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明白。”厄贝里斯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的说：“它在撕裂我，而我自身的免疫功能对它并没有抵御作用，相反还会帮助它，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我的角能置我于死地的原因。”
他说着，睫毛微微一敛，眼珠从奇异博士身上移开，流泻出一抹金黄色的光泽：“归根结底，这世界上能杀死我的，只有两个人。”
奇异博士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该接什么话比较好，或者他应该什么都不说。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封印了你的魔法，至少它们不会再加重你的伤势，况且，”他的视线在厄贝里斯特身上扫了一圈，略显忧虑的皱起了眉：“也能遏制你身上的诅咒。”
“这非常有帮助。”厄贝里斯特叹息一声，他没法想象，在昏迷中仍陷入幻象是什么感觉：“不过这个封印有点过于牢固了，我一点魔法也用不出来。”
奇异博士抬了抬下巴，不悦的说：“不牢固一点，你现在还能坐在这跟我说话？”
“但我马上要回哥谭了，这样不太方便。”厄贝里斯特说：“还是松开一点吧。”
奇异博士顿了顿：“……你说什么？”
厄贝里斯特说：“我要回哥谭了，博士。
”
奇异博士难以置信的：“现在？！在你还……你甚至都站不起来！”
“其实可以。”厄贝里斯特撑着毛茸茸的玩具熊，从毯子上走下来：“我离开哥谭太久了，既然圣殿对我的伤口愈合已经没有帮助，不如回哥谭待着。”
奇异博士露出不赞同的眼神，一张脸沉下来，还挺有威慑力。
厄贝里斯特神色坦然，轻声说：“如果你还记得，我为什么才来到这个世界——”
“你走吧。”奇异博士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我会把药水和绷带给你。”
厄贝里斯特知道他在生气，叹息一声：“抱歉。”
“不，该道歉的人不是你。”奇异博士说：“如果你想知道，前天晚上他来了一趟。”
厄贝里斯特愣了愣：“你们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奇异博士脸色微冷：“他知道你是夜鸦，仅此而已。”
“我想也是。”厄贝里斯特并不感到意外，带着些微自嘲的语气说道：“他没道理猜不出来，那些……那些太明显了。”
说完，他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又变成了平静和坦然，奇异博士看着他，忽然又为自己刚才的决绝后悔了。但同时他也十分清楚，在这件事上，厄贝里斯特不可能改变主意。他在某些事情上相当坚持和固执，从这点来看，和蝙蝠侠简直一模一样。
奇异博士只能沉默着把他身上的封印放松了一些，又塞了一堆魔法药品，最后为他打开了回哥谭的传送门：“……如果你需要帮助，记得叫我的名字。”
“好的。”厄贝里斯特微微颔首：“如果你找到了那个邪/教的线索，也请告诉我，说不定我会帮上什么忙。”
“你赶紧把自己的伤养好就是帮忙了。”奇异博士皱起眉，看见厄贝里斯特的眼神后又不得不说：“……我知道，当然，我会告诉你。”
“谢谢。”厄贝里斯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过头，额头上的尖角倏忽消失，指甲上的黑色褪去，金黄的竖瞳迅速转变为浅淡的冰蓝色。
他往前走了几步，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实验室常见的白大褂，金黄色的光圈在他身后消失，洛特凯亚站在他的实验室里，撤掉了幻觉魔法。
他先检查了一圈自己
的实验室——相当干净，看起来没人进来过，仪器摆的整整齐齐，其上的材料也分毫未动。这一点虽然有些引人生疑，他明明说自己在醉心研究，但却没有使用实验材料。
不过好在韦恩科技装配的技术够先进，电脑足以完成大部分模拟，只要推说模拟一直不成功，就不必去费心解释为什么他的实验室没有产生垃圾和废料。
想好了这些说辞，洛特凯亚坐到椅子上，开始用手机查看他错过的新闻。
十分钟后，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
他记得，上回给布鲁斯打电话的时候，得到的回复是“哥谭一切都好”。
洛特凯亚又看了看新闻。
洛特凯亚：“……”
这叫一切都好？？？！,，
第138章
补完了近期大事件, 洛特凯亚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开始痛苦的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他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相当多的重大事情……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不在，才有人有胆子这么频繁的搞事？
他本来以为弗格森·哈里斯被杀一事就是哥谭近期最大的事件了, 没想到他一走, 更多问题接踵而至。先是一群罪犯渐兴渐起的狂欢, 很快演变成了恐怖/袭击, 之后是市长被刺杀，宣布退出大选，蝙蝠侠出现……
洛特凯亚能想到布鲁斯为什么会选择成为蝙蝠侠。新闻上报道了市长遇袭的那天，布鲁斯·韦恩也在观众席上，在亲眼见过了无辜群众受伤身亡的惨况后，布鲁斯绝不可能无动于衷。洛特凯亚想，他深切的了解他的主人，那颗美丽的灵魂, 即使在众多历史已经改变的现在, 只要他灵魂的内核不变, 他就永远无法不将这些看做他的责任。
