的相信任何人，早在签订契约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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