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洛基掩藏的很好的热切，又忽然转变了话题：“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待在地球？它既不先进，也不强大。”
洛基说：“我想，是这颗星球有什么在吸引着您。”
“你说的很对，”厄贝里斯特说：“它的确是颗非常有魅力的星球。这里的人类弱小、寿命短暂，但也许正是因为短暂，他们才能创造出难能一见的光辉。”
“我建议你可以隐藏在人类中间，体验体验他们的生活，这也许会给你高高在上的神生带来一点不一样的感悟。”他说完，对洛基轻
轻歪头，露出个略带促狭和幸灾乐祸的笑容：“而且我想你的哥哥很快也会来到中庭，难道你不想见见他发现拿不起自己的武器时的表情？当然，这只是个建议，我说过你有选择的权利。不论你作何选择，我都乐意等待你直至达成我的要求的那一刻，即使那可能会比我预期的要晚一些。”
或许是这个设想取悦了洛基，又或许是迫于厄贝里斯特的威慑力，他很快接受了这个建议，对着厄贝里斯特行了一礼：“您的帮助非常有必要，感谢您，厄贝里斯特大人。”
厄贝里斯特优雅的轻轻颔首：“那么再见，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能看到你的进步。”
洛基再次向厄贝里斯特行了一礼，一阵金绿色的光芒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见洛基离开，厄贝里斯特松了口气。
总算好说歹说把他糊弄在地球，只要他别瞎跑出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再弄出个纽约大战就行。有自己在地球镇场子，洛基不会搞出太大的事来的。
他摆弄了一下妙尔尼尔，确定没人能看出它被动过，这才安下心，准备回到哥谭。
这时，一直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了，X教授出现在门外，两人四目相对。
厄贝里斯特：“……”
X教授倒是一点也不吃惊的样子，微笑道：“你好。”
厄贝里斯特发现自己居然对X教授再一次瞒过自己的感知而毫不吃惊，他谨慎的说：“……您好。”
X教授双手转着轮椅轱辘，咯吱咯吱的靠近他，一边友好的询问：“他走了？”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洛基。
厄贝里斯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教授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洛基的确瞒过了学院里的其他人，但显然，他没有瞒过对脑电波颇有研究的教授。
……那您倒是也把别人叫上啊，自己一个人来多危险！
厄贝里斯特心想还好这次是自己在这，要是换个别人，那X学院又得鸡飞狗跳一回。
——虽然教授也不是第一回 出事了。
并且他还在思考该怎么和X教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碰到洛基。要不什么都不说，交给教授自己脑补好了？
这时，轮椅转动的声音消失了，X教
授停在他面前，厄贝里斯特回过神，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教授那双剔透的蓝色眼睛中浮现出他看不透、但无害的神情。
厄贝里斯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慌乱，觉得有什么不在他掌握之内的事情发生了。
下一刻，教授温和而诚恳的说：“谢谢你。”
厄贝里斯特顿了一下：“为什么？”
X教授回答：“为一切。”
他的眼神平静、温和、笃定。
于是厄贝里斯特也清楚的明白——
他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基妹和龙龙面对面的那一段本来想写龙龙轻轻低头，但是我本着务实的精神去查了一下基妹的身高，发现……抖森本人188，基妹甚至193，不管哪个都比龙龙的人身设定要高。我……
行吧，还好龙龙穿了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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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但即使如此, 厄贝里斯特还是想再挽救一下他的马甲：“……您可能有什么误会。”
X教授微笑着摊手：“什么误会呢？”
厄贝里斯特：“……”
我哪知道你什么误会啊！
他镇定的说：“就我所知，您和我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您指的一切从何而来。”
“噢, 原来是这样。”X教授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但是就我所知，你救了许多人，不单单是变种人, 还有很多普通的正常人。你不光拯救他们的性命，还开导他们, 使他们走上健康正常的人生。”
确认自己的马甲掉的非常彻底，厄贝里斯特也说不出来他不是夜鸦这种话了, 他叹了口气：“您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X教授说：“从你用这个身份来学院那次, 能屏蔽我能力的人可不多见。”
厄贝里斯特：“……”
那不是一开始就掉了吗！
