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特凯亚骂自己骂习惯了，但现在这种情况他显然不能对厄贝里斯特恩将仇报，因此他犹豫了一会：“……你说得对。”
布鲁斯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表情，闻言继续说：“我记得之前你说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哪怕当时我也不同意你的观点，现在我觉得我们的想法应该一样了吧？”
洛特凯亚又犹豫了一
会：“……也许。”
他跟布鲁斯很久没有谈论关于另一个自己的话题了，这时候不由得有点愣神，眼神无焦点的看着前方。
“洛特凯亚，”就在这时候，布鲁斯状似不经意的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就好像一直在注意着我们一样，我们每一次在哥谭遇到危险，他总是会跑来救场。”
洛特凯亚瞬间清醒了。
他的手指微微跳动了一下，嘴唇抿紧，瞳孔剧烈的收缩。然后在下一刻，这些异常都消失了，如果不是布鲁斯一直在关注着他，一定注意不到他这细微的变化。
就在这一刻，布鲁斯确定了。
洛特凯亚跟厄贝里斯特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他现在还不知情的关系。
那么之前他总觉得厄贝里斯特对待自己的态度不太寻常，带着一定善意，想必也是因为洛特凯亚对他亲近，厄贝里斯特才对他也爱屋及乌。
……但就是不知道在发现他看上了洛特凯亚之后，厄贝里斯特的爱屋及乌还会不会持续下去。
“……挺有可能，布鲁斯。”洛特凯亚稳定住自己的声音，状似放松的往背后一靠，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紧绷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颤抖：“没准韦恩企业的慈善事业曾经让他受益匪浅，所以他决定在空闲时间帮帮忙，顺便统治统治哥谭什么的。”
“哈，你不用顺着我的话来嘲讽我，我本来就是开玩笑的。”布鲁斯耸了耸肩，将整件事当做玩笑处理。
他注意到洛特凯亚慢慢放松下来的肩膀，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吧，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将最直白的问题说出口。洛特凯亚一瞬间下意识的防备刺痛了他，他不知道洛特凯亚曾经受过什么刺激，致使他在听到布鲁斯的试探后有这样应激一样的反应。
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布鲁斯可以慢慢从厄贝里斯特身上寻求答案。
……
布鲁斯走后，洛特凯亚猛的从沙发椅上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后背上全是冷汗。
他无比肯定，布鲁斯刚刚的说不是什么玩笑话，他是真的这么想。但也许他还不敢肯定，所以才大晚上的跑来询问自己的意见，然后又怕他担心，还不把话说清楚。
嗯，洛
特凯亚以他上个时间线待在蝙蝠侠身边那几年的经验猜测，估计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露馅的啊！
布鲁斯从小到大也就有过那么几次危险，其中一次还是在纽约，出现的人是夜鸦。就这还能让他发现端倪？？？
洛特凯亚捂着额头叹息一口气，感慨不愧是世界第一侦探，哪怕换了条时间线，感觉依旧如此敏锐。
他躺到床上，盖好被子，接着原地下线，在本身的身体里睁开了眼睛。
然后一睁眼就看见坐巴基在他面前啃李子。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我不是说了不用你守着？今天的……”
“我都做完了！”经过几天的斗智斗勇，巴基已经熟悉了厄贝里斯特的套路，立刻飞快的说：“手臂保养了健身运动锻炼做完了出门跑步了买东西了和隔壁独居老太太说话了……”
厄贝里斯特本来就心烦，现在让巴基这一连串不带喘气的听的他更是脑壳疼，哭笑不得的说：“停，我知道了。”
然后就在巴基面带喜色，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时间太晚，去睡觉。”
巴基：“……”
巴基：QAQ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作者有话要说：巴基：好气哦，可是还是要继续吃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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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巴基委委屈屈的走了, 临走前还记得给他关上门。
过了一会又敲门进来，往他床头柜上放了一堆零食。
厄贝里斯特：“……”
行叭。
这阵子他通常白天在韦恩庄园活动，晚上则在原本的身体里醒来。虽然这个身体严格意义上并不需要进食，但有时候厄贝里斯特把能做到事情处理完, 又不太想睡觉的时候, 还是会给自己空荡荡的胃找点东西。
发现自己放在客厅的零食时不时就会少一点之后，巴基开始记得逛超市的时候买两份了。
虽然他也会一起买一些即食三明治之类的食物放进冰箱, 但厄贝里斯特从来没动过, 巴基只好在短暂的保质期过去后把它们原封不动的扔掉。
不过两个人谁也不心疼那点钱。
萨巴蒂诺被厄贝里斯特一通恐吓加威逼利诱之后，除了安定蠢蠢欲动的心思之外, 给巴基的钱也变多了，像个对厄贝里斯特变相的讨好。
两个人并不领情但是花钱花的毫无负担。
厄贝里斯特摘下面具, 拆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的嚼。
