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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也不能被落下太多啊,雏鹤、莳绪、须磨,我们该走了!”行动果决的宇髄天元笑着同柏山结月花道别。 他离开自幼生长的族村是因为理念不和,但离开时他并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让自己在广阔、自由的世界里找到站稳立足的锚点。直到他在中野町的小巷里遇到了拼死战斗的少女和少年,并与他们共同经历生死,最终进入了有恶鬼存在的世界。 多年忍者生涯在生死间锻炼出来的□□力量让他很快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呼吸法,虽然招式还没能完全完善,但音之呼吸的雏形已经在他的心中逐渐成型。通过最终选拔后,作为鬼杀队的队员,他在不断地杀鬼、救人中摸索到了一些东西。 一个能够让他在迷茫、徘徊中立足的锚点。 “是!天元大人!”一行人吵吵闹闹地离开了,很快病房内只剩下柏山结月花捧着没啃完的苹果,低头思索着。 黑田幸治和丽子离开时说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还有宇髄天元刚才所说的。 “勇敢吗......” 少女的喃喃自语消逝在午后的微风中,与清甜的果香一起融化。 * 不破被允许摘下眼罩和耳塞后,就从背着他来到主公宅邸的隐身上下来,并向对方郑重道谢。 “不!这是本人的职责所在,不破阁下,请您移步大广间。” 负责带路的隐连连摆手,随后鞠躬道别。产屋敷宅邸的位置是鬼杀队中最机密的信息,防范等级比锻刀村还要高,负责带路的隐和鎹鸦也全都经过了严格的甄选与轮换,起码最近一段时间这位隐不会再被安排为其他人带路的任务了。 隐在道别后匆匆忙忙跟着鎹鸦离开,留下不破独自一人站在宅邸的正门。 高昂的情绪从接到鎹鸦的传令之时起就没有消退过,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激动,现在他的心脏更是在他的胸腔里蹦跶个不停。 不破知道自己被叫来是因为下弦之六。在战斗开始前,他们曾经说起过成为柱的条件。根据鬼杀队的规则,在击杀五十只鬼或者斩杀十二鬼月之后,就有了成为柱的资格。再经由现任柱们的筛选评价,最终才有机会成为鬼杀队最强者们——真正的柱。 不破在和粂野匡近一起去八丈岛上执行任务后就已经晋升至了丁级,在前往青森之前又和矢吹真羽人共同出了一些任务,等级自然而然也不断地上升,现在到了乙级。 不过比起能否拥有成为柱的资格,现在的少年剑士正站在宅邸外快速地深呼吸,用以平复过于激动的心情。 能够见到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耀哉,在此刻比起成为柱在不破的心里占据了更大的位置和吸引力。 努力将有些发僵的的脸颊搓得热乎起来,将面上的奇怪表情揉搓干净,拍拍脸颊,不破踏入了众鬼杀队队员心中的圣地。 主公大人的宅邸是最传统的日式院落,穿越层层叠叠的灌木与绿植,不破顺着脚下蜿蜒的碎石板路深入这处庭院,不安分的心脏也在清幽的小路与森林气息的安抚下逐渐安静了下来。 不破第一次知道主公大人是在蝶屋,当时小纪为他介绍鬼杀队时提起了主公大人,后来矢吹真羽人又为他讲了一些小纪不知道的事情。说来说去,主公大人的形象在不破的心里就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不怒自威的形象。 击杀百目鬼后,不破曾收到鎹鸦送来的主公大人的传信。信件上的字体工整,出乎意料地颇为娟秀,与不破脑中构想的主公大人的形象相去甚远。 哪怕在剑术上再如何成熟,不破千里都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只有16岁的少年。以普遍情况来论,不破千里正处于名为“青春期”的青涩时期,在任务间隙也会去关注喜欢的弹珠汽水有没有出新的口味,又或者哪里的餐饮店开始售卖咖喱和猪排饭之类的。 当他本人亲眼见到主公大人时,不可置信的感想让他失礼地盯着留有黑色及肩披发的产屋敷耀哉发起了呆。 无他,主公大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第27章 “初次见面,千里。” 大广间内的隔扇全部都被拉开,时不时有清凉的风穿透回廊。温润的嗓音将不破飞走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当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啊啊,居然在主公大人面前发呆!你都干了什么蠢事啊! “非常抱歉!主公大人!” 怀着难以抑制的羞愧和惶恐,跪坐在产屋敷耀哉对面的不破猛地伏下身去行礼,脑门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巨响。 坐在一旁的产屋敷天音似乎感觉到地面都微微发出了轻颤。 额头处传来的闷痛让不破将心里那个代表着主公大人形象——一个身材魁梧、可能留着胡子、四方脸粗眉毛的漫画小人形象狠狠打上了一个叉,并试图让自己不断升温的脸颊赶快散散热气。 头顶传来了一声轻笑,然后他听到产屋敷耀哉说:“不要这么紧张,把头抬起来吧,千里。” “是!”不破依言抬起了头,虽然脑门处的红肿有些喜感,但在场的另外二人都没有取笑的意思。 “你的伤恢复得如何?” “已经完全恢复了!” “那就好。精神上受到的伤害也不要小觑,因为它不像身体受伤,能够人为观察到是否结痂、好转。” “是。” 产屋敷耀哉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都是诸如在青竹居的生活如何、与同伴相处是否愉快、有交到朋友吗之类的。 