“当然, 如果单纯只是这样, 那这也许只是个巧合。”X教授微笑着说：“不过就像我之前说的, 脑电波的另一种使用方式。哪怕我无法读取你的思想，但每个人散发出的波频频率都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当时他应该把巴基叫出学校再说的, 失策了。
厄贝里斯特叹了口气：“很抱歉隐瞒了您这么久, 但……”
“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知道。”X教授伸出食指在嘴唇上点了点, 对他露出一个有些促狭的微笑：“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去我房间聊聊？”
厄贝里斯特从善如流的答应了：“当然。”
两人身形一闪, 下一刻出现在X教授的房间里。
“噢。”X教授握着轮椅扶手，对此表现出了微微的惊叹。他示意厄贝里斯特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其实我早就想问了, 你的能力到底来源于哪里, 天赋？魔法？”
“是我的天赋魔法，教授。”厄贝里斯特笑了笑：“它是我与生俱来，不需要后天练习掌握的能力。”
X教授说：“那你的种族一定非常神奇。”
“谢谢, 教授。”厄贝里斯特停顿了一下：“您也是。”
“我的种族？”X教授问：“你是说变种人，还是人类？”
“都是。”厄贝里斯特说：“
变种人正是基于人类发展变化而来，而人类，他们是创造这一切的起源，是宇宙中难能一见的瑰宝。”
X教授弯了弯眼睛：“很高兴看到你对人类有这么高的评价。我想这也是你待在地球的原因？”
厄贝里斯特承认了：“是的。”
“也是你帮助人类的原因？”
厄贝里斯特顿了一下。
他像是被问的愣住了，然后想也不想的说：“不。”
X教授挑了挑眉。
“我帮助人类是因为一个约定。”他说：“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具体原因和内容，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厄贝里斯特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他的目的只是蝙蝠侠。救下被囚禁于实验室中的变种人、巴里的母亲、超人的养父、托尼的父母……他做这些的原因都是基于和奇异博士的约定。
甚至夜鸦就是为此而出现的。
哪怕他后来的确在相处中对这些人产生了感情，但厄贝里斯特从来也很清楚，从一开始，他就和所有人心里想的完全不同。
他的目的并不纯洁，所以也不配接受他们的感谢。
真的要谢的话，他们应该去感谢上条时间线的奇异博士才对。
厄贝里斯特长而细密的睫毛轻轻敛下，金黄色的瞳孔异常平静：“教授，他们感谢的人，不应该是我。”
X教授定定的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同时他也感到非常棘手——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使用能力了解对方的内心，从而判断出症结所在，才能知道如何开解。
可是厄贝里斯特显然不能以从前的经验来应对。
他看起来就像是对他认定的一切无比确定，不感到委屈，也不觉得难过，好像事情本该就是这么回事儿——但不，不应该是这样。
没人会觉得自己不应该得到感谢。
除非他曾经因为什么事情过于失望过。
“好吧。”X教授叹了口气，决定先绕过这里，从最表浅的地方开导他：“你说你帮助人类是因为一个约定？”
厄贝里斯特说：“是的。”
“但是你在履行约定的同时难道没有对他们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感情？”X教授心平气和的说：“虽然我读不到你的思想，但我知道你不是，夜鸦，
你不用把自己说的这么无情。”
“这是两码事，教授。”厄贝里斯特平静的说：“如果非要说出一种关系，那么我们之间不是救与被救，而是各取所需。我救了他们，和我约定的那个人给我需要的东西，所以他们该感谢的不是我，是和我约定的那个人。”
X教授真是很久没见过这种逻辑清奇还能自圆其说，看似很有道理但其实一点道理也没有的理论了。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教授。”厄贝里斯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他礼貌的微微点头：“但其实您不用担心，它对我而言并不是困扰。”
“等等。”X教授伸手制止他想要离开的动作：“在你走之前，我只想问最后一句话，你也不用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吧。”
厄贝里斯特绅士的微微垂头：“您请说。”
X教授看着他流金一般的金黄色眼睛，郑重的问道：“在你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之后，到了现在，你四处救人还是因为当初的约定吗？”
厄贝里斯特像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
然后在X教授面前消失了。
X教授坐在轮椅上，半晌叹了口气。
之前他以为夜鸦是所有人中最稳定、最可靠的，现在才发现，他其实才是心理状态最堪忧的那个。
X教授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拿着锄头挖掘古迹的人，几铲子下去，挖出一个浅浅的表层。
他拿手一抹，发现看似坚实的尘土下其实一直掩盖着厚厚的、已经腐烂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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