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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势坐在了名侦探的身旁,太宰治注视着他紧绷的脸,轻声询问:“乱步先生,你最终的决定是两不相帮吗?”
“……不,我和太宰的想法一样。”抿了下唇,江户川乱步依旧没有敢去看福泽谕吉。
“社长,你明白了吧?”太宰治止住了名侦探想要去开下一包薯片的动作,“烦躁的时候就不要吃零食了,会让美味的东西沾染上灰烬的。”
而听到了他们之间对话的福泽谕吉也并不是个傻子,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江户川乱步的顾虑,“后果会很严重吗?”
顿了一下,福泽谕吉没给江户川乱步开口的机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果这是乱步做的选择,我支持你。”
这是福泽谕吉沉思之后的答案,他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
江户川乱步猛地睁大了眼睛,抬头对上了银发武士那坚毅的目光,语速飞快,还有点语无伦次,“社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一旦我们做下了这个决定,之后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他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
社长总是这样,总是会在他的背后无条件地支持着他。
“社长一定知道的吧?知道我们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经营着武装侦探社,是那位夏目先生和异能特务科的努力!”
“是因为横滨的特殊性,是因为横滨需要三刻构想——”
“但只要有一个引子,大家费力维持的这个和平的假象就会瞬间被戳破,我想,在军警那边,有关于我们的罪名,应该早就已经被摆在福地大叔的桌面上了吧?”
“要是他们的手段柔和一些,大概就是些杀人、教唆的一般罪名,会被投放到默尔索监狱,要是他们心再狠一些,直接用叛国罪之类的罪名,那么我们就可以被直接处死——”
“到时候,武装侦探社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将是一群恐怖分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江户川乱步的声音都有点颤抖,“社长一定明白这个后果的吧?”
“我其实无所谓他们怎么说我,说我是名侦探也好,说我是罪犯也罢,但是社长,我不想让你被所有人唾骂,也不想让你和以前的朋友、同僚们刀剑相向——”
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扫视过了侦探社内的众人,“还有侦探社的大家,也没有必要因为我的一个选择,最后只能惶惶不可终日的到处逃窜,彻底失去在阳光下生活的资格——”
深呼吸了一口气,江户川乱步的嘴张了又张,最后那一段话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见状,一旁的太宰治平静地补充,“既然乱步先生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那就换我来好了。”
“除了乱步先生刚刚所说的那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侦探社的大家能接受去伤害无辜的人吗?”
太宰治的这话一说出来,侦探社内的气氛瞬间便寂静得可怕。
快速地眨了好几下眼睛,中岛敦才磕磕巴巴地开口,“太…太宰先生,你…你是在开玩笑……吧?怎么……怎么可能要去…要去……”
“我并没有在开玩笑。”太宰治缓缓地说道,“之前组合的到来造成了多大的伤亡,我想大家都知道,而我们之后要做的事情,和组合也没有什么区别。”
“别忘了我们要拿到手的都是什么,一本书都会造成这样的结果,那其他的呢?”
“我之前也说了,另一个世界的我会是一个我非常不喜欢的存在。”江户川乱步往沙发上缩了缩,“他不会心慈手软,他也从来都不介意牺牲掉一部分人来换取更大的利益。”
“现在的横滨不过就是个开始,为了拿到书,军警应该是他们第一个下手的。”
“社长,福地大叔说不准会死哦!”名侦探的大半张脸都被挡在了帽檐投下的阴影中。
“那就开一次集体会议,让大家来选择。”福泽谕吉最终这样开口。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太宰治的语气依旧轻松,“飒,反正你们都知道我以前的身份,我是不太在意这件事啦!”
“既然乱步先生这样选择了,那就带我一个。”与谢野晶子同样不是很在意地说着,还不忘顺手摸了摸身旁【芥川龙之介】的脑袋,“更别说还有龙之介在,怎么想我都没办法袖手旁观!”
愣了一下,中岛敦也急急忙忙地开口,“……我,我也!”
“我跟着敦。”泉镜花还是面无表情。
推了下眼镜,国木田独步的态度也很坚决,“加我一个!”
至于宫泽贤治,他完全没有搞明白状况,“我也要做选择吗?”