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心里不断传来轻飘飘的感觉,好像飞入云端被柔软如棉花一般的云朵包裹,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魔力,他的语速不快,也没有令人不适的情感变化,但他总能带给所有与他对话的人一种恰到好处的关爱,无论对面坐着的是稚童还是老人,都能感受到一种超脱年龄之外的爱护。 不破稍稍有些理解了,为什么鬼杀队的柱们,还有许许多多面见过主公大人的人都是那副为了主公大人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模样。 一边回答着问题,不破一边想道。主公大人......似乎非常了解鬼杀队的队员们。对方提到了前几日与下弦之六的战斗,他不仅叫出了所有人的名字,还对每个人的贡献了如指掌。 “那么,千里,”产屋敷耀哉看着自己的孩子(剑士),看到那孩子仍有些拘谨的眼神,温柔地说道,“你有没有接任柱的想法呢?” 接任柱? 不破微微瞪大了眼睛。自己才是乙级队员,这次击杀下弦之六并非他一个人的功劳,如果没有石田大和与其他鬼杀队的队员,没有柏山结月花与时国京太郎的话,恐怕结局只有自己死在红般若的手下。 他似乎是脱口而出:“承您厚爱,主公大人。但请恕我无法接受,我自认为还没有能够接任柱的能力,与红般若的战斗如果没有大家,恐怕结局会完全颠倒。我更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能够得到大家认可的剑士。” 与他相对而坐的产屋敷耀哉没有丝毫意外。 “是吗。我认为你和结月花、京太郎都已经拥有了成为柱的资质,不必妄自菲薄,要多信任自己一些,千里。” 不破所说的话并没有半分勉强,因此当他决定了一件事后,任何话语都不会动摇他的心。那场战斗中,他们虽然斩杀了下弦之鬼,但在战斗中死去了太多的队员和普通人。不破认为单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承担起身为柱的责任,为此他希望能够进行更多的训练、精进剑术。 这个孩子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显眼。负责最终选拔的产屋敷天音在一旁看着不破,想起了在选拔现场时候的事情。他曾经就像一把开刃的刀,明晃晃的锋利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摆放在台面上。当时在场的剑士有半数都对踏入场地的不破投入了隐晦的目光,因为那孩子实在是太耀眼了。 同为剑士,他们几乎是瞬间就被他在不自觉间表露出的、属于剑士的锋芒吸引。 但是现在,不破千里似乎拥有了一柄刀鞘。他不再下意识地锋芒毕露,开始学着像一个真正的影子一样,沉默着、消减着自己的存在感。但他的刀锋却没有丝毫钝意,当名刀出鞘时,他才会变成最致命的武器。 “千里。关于真羽人的身体问题,你知道多少呢?” 产屋敷耀哉没有强硬地要求对方成为填补柱位的即战力。在认可了孩子(剑士)们的能力后,他会将选择权交给他们自己。既让他们知晓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认可,又不会强迫他们背负上过重的责任,以免被过分沉重而无法自我纾解的重压压垮。 不破没有忍住,再次与产屋敷耀哉对视。 果然,终于来了。 他的内心突然松懈了一刻,像是被关在囚牢中的人终于得知了死刑的宣判。随即他又开始纠结起来,并且逐渐感到一丝害怕。因为死刑的日期并没有人告诉他,他自得知审判结果之后的每一天都要接受煎熬。 “......连有花小姐,都没有办法了吗?”他轻声问道,怕惊扰了什么,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听到过的小心翼翼。 产屋敷耀哉心下了然:“海夏建议他去海外的医院治疗,只是真羽人自己一直不愿意走。千里,我无意给你更大的压力,但如你所见,鬼杀队的现状并不容乐观。” 所以,快些成长起来吧,我的孩子(剑士)们。 不破垂眸,眼睛盯着木地板上的纹路,视线随着那些迂曲的深色木纹漫无目的地滑行。 最终,他开口:“我明白了。来年,我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他这么说,就是为自己的“精进”划下了时间的界线。从产屋敷耀哉的几句话中,不破终于完全意识到鬼杀队的现状有多么不容乐观。历任柱位一共有九位,而今满打满算才有四位柱。水柱的年纪大了,恐怕很快就要隐退;风柱矢吹真羽人因为身体原因,战力不断下滑;新任岩柱年纪尚轻,只有正值壮年的炎柱保持着巅峰战力。 论及普通队员,与红般若的战斗中逃跑的那几人已经离开了鬼杀队,主公大人并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分配给他们的鎹鸦也都陆陆续续找到了新的主人。队员质量提升的问题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最终选拔的改革、晋升标准的变动等等,都是需要时间的。 但是,柱作为鬼杀队内最强的一批剑士,他们的一举一动对队员们都是一种激励,同时也是对于恶鬼们的震慑,作为顶天立地的支柱支撑着这场不公平的拉锯战。 不破明白这一点,因此他划下了底线。他会在来年晋升成为甲级队员,并接受其他柱们的评判。在此期间,他会不遗余力地锻炼自己,像海绵吸水一样完善自己,通过有限的时间压榨自己的才能,变成像矢吹真羽人那样强大的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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