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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同样是被人激的情况下，他却对灰原雄说不出口。 感到有什么不对的木下昇连忙又朝着七海建人张了张嘴，却被七海建人出手挡住，“我不想被扯进这个话题里。而且，太肉麻了，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木下昇哑口无言，闭上嘴，又感觉哪里不对劲，只能打自己嘴，“这事怪我，我就不该瞎说的。” 灰原雄偷偷观察木下昇，“其实这事的重点不是那些话，而是木下你跟五条学长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啊。” 木下昇，“？？？？？” 他努力思考，也没有发现，“你是从哪感觉出来的？不都是学长学弟吗？” 灰原雄义正言辞，“至少我不会对夏油学长说这种话。” 木下昇，“……”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拿书打向灰原雄，“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灰原雄哈哈大笑，躲过木下昇不痛不痒的攻击，他抬眼瞧见木下昇因恼怒而闪烁星光的眼眸，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不知道从何时起，木下昇偶尔会流露出神游在外的表情。虽然以前就曾有过，但最近这种神情出现得越来越平常了。他常常能感觉到，明明是经常在身边一起做任务的小伙伴，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壁般，横出一条鸿沟。 灰原雄渐渐收敛笑声，瞧着木下昇好一会儿，又展开以往的爽朗笑脸，“木下，如果有事要记得找我们。” 木下昇顿了顿，嘴边随即扬起，“我知道。” 两人闹了一番，便又开始玩游戏。七海建人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忽然又想起个问题，“话说，夏油学长那边的事是不是要解决了？” 木下昇也跟着回忆，“嗯，处理得差不多了。” 灰原雄，“不过这事好像还是五条学长处理的。” 说到这事，七海建人也是有些感慨，“他好像直接把那些人全抓了，听说还处理掉了好几个人。” 木下昇回想起最近的情况，皱了皱眉：“但是感觉他们真的很累，夏油学长都熬出黑眼圈了。” 灰原雄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确实，我最近见到夏油学长的时候，感觉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不过五条学长真的好厉害，后面几乎全是他处理的。” 七海建人也表赞同，虽然那人看着很轻浮，但实力是真的强劲，不禁开玩笑，“以后这些事全交给他好了。” 灰原雄，“那全让学长做了，我们做什么？” 七海建人，“我们就能解放了呗，反正他那么强。” 木下昇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五条悟处理任务时的场景。那种肆意张扬，近乎无敌的姿态，以及他身上那股强大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咒式。 然而，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五条悟房间里的那些药瓶。不禁回忆起五条悟的模样，不禁想象起他吃药时的场景，忽然道: “可就算是那么强的人，在晚上也只有一个人。” 灰原雄，“嗯？” 木下昇回过神，解释，“没，我只是觉得……” 他突然静默，不知怎么的，回想起这些天藏在记忆深处的很多人很多事。 想起了在黑手党里的日子，想起了太宰治带着他去做任务时看到的各种鲜血场景，想起了森医生当上首领的画面，想起了某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橙红色头发和蓝眼睛的人，想起了做任务时挡在他前面的太宰治受重伤的场景。 那抹鲜血滴在脸上是那样的滚烫，看到的血花是那样的刺眼，木下昇一下就失去了理智。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害怕，也是第一次觉得，原来在他印象当中那么厉害的人也会流血，也会死亡。 木下昇似作自言自语，“再强的人，流的血也是红色的啊。” 万簌俱寂，客厅一瞬安静下来。 半晌，灰原雄徒然道: “木下果然跟五条学长的关系很好呢。” 木下昇从记忆中抽离出来，“什么？”他回过神，“我哪有？” “说得也对。”一旁的七海建人忽然出声，他淡淡笑着，也不知道是在赞同灰原雄的话，还是其他。 “哦，对了。” 灰原雄猛然‘咻’的一声站起，“我妹妹估计要回来了，得赶紧把零食放好。” 木下昇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搞得心慌，也赶紧帮忙，“为什么突然收零食？” 灰原雄一股脑全装进箱子里，边整理边回答: “她在掉牙期，最近不能吃零食，我妈特意嘱咐的。” 见两人忙得手忙脚乱的，七海建人也帮着一同收拾，“这里还有。” 灰原雄把盒子递过去接住他递来的东西，七海建人顺着目光正好看到他怀里的盒子是粉色的，“这是，你妹妹的？” 灰原雄笑道: “对啊，这纸盒子还是她亲手做的呢，上面还有她的画画。” 他把盒子转过来，一群小动物的简笔画就这么出现在两人视线里，“漂亮吧，还有米饭和饭团的图案。” 七海建人，“灰原，你现在好像个妹控。” 灰原雄毫不客气地接道: “我就是啊，毕竟我妹妹那么可爱。”