但事实上那些不是他的责任, 是我的, 洛特凯亚自责的抿了抿嘴唇。
如果他那时还在哥谭的话，就一定会阻止那些事的发生，布鲁斯不必面对一切, 也不必强迫自己承担下这些本不属于他的责任。
但是厄贝里斯特不在, 夜鸦不在, 能为布鲁斯提供安慰的洛特凯亚……也不在。
他再一次错过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事实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主人……再一次的。
蝙蝠侠染血的斗篷出现在他眼前，滚烫的红色液体划落他的手背。
冰蓝色的眼睛忽然转变成金黄色的竖瞳, 洛特凯亚猛然伸手，一把抓住耳边不断扭动的触手，把它猛的扯了下来！
掌心里扭曲的活物随着他手掌一个用力，变成黑色的雾气消失于空气中，洛特凯亚脸上凌厉的神色退去，瞳孔又变了回来。
这东西真是时不时就想钻空子，洛特凯亚皱着眉想。虽然在经过了一次清除和封印后，它能带来的影响早就无法和安全屋的那次相比，但这种猝不及防的骚扰，也的确非常麻烦。
可惜他现在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这在原本只是挥挥手就能去掉的麻烦，这时却异常的烦人。现在他能使用的
力量有限，在经历过奇异博士一次封印后更是所剩无几。虽然封印遏制了伤口的进一步恶化，但也令他能发挥的余地不多，除了天赋魔法外几乎用不出别的什么。
洛特凯亚想了想，给自己又加了一层禁制，至少不能让这些触手再随随便便从他身体里跑出来了，它们可都是实体，普通人也看得到，洛特凯亚一点也不想被当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解决完一件麻烦事，洛特凯亚又把心思移到哥谭的烂摊子上。
这一系列恐怖/袭击恐怕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也不是媒体和官方所说的“哥谭罪犯的又一次狂欢”，它的背后应该有人在刻意推动，否则难以解释他们乍看之下毫无规律，但实际上相当有组织的行动；同时，市长遇袭应该也是他们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说起这个，厄贝里斯特之前其实有想过制造类似的事件，当然，只针对米切尔市长一个人，也不需要置他于死地。他的拥趸不少，在哥谭就职的这些年里建立了一个巨大的利益关系网，想要让哈维·丹特万无一失的上位，让米切尔市长自己退出是最好的方式。
但现在有人替他完成了，以一种——相当血腥和残暴的方式。
哪怕是厄贝里斯特，也没想过用这么多无辜者的鲜血来达成目的。这件事非常恶劣，操纵它的人必定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
洛特凯亚认为这件事有哥谭的黑道势力在插手，只是他还不太确定是谁，但能纠集起这么多人手和军火的人选不多，能想到的就只有法尔科内、马罗尼，又或者……萨巴蒂诺。
前两者还好，如果是后者，这其中可深挖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虽然他和萨巴蒂诺的联系并不频繁，但像这么久没有出现还是头一次，他很可能猜测到自己已经不在哥谭。
不过尽管洛特凯亚已经开始怀疑起萨巴蒂诺，目前也只能是怀疑。尽管他有直接操控和读取人类大脑信息的能力，可显然现在的他无法做到；直接质问也行不通，打草惊蛇不说，以萨巴蒂诺的圆滑属性，能交给他的资料一定掩饰的万无一失，找不出破绽。
要想弄清楚，还需要他自己来调查。
理清了事情的前后关
系，洛特凯亚揉了揉额角，准备离开实验室回韦恩庄园。他在这待的够久了，哪怕科学家们研究起来都没日没夜的，但是能连续泡一个多月实验室还不回家的也不多。
而且看看时间，现在正好是中午，或许他回去还能吃到阿尔弗雷德做的午饭。
洛特凯亚撑着试验台站起来，在途中不可避免的感到一阵疼痛。他皱了皱眉，改变了主意——还是算了，直接回房间上完药睡觉比较好，晚上还有事要做呢。这么想着，他慢慢走了几步，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然后和外面为他送午餐的研究员撞了个正着。
“达，达克教授？”对方看起来有点慌乱，一时间眼神四处乱瞟，不敢盯着他看：“您，您出来了？呃，我是说，您的研究完成了？”
洛特凯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认识这位研究员，埃伦娜·弗格斯，今年刚被招收进韦恩科技，曾经在他的实验小组当过实习生。
……还给他递过情书。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在他的小组工作了，甚至不在这个区域，为什么大中午的会跑到这来？而且还拿着个饭盒？
洛特凯亚看着她手里的饭盒，不禁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想。
不会……这一个多月的饭都是她送的吧？
该死，他应不应该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的话，这似乎又是个新的误会。想想吧，他默许这个姑娘给他送了一个多月的午饭呢，可能还有剩下两餐，其中的意思不就是他答应了她的追求？
但是他好冤啊，那些饭明明是魔法吃的，跟他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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