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愣了一
下，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厄贝里斯特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既然你们对我的要求没有异议，那么就去做吧。”
他说完，对两人礼貌的点点头，然后转过身，漆黑挺拔的身影像来时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
卡地亚一直在夜鸦说过的地点等待着他。这里的地势很高，周围的灌木和树林也跟茂密，足够他在隐藏好自身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同时，还能看到下面发生的一切。卡地亚矮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不被发现，一边睁大眼睛观察下面的动静。
当夜鸦黑色的斗篷下摆在他的眼角余光拂过时，卡地亚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大声松了一口气：“天啊，夜鸦先生，你总算回来了。”
“抱歉，我来晚了。”夜鸦歉意的说：“这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卡地亚指了指下面的车辆残骸：“我伪造了车祸现场之后没多久，就来了一群人。他们的标志我很熟悉，是……是九头蛇。”说到这里，大概是回想起之前在实验室的遭遇，他的神情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恐惧。
但夜鸦正待在他身边，这让卡地亚又重新拥有了勇气和力量，努力将内心的恐惧压了下去：“我确认没有认错，一定就是他们。”
“我知道的，别怕，他们没有注意到你。”夜鸦用温和的嗓音安抚他：“其实，我正是为了帮助那对夫妇避免九头蛇的迫害，才让你来帮忙伪造现场。你帮了大忙，卡地亚。”
因为在九头蛇的实验室待过很长时间，卡地亚对他们深恶痛绝，一听夜鸦的目的是帮助善良的人躲避来自九头蛇的追杀，立刻表示：“我一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你放心吧。嗯……今天我一直在学校里待着，从来没有出来过。”
夜鸦真诚的说：“谢谢你，卡地亚，他们一定会感激你的。”
这种说辞X教授肯定是不信的，不过本来他就要去找教授说明情况，到时候由他来解释就好。
只是希望卡地亚在看到霍华德夫妇去世的消息的时候，不要太惊讶，他有点坏心眼的想。
……
托尼正在实验室里焊接零件。昨天霍华德和玛利亚走后，托尼没有像他故意气自己老爸时说的在家
里开派对，郁闷的钻进了实验室，没过多久就沉浸在被灵感眷顾后的机械制造里。
忽然，人工智能温和礼貌的英国腔响了起来：“先生，波兹小姐有事找您。”
托尼想了一会才想起来，Jar说的波兹小姐，是斯塔克工业新聘请的总裁秘书佩珀·波兹：“跟她说我没空。”
“但波兹小姐已经到门外了。”
“那就告诉她我睡了。”托尼将零件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找不到我老爸就来找我？嗯哼，真是好想法。”
“但是先生，她看起来非常着急，也许有什么急事。”
“急事有老头子顶着呢，”托尼半点也不在意的说：“总之，告诉她我不在。”
Jar按照他的说法去回复小辣椒了。过了一会，托尼又听见Jar说道：“先生，有您的电话。”
托尼皱起了眉：“我不是说在我做实验期间一切电话通通拒接？”
“是布鲁斯·韦恩先生的来电，您将他设为第二紧急联系人，我想您可以接听韦恩先生的电话。”
“好吧，你真是越来越会强词夺理了，Jar。”托尼翻了个白眼：“接通。”
布鲁斯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托尼？”他的声音听起来奇怪极了：“你现在还好吗？”
托尼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好？”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有听说那件事吗，关于你的……父母？”
“我只知道他们两个出去度假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托尼此刻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语气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难道你要告诉我他们出车祸了？哦，那我希望那个老头子的死相能好看一点。”
布鲁斯足足有两分钟没有说话。
“嘿，你还在听吗？”托尼奇怪的说，并且忽然感觉到一种十分奇异，令他心跳不自觉加快，几乎无法呼吸的奇怪感受：“你怎么没声音了？”
“……托尼。”布鲁斯在电话的另一侧，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向自己最好的朋友开口。
他深深的呼吸了几下，然后轻轻的，小心的说：“你的父母去世了，我很抱歉，托尼。”
托尼愣住了。
有那么一会，托尼的耳旁嗡嗡作响，他隐隐约约的听见布鲁斯在急切的问他怎么样，Jar
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他听见了，但大脑无法将它们转化成能切实被他理解的含义。
……布鲁斯刚刚说了什么？
霍华德和玛利亚……嘿，别开玩笑了。
几乎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出现的时候，托尼那一向被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脑就告诉他，布鲁斯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但是……他是说，他是觉得……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就是真相。
托尼的脑子好像忽然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的他固执的认定这一切是个类似于那该死的愚人节玩笑，或者是一个梦境，一种幻觉；而另一半则冷静的在脑海里说，托尼，你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你得好好想想之后要做的事情，你必须去现场认领他们的尸体，开个追悼会，然后举行一个宴会来作为各方人士的发泄口，还要着手接管斯塔克工业的种种事宜……