没嚼一会，他的电话就响了。
这是专属于夜鸦的私人号码, 加装了反追踪反定位和反监听装置, 哪怕是Jar在这里也要花一点时间才能破解，是厄贝里斯特对自己这个马甲所做的防护措施。
而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寥寥无几。
厄贝里斯特按下接听键，开口时声音已经变成了夜鸦的：“卡尔？”
虽然夜鸦已经受邀去过超人的家, 知道他人类身份的名字是克拉克·肯特，但保险起见，他们通话时还是会隐瞒对方的真实信息。就比如荣恩, 现在大家已经改口叫他火星猎人了。
夜鸦用安抚的声音说：“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呃，”对方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通了，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快速的说：“你消失了一个多星期, X学院的通讯器联络不到你，这个号码也打不通，我们还以为……”
还以为你出事了。
他没把下面的话说完，但夜鸦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哦——抱歉。”夜鸦后知后觉的发现手机上
的确有一百多个未接来电（天啊，一百多个？！），都是超人等等几个拥有这个号码的人打来的。他又拿出X学院的通讯器，刚一从空间里取出它就滋儿哇滋儿哇的响，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未读信息。
夜鸦：“……”
“……对不起。”他叹了口气：“我最近……有点事，让你们担心了。”
“没关系。”克拉克立刻说，接着关切的问：“你的事情解决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拉奥啊，你下次不能再这么一声不响的消失了。”
夜鸦心说他也不想啊，重伤昏迷这种事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
“对了，你们之前因为什么找我？”他刚刚翻了翻消息记录，最开始是X战警发给他的求助信息，他没有回复，所以才导致了后面哗啦一下把他淹没的信息潮流。
毕竟通常情况他都独来独往，哪怕这几年和X学院之间的联系紧密了一些，没有事的时候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也是正常情况。
“马克塔格特女士发现巴勒莫有一个非法实验室，他们在悄悄研究当年特拉斯克被政府叫停的哨兵计划。”克拉克说：“为了防止哨兵的进一步研究和可能会对变种人们的生存产生的威胁，X战警们和教授一起去了巴勒莫。如果有你在的话，我们的很多计划都会方便很多。”
的确，不管是夜行者还是闪烁，都没办法像夜鸦这样做到远距离多人传输，如果有夜鸦一起行动，他们完全可以做到当天去当天回，直接进行一个闪电突击战。
但可惜他们决定出发的时候他刚刚好在昏迷，所以错过了。
夜鸦理清了时间顺序，顺便问了一句：“那现在事情解决了吗？”
克拉克说：“解决了。”
夜鸦的声音里带上了微微的笑意：“我想有你在，他们不会失败的。”
哪怕现在的克拉克，卡尔，还没有真正成为超人，但他强大的能力以及温和厚重的品质都在逐渐展露，哪怕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黑色行头，身上太阳般散发的光辉也令他使人下意识的对他产生信任和亲近。
“……咳。”手机的另一头，克拉克的脸颊有点发红：“谢谢……我是说，呃，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这是你应得的。”
夜鸦的声音很平稳，带着点笃定的意味。
克拉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氪星人的超级大脑能让他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学会无数人穷极一生也无法学会的知识，但现在，他就真的只是在盯着屏幕发呆而已。
直到夜鸦疑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卡尔？”
克拉克这才忽然反应过来，掩饰似的说：“我没事。”
他又停顿了一会，心情平静下来：“夜鸦。”
夜鸦的语气非常平和，有种令他安心的沉静感：“什么事？”
“你知道么，”克拉克的语气宽厚温暖，带着一点放松下来的欢快：“之前我一直在犹豫一件事。不，我不是犹豫要不要去做它，而是……我一直在询问自己，我现在能做到它了吗？”
夜鸦没有像之前一样第一时间回复，也没有抛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询问词，以激励他继续说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克拉克以为夜鸦已经知道，他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它又具有怎样的意义。
夜鸦沉默了一会，温和的问：“你觉得现在是时候了，是么？”
克拉克回答他：“是的。”
“那么恭喜你。”夜鸦仿佛叹了口气，但它飞快的消失了，快的让克拉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夜鸦的声音还是如此温和，甚至更加温柔了：“既然是你深思熟虑过的决定，它一定不会出错的。”
克拉克微笑起来，承装了整个宇宙的蓝眼睛因被自身肯定的人认可而闪闪发亮：“谢谢你，夜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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