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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语气果决，“我不知道。” 木下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已经请你吃过饭了的。” 五条悟，“… …” 长久的静寂中，另一边不了解情况的服务员正推着小车走了过来。他们目不斜视，手上动作利索干脆，将准备好的菜肴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但由于面前的两人实在过于安静，惹得他们忍不住偷偷观察。 目光流转，左侧的男生清冷秀气，一双暗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正视着对面。眼里闪着几分急迫，一副不常拜托别人的窘迫感。 而右侧的男生明显要高些，他双手环在前面，姿势慵懒。微微侧着头，嘴角悄悄勾起，似是无奈地看着对方。 鼻尖飘过菜肴的香气，带着诱人的热气，引得五条悟轻笑，“行，我尽量找找。” 这下，木下昇就放心了。 他笑了笑，将桌上的菜往五条悟面前摆，“谢谢学长，你多吃点。” 五条悟看得莫名，一筷子夹上，又瞟了一眼木下昇，“你这都跟谁学的？” “嗯？” 木下昇反应过来后回答：“以前有个人教我的，说如果要请人办事的话，得先给人礼物，这叫礼数。” 五条悟嚼着菜，听他说完，嘴里的饭怎么也下不去，半晌才说出一句，“是两个人教你的吧。” 木下昇一怔，“你怎么知道？” 五条悟深深地看着他，瞧见木下昇一副完全疑惑的神情。五条悟笑了笑，最终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吃着饭菜，眼神里的流光看得木下昇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木下昇忍不住抖了抖，“怎么了？” 五条悟挑眉，“没什么，吃饭吧。” 但木下昇却吃不下去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一双筷子放在手上，没敢往盘子里夹。 就这样迟疑了十分钟，逗得五条悟主动夹给他，“怎么？自己选的餐厅还不敢吃？怕有人给你下毒啊？” 木下昇没吭声，眼前的菜肴散发着可口的味道，他用筷子戳了戳，又抬眸看了正在吃饭的五条悟，实在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于是，肚子正在打响鼓的他，低头咬着肉。肉汁的鲜香在味蕾上炸开，木下昇下意识地多咀嚼了几下，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味道不错吧。”五条悟嘴里含着食物，没忘调侃，“你眼光还挺好的，但我听说这家餐厅很难预约，你是怎么抢上号的？也是别人教你的？” 木下昇没理会他的揶揄，埋头继续吃了几口。等缓解些许饥饿后，他才看了五条悟一眼，“很难抢吗？我直接就在手机上定下来。” 五条悟嗯嗯几声，眼里的戏弄丝毫未减，甚至还越发上涨。 只见他放下筷子，看了眼手机屏幕，随后笑道：“原来是我看错了，应该是之后几天抢不上才对。” 木下昇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继续吃着饭，可吃着吃着，五条悟又打断了他，“话说，你为什么会订这家宁宛餐厅？” 木下昇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饭要凉了，赶紧吃饭啊。” 五条悟眼里含笑，怕木下昇当场暴起，只能作罢，“我吃，我吃。” 餐桌终于安静下来，木下昇嚼着食物，耳边充斥着轻微的嬉笑声和偶尔碰撞的碗碟声。他的手忽然停住，余光注意到另一侧的男女在忘我地交谈，举杯相碰，含笑对视，气氛和谐。 鬼使神差的，木下昇抬起头，在餐厅里环顾了一圈，总算是发现有哪里不对了。 这怎么都是一对一对的？ 筷子悬在半空，木下昇的表情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但没等他反应，一位站在远处的服务员正踌躇地看着这边。 接着，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 服务员，“你好，这里有张本店的优惠券。过几天用餐的时候可以有折扣，希望下次您和您的伴侣能够继续光临。” 木下昇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伴侣？” 服务员微微一怔，眼神在木下昇和五条悟之间扫了一圈，干笑一声，试图缓解气氛：“啊，抱歉，本店不歧视同性恋人群，所以两位不用担心。但，，，” 他瞅着模样稚嫩的木下昇，忍不住悄声道：“未成年是不能喝酒的，所以我们会拒绝销售酒类饮料。” 木下昇，“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 服务员更疑惑了，“可这里是情侣餐厅啊。” 咔嚓一声，木下昇似乎裂了，“… …”