托尼呆愣愣的坐着，感觉他被撕裂了。
他坐在实验室里，却好像正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他的身后是破碎的、褪色的记忆，而他的面前？
他的面前是黑色的，没有光。
他看不到光。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真相后的托尼（气炸）：死老头子你死外面吧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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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霍华德夫妇的死亡, 在社会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仿佛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讨论它如同议论一个令人兴奋的八卦，喋喋不休且碎嘴碎舌——当然, 因为大多数人并不认识霍华德夫妇，真正意义上的那种认识。而因为生活的层次差距过大, 他们也想象不到这两个人的死亡会对社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以及未来将因此发生多么巨大的改变。
而所有认识霍华德夫妇的人, 以及稍微沾边的，还有一些记者，他们现在都聚集在这里, 聚集在开完追悼会后, 公开给社会的宴会上。
托尼穿着黑色的西装, 胸前的白花换成了白色方巾, 此刻正端着酒杯和几个人说着点什么。他好像完全没有受到父母死亡这件事的影响，脸上的笑容很轻松, 在结束一段对话之前，还对一位漂亮的女士眨了眨他焦糖色的大眼睛。
能够来参加这场宴会的记者都有一定的阅历和审时度势的能力，他们能够准确判断当前时间能做的、不能做的，因此没有人不长眼的在这个时候凑到托尼面前问他问题。
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
布鲁斯礼貌的拒绝了几个人的谈话邀请后，来到托尼身边，轻声说：“嘿，托尼。”
“嗯？”托尼喝了一口酒，对布鲁斯挑挑眉：“我举办的派对怎么样，是不是超棒？”
布鲁斯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托尼并不是表现出来的这样子, 除了眼圈还稍稍泛红以外，你根本看不出他遭受了什么，又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折磨。
他就是这样的人，越是难过，就越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起来，装作一切都好、他根本不在乎。
但不，布鲁斯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他只是太在乎了。
那天布鲁斯对托尼通报了他父母的死讯之后，十分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因此开着车从哥谭来到托尼家里，顺便把一直等在门外，急的团团转的小辣椒也接了进去。他把托尼从实验室里拉出来，把他推进卧室，塞进温暖厚实的被子。
然后布鲁斯什么也没说，把门关上就离开了。
看到托尼的表情就知道，托尼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他只是……需要
自己单独待一会。
布鲁斯体贴的把时间留给了他。
布鲁斯嘱咐了一下Jar有事就叫他，然后和一直待在客厅里等待的小辣椒谈论起后续问题。
他们都觉得，让托尼亲自处理他父母的问题有点过于残酷了，而且还有斯塔克工业集团的事情在等着他。董事会一直对霍华德夫妇握有的股份虎视眈眈，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托尼羽翼未丰、没有掌握实权的大好机会，这件事布鲁斯少不了也要帮忙。
过了一会，洛特凯亚也急匆匆的从实验室赶了过来。和布鲁斯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决定他留在这里，由布鲁斯去处理车祸现场的诸多事宜。
布鲁斯不相信霍华德夫妇的死亡有这么简单，他需要去现场看看，找一找可能存在的疑点。
——他要为他的朋友找出真相。
“……不用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托尼又喝了口酒，耸了耸肩：“与其想他们，我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董事会的那群老头子。”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于明显了，布鲁斯立刻收敛起表情：“你以为我刚刚在想什么？我刚才就在想这件事。”他一脸正经，仿佛自己真的这么干了一样：“看，他们要向你发难了。”
他看着几个冲托尼走过来的熟面孔，抬高了下巴，冲托尼挑起一侧眉毛，露出一个不经常在他的脸上出现的、仿佛要出什么坏主意的笑容：“需要我帮忙吗，托尼？”
“不，不用。”托尼同样挑起一侧眉毛：“但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我。”
“好吧。”布鲁斯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对几个已经走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端着酒杯走开了。
洛特凯亚看着显然要开始刁难托尼的几个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达克先生？”莱克斯·卢瑟在一旁礼貌的发问。
洛特凯亚好像才想起来旁边有个人似的，充满歉意的对他笑了笑：“抱歉，卢瑟先生。”
“没关系。”卢瑟同样回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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