第62章 “灰原，你慢点，不用那么急。” “不行，都这个点了，我还没收拾好。” “灰原，我觉得你要不坦诚点说吧。” “不要啊，上次惹我妈生气，她一个星期都没理我。” “可是，我觉得这个是收拾不好了的。” 木下昇指着那一摊黏糊糊的糖渍，粘在沙发上绘作一团黄色渍体，看样子似乎有一阵子，以至于粘黏处有些硬。 灰原雄忽地发出哀嚎，“忘了，我妈要骂死我了。” 灰原雄的妹妹正在读六年级，前些天因放假和妈妈去外婆家玩耍，今天正好回来。但一想到她们回来后，妈妈看到这一幕的反应，灰原雄就感到头皮发麻。 “要不……我试试用湿毛巾擦擦？”灰原雄蹲在沙发旁，手忙脚乱地抓起一块抹布，试图挽救那团顽固的糖渍。然而，糖渍早已渗入沙发的布料中，任凭他怎么用力擦拭，也只是让颜色变得更浑浊。 木下昇拍了拍灰原雄的肩膀，“别白费力气了，阿姨还是挺好说话的，你好好道歉就行。” 哪知，灰原雄苍白着脸转过来，“那是因为有你们在，你们一走就不会是那个反应了。” 木下昇嘴角微僵，他没有与父母相处的记忆，无法完全理解灰原雄的担忧。在他印象中，灰原的母亲一直是个憨厚开朗，脾气很好的人，从未见过她发火的样子，因此他一时难以想象灰原雄所说的情景。 于是他转头望向一旁的七海建人想寻求点答案，却发现他僵硬的嘴角。七海建人随即抚上脸，略微窘态地道: “要不今天就这样，我们先走了。” 灰原雄正愁眉苦脸地收拾残局，冷不丁听到七海建人的话，立刻拉住要逃跑的他，“七海，你太过分了，居然就这么丢下我。” 七海建人咳了一声，“怎么叫丢呢，本来时间也不早了，而且这本来就是你弄的，谁让你买那么甜品。” 灰原雄紧紧攥着七海建人，语气坚决，“谁也别想丢下我，木下你也不能。” 原本没什么反应的木下昇听到这话，突然也有些慌了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灰原雄瞬间僵住，脸色煞白，“完了，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七海建人也愣住了，“完了，走不掉了。” 门被推开，灰原雄的母亲和妹妹走了进来。母亲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显然是去家里拿了不少东西回来，还脸带着笑意。但当她看到客厅里的情景时，笑容瞬间凝固。 “灰原雄！”母亲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一下就看到蹲在地上的灰原雄，以及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的那团醒目的糖渍，“这是怎么回事？” 灰原雄浑身一僵，结结巴巴地开口：“妈，那个……这是个意外，我、我马上收拾。” 妹妹跟在母亲身后，瞥一眼沙发，又看了看灰原雄，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哥，你又闯祸了。” 但她随即看到灰原雄身后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一盒零食，瞬间发出咆哮，“哥，你买零食了？？！！” 两个女高音一前一后的将灰原雄团团包围，发出不同的控诉，夹杂着不满和责备。灰原雄被夹在中间，显得手足无措。 而另一旁的七海建人和木下昇则呆在原地进退两难，面对她们的“声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僵在一旁听着。 灰原雄满脸无奈地接受着妹妹的痛诉，又不敢反抗地任由妹妹蹲在地上打他，而妈妈则指着沙发上的糖渍不停说着“新买的沙发套”，生气地想要揪起他的耳朵。 场面一片混乱和喧闹，大有要闹翻天的架势，但却又隐隐透着另一股气氛。那吵闹中闪烁星星点点的温暖与亲密，环绕着他们三人，让人不禁轻轻莞尔。 木下昇静静观看着，也不免勾起嘴角。 七海建人深吸口气，正为没被殃及而感到窃喜时，余光就睹到木下昇的神情。他沉默凝视着木下昇的脸，忽然抬手在他背后拍了下。 木下昇猝不及防被拍，“？？？？？” 欢闹的气氛转瞬即逝，时间渐渐溜走，木下昇在灰原家里饱餐了一顿，跟着七海建人回到学校。 在路上，七海建人还跟他聊起明天的任务，“是轻而易举的二级咒灵讨伐任务。” 木下昇将任务的情况听完，“所以我又要跟你们出去忙了？” 七海建人停在路边的售卖柜旁，点了两瓶饮料，将一瓶牛奶递给木下昇，“嗯。不过指得庆幸的是等明天做完任务，我们就能放长假了。最近忙得前后不着调，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一会儿。” 木下昇接过牛奶，想起这些天的时间段，“也对，要放暑假了。不过我们的假期也不长啊，顶多一个星期就又要忙。” 七海建人仰头喝完，听到他的话，用饮料敲了他的头，“你让我逃避一下不行啊。” 木下昇笑出声，也跟着喝完丢进垃圾桶。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刚来学校的那几天，到如今成为学长的种种经历。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些许感慨与笑意，在橙黄的云霞下走过。 七海建人插兜并肩走着，听到木下昇说到一处，忽然侧过头问道: “你想回孤儿院看看？” 木下昇点头，“嗯，想回去瞧瞧。” 顺便想知道太宰治对他周围的人造成了多大范围的影响，毕竟这种情况他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影响到了平行世界的规则。 系统出现的那几天，天天都在他耳边叨叨的“规则规则”，可在孤儿院那段的记忆，又是什么情况呢？ 木下昇不知道，问系统记忆问题也是一句“无权限查询”给打发了，所以他就只能自己去探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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