而谷崎兄妹则是最犹豫的人了,毕竟谷崎直美是个普通人,而对于谷崎润一郎来讲,不会有比直美更重要的人了。
扫视了一圈,福泽谕吉发话了,“我会关闭侦探社。”
“为了安全,我可以动用关系将他们几个年纪小的送到异能特务科,种田长官一定会很欢迎,也不介意庇护他们。”
“之后我同样会和森通气,在必要的时候他会给予帮助。”
“当然,你们要是有其他的想法也可以,这只是我认为的最好的一条路。”
谷崎直美牢牢地抱着谷崎润一郎的胳膊,面色担忧,“哥哥大人?”
“我不会带直美去异能特务科的。”谷崎润一郎非常冷静地开口,“直美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适合被卷进这种危险的事情中。”
“我会带她离开,寻找一个相对来讲更安全些的地方。”
说着,他对着福泽谕吉鞠了一个90度的躬,“非常抱歉,社长!”
“不用和我道歉,我尊重你的选择。”
现在,剩下的就是宫泽贤治了。
这个经常不在状态的质朴少年挠了挠头,有点不太确定的开口,“那我要回乡下吗?”
紧接着,他就自己给出了答案,“我还是回乡下继续放牛好了,不过社长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过来找我。”
他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脸,“我还想等侦探社重新开门,继续在这里工作!”
而中岛敦和泉镜花要怎么安排,才是最让福泽谕吉不确定的,他们的年纪还很小,趁着这个机会换一种新的生活也是很不错的选择,比如说找个学校,像是普通人一样长大。
所以,在中岛敦想要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时,福泽谕吉打断了他的话,“那我就替你和镜花两个人换个身份,正常的去上学吧。”
“我和你们保证,这个世界会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和平!”
意识到了福泽谕吉话语中的这份重量,也明白这是年长者对于他们的保护,中岛敦的话突然间就说不出来了。
他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去选择,是顺从着自己的心意,还是接受大家的好意……
泉镜花默默地拉住了他的手。
对上了女孩子那双有了光的眼睛,中岛敦非常郑重地看向了福泽谕吉,“社长,我想和大家一起!”
将手搭在了中岛敦的肩膀上,太宰治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既然敦君都已经这样选择了,就算是硬压着他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也会没有办法安心下来的吧。”
“虽然年纪是小了点,但敦君的潜力还是很大的,社长也没有必要这么担心。”
“社长,听太宰的吧,敦他本身就没有办法同这件事情脱离干系,知道他和书之间有联系的不止一个组织,他一直都被有心人盯着。”
“那好。”福泽谕吉点了下头,“之后我回去和春野小姐以及其他文员说明情况。”
然后,他看向了国木田独步,“你和我来。”
随着社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侦探社内的气氛也变得更加压抑了起来。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走向,明明昨天还在打打闹闹地处理着案子,今天就要面临解散的结局。
虽然在侦探社只生活了并不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但中岛敦已经将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了。
他吸了吸鼻子,勉强止住了自己的眼泪,“太宰先生,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倒是有,只要我们不去管这件事情就可以了。”
叹了口气,太宰治放缓了声音,“别哭丧着一张的脸,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侦探社也不是被关闭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开了。”
“敦君已经做的很好了,你要相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走到了侦探社的门口,太宰治回头又叮嘱了一句,“记得好好听乱步先生的话,我也该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了。”
“敦,镜花,你们两个去港口Mafia找另一个太宰,他会告诉你们怎么做。”
面上一片冷凝,江户川乱步在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其实是有点可怕的,那种从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并不会比福泽谕吉少多少。
“与谢野,你带着芥川去晚香堂待命,必要的时候,还得靠你救人。”
“明白。”女医生点头。
“谷崎还有直美,你们两个最好先找个地方避难,至于贤治,你去楼下的咖啡厅待着就好,等事情结束后再离开横滨。”
“后续的相关事情,社长这边会处理好,绝对不会有人来找你们麻烦。”
站起身,江户川乱步看了眼窗外已经变得很浓了的雾气,又叮嘱了一句,“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小心一些,因为总是会有一些不遵守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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