第21章 这餐饭不知吃了多久，木下昇吃得是如鲠在喉，机械麻木，甚至连味道都没尝出来，一心想着如何结束这顿饭。 反观五条悟倒是吃得悠哉，从前菜到主食，连甜点都不曾落下，还时不时点评两句味道。 等三十分钟吃完饭后，木下昇终于熬到了尾声。啪得一声腾起，拿起菜单就跑去前台结账。 看着他付钱的背影，五条悟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嘴里叼着最后一块点心。看了下时间，不紧不慢地起身。 木下昇推开门，大口大口地呼吸大街上的新鲜空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身后的五条悟几步就跟上，刚想说什么，就瞅见木下昇拎着装衣服的塑料袋，突然撒丫子狂奔，一点不给他说话的余地。 五条悟欲伸尔康手，“… …” 午后阳光下，那耳尖处被映得嫣红，像颗红透的苹果，一摇一晃的，随着跑动的步伐愈发显眼，直至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留下五条悟呆愣地站在原地。 良久，他才捂住肚子发出一声爆笑，“hahahahahaha”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在抖，眼角泛起泪光，完全没有平日那漫不经心的模样，整个人都被戳中了笑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 人群在身侧流淌，耳畔的风声不断，眼前的道路被阳光照得明亮。木下昇不知道跑了多久，呼吸渐渐变喘。 他沿着街道，踏上台阶，跨进站台，闯进拥挤的地铁，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才冷静下来。随后又忍不住暴躁得抓着头发，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蚊子，心里不断咒骂着那个绷带男。 “MD，教的什么鬼方法？” 他烦躁地仰天长叹，“该死的绷带男，别让我想起你的名字和长相，不然我一定要买个诅咒娃娃咒死你。” 木下昇愤愤骂了几句后就没劲了，他靠在身后的杆子上，在咒骂声中不断回忆起某个不怀好意的男人给他普及的一系列事情。 气得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该死的黑漆蛞蝓。” 昏暗的地铁忽地洒进一道亮眼的光芒，低着头的眼睛随之一刺，暗骂的木下昇急忙顿住，循着看去。 波澜的大海在窗外铺展开来，天与水的交界线被映照得模糊不清。奔涌的水花打着银光，此起彼伏地翻起海面，几只白色的鸟儿从天而过，不停舞着翅膀，掉落出羽毛，挥落在窗前。 白光闪烁间，在有限的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片海洋。 想着想着，木下昇就不由嗤笑一声，整个人泄了气。 也是魔怔了，这两个世界本就是相似的。 地铁急速穿进隧道，木下昇顺势收回视线。等再次睁眼，地铁缓缓停住，车厢里的广播报出站名，熟悉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他转过身，随车门的打开迈出脚步，朝人流涌去。 回学校的路上，木下昇一路都在跟系统盘旋，想着能不能从它那里薅点有用的信息。结果不尽人意，它嘴巴太严实，根本撬不出丁点东西。 木下昇单手插兜，拎着袋子，不甘心地试探，“你就算不告诉我是怎么来的，也该告诉我你是怎么存在于我的脑海里吧。” 系统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抱歉，宿主。” 木下昇，“那我该怎么抑制自身的能量？” 系统，“什么意思？” 木下昇无力地抱怨，“这排斥元素实在太麻烦了，按照你之前的数据来讲，我在一个月之前是安然无恙的。所以，如果我能将自身的能量压制成以前的话，岂不是就不用被咒灵吸引了？” 系统卡住了，沉默片刻才道：“宿主，这是能完成的事情吗？” 木下昇眼眸深沉，双眼聚焦在天空上，仰视那片云朵，忽然道：“诅咒娃娃都能储存能量来诅咒人，那我为什么自创不出来？” 系统发出严重警告，“宿主，请注意，这种危险的想法会导致出不可预估的后果。” “哦？”木下昇轻嗤，“那你来说说有什么后果？” 系统，“宿主，你想要的那种咒术创新和应用，是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对规则的判断能力。若处理不当，将会直接反噬你。” 木下昇眯了眯眼，盘算出东西，“那我直接将自身的咒力，引到储存的咒具里不就行了？” 系统大惊，“！！！！！” 它显然是没想到这层的理解，从而导致了很久的安静。 木下昇唤出自身的咒力，凝视那层深蓝色的光芒，衡量着可行性，“我这些天，什么东西都没学会，就学会了如何运输咒力。” 听到这话，系统也被点醒，它想起了之前夜蛾正道布置给木下昇的任务。 在那段时间里，由于木下昇十分抗拒地抱着娃娃，想出了一系列办法，最后则一直都在利用身上物件的负距离让娃娃静止不动。 有时是利用背包，有时是利用毛巾，有时… …是利用地板。 见系统没说话，木下昇直接默认了。他握紧拳头，将咒力逼回，抬脚往学校的图书室走。 哪怕没有相关的信息，应该也能找到些其他的蛛丝马迹。 于是，木下昇就又在图书室里熬到了夜晚。 时间悄然行走，木下昇看得差不多了，打着哈欠，就拎着袋子回到宿舍。 他将新买的衣服一股脑地塞进洗衣机，转身去到宿舍的澡堂里泡起澡来。 宽阔的澡堂里细雾弥漫，撩起遮挡的头发，解放身上的疲惫。 估摸泡澡的时间，木下昇从澡堂里出来，将衣服全部晾起。想起还没回消息的灰原雄，就又将手机掏出来。 信息还停留在早上，木下昇打字问：“你们还没回来？” 那头很快回复，“我们还要点时间，你要吃啥？要我们带吗？” 接着，又拍了一张照片。 他点开，画面上是一张摆满烧烤的桌子，旁边还有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露出半张脸的自拍。他嘴角沾着点酱，笑得一脸满足。 木下昇不打扰了，他手指迅速敲击屏幕：“不用了，吃你的吧，我想睡觉了。” 他迅速回完消息，放下手机，就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还流转着今天的几件事，最后定在今天的商业街和那顿奇怪的中饭上。 心里瞬间被堵得慌，木下昇用手臂盖住眼睛，翻着身，拿起身旁的书籍，强行赶掉脑海里增加的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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