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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场大火已经大半年。 半年的时间足够“西川贺”拿出原先组织BOSS的遗嘱,在皮斯科与贝尔摩德的帮扶下坐稳位置,也足够他那些兄弟姐妹四处逃窜,只余他一个密斯卡岱在组织。 “西川贺”很看重他,给予他与琴酒一同管理行动组的权利,并将贝尔摩德调去了情报组。 “说真的,我感觉他想把我调去美国。” 女人忧愁地敲了敲桌面,“请给我一杯生啤。” “美国不好吗?你不是在美国有身份?把你调过去不正好省的你两头跑拍电影。” 密斯卡岱对此毫不在意,在这半年里贝尔摩德因为工作交接原因和他玩得很熟,也不知是他的问题还是女人的问题,他总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慈爱。 贝尔摩德无奈地笑了,那种表情简直就像在看说胡话的自己小孩。 她亲昵地搂住了密斯卡岱的胳膊,凑在他的耳朵边讲悄悄话。 “怎么可能——我们这位新BOSS可精着呢!他把我调离行动组,又让我占据原本皮斯科的位置,好让最近春风得意的皮斯科去找情报组另一半朗姆的麻烦,迫使朗姆彻底发作脱离组织。看着吧,我们这位BOSS可不是傻子,他的刀又快又利。” 女人说着,做出刀割的动作。 “咻!就像这样,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砍了头还在赞颂他的仁慈啊。” 密斯卡岱垂下眼睫。 “坐回去,贝尔摩德。” 他保持着微笑,可那低语却被说得咬牙切齿,“别自己不想出头就拿我和琴酒当出头鸟。” “阿拉,被发现啦~” 贝尔摩德拍了拍手,将酒杯里的酒水饮尽,站起身。 临走前,她拍了拍密斯卡岱的肩。 “好好想想,我说得对不对。” 她转过身,向四周的组织人员打招呼:“那我走啦~” “她和你说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琴酒问。 “你过来。” 少年踮起脚。 “不告诉你。” 他狡黠地弯起眼睛,笑起来。 琴酒拉住对方的围巾,将密斯卡岱整张脸围在了围巾里。 他拉住了密斯卡岱的手。 密斯卡岱显然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因此也安静了下来。 琴酒带着枪茧的手在摩挲人时算不上美妙,那些粗糙的皮肤会在手臂上划出红痕。 密斯卡岱缩了缩脖子,像是避免尴尬一样扭头不再去看琴酒的眼睛。 他讪讪道:“好冷。” “嗯。” 琴酒的手还在动,他解开了密斯卡岱手腕上的腕表。 冷气刺得少年浑身一颤,而下一刻就被温热的手给捂住。 密斯卡岱抬眼望去。 只见琴酒轻握着他正在不停变话数字的手腕送到唇边。 那是他赝品的证明。 也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漫长的冬季,春季,夏季与秋季,都是眼前这个男人陪他渡过。 一载风雪,一路回首,总有他。 幸好还有他。 密斯卡岱想:自己绝对不能失去他。 这是自己的珍宝,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 或许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而他天生就契合自己的灵魂。* 密斯卡岱闭起双眼,唇齿间尽是对方为自己挡下的凛冽风雪。 他想, 这是他的心上人,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共犯。 尽管自己还没回应对方,但彼此之间的关系早已明晰。 于是年轻人拽住琴酒的衣襟。 在冬季的开始,漆黑又寒冷的长街上,他们在路灯下接吻。 第29章 爱你的话怎么都说不够 “所以你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电话里贝尔摩德的声音有些失真,但没关系,与她打电话的那个人更过分——密斯卡岱正在刷牙。 “呸!” 密斯卡岱吐掉漱口水,对着水池沉默片刻,又抵着门对厨房探出头。 他把水龙头打开。 “煎蛋我要溏心的!” 等待两秒后确认琴酒已经听到了,他这才又折回身继续洗脸。 “你为什么不吃全熟的?” 贝尔摩德不满地提问。 她方才送别了昨天晚上送上门来的小男模,懒懒散散地躺在床上等酒店等早餐服务送上来。 “我乐意。” 密斯卡岱很直接了当地回答。 “王八蛋。” “多谢夸奖。” “所以你考虑了我的提议了吗?那位昨晚就给我发信息让我做好准备滚去美国了。” 密斯卡岱在拧毛巾,拧得水声哗哗作响。 他掏出剃须刀,“关我什么事。” 他很王八蛋地问:“还有你最近这么爱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看上我了?” 贝尔摩德:……小崽子嘴真毒。 她在酒店的床上滚了一圈,呵呵笑。 “放心,我就算看上琴酒都看不上你,小豆芽一个。” “放/屁,我已经一米八了。” “那我也看不上,说真的,你考虑好没,再不动手我就走了,连一点忙都帮不上你。” 贝尔摩德虚情假意地叹息:“别等我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只能看见琴酒捧着你的牌位吊丧。” “放心,我肯定死你后面。” 密斯卡岱回敬她,“老阿姨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了。” 他说:“你还是好好呆在美国逐梦演艺圈吧。” “小狗崽子。” “老阿姨。” “啧,对了,我下场电影首映礼在东京,你周末记得带琴酒过来给我捧个场。” 密斯卡岱很爽快地应下了。 “成,你把票寄过来。” 他对着厨房喊:“阿阵,我们这周末有事吗?” “没有。” 琴酒的声音自锅铲碰撞的噪音里传来。 “那行。” 密斯卡岱晃出了卫生间,抓着手机走到餐厅坐下。 “就这样,我们周末去找你,再见。” “再见。” 一份三明治被放到密斯卡岱面前。 修长的手指撑在桌面上,琴酒扎着马尾,穿一件黑色围裙,盯着密斯卡岱。 “怎么?” 简单浏览了一下密斯卡岱聊天群里的消息,密斯卡岱用叉子捣了捣被煎得微黄焦脆的面包片,笑眯眯地抬头问。 “感觉你有事瞒着我。” 琴酒若有所思地说。 “我可不敢瞒你什么事。” 密斯卡岱举起双手,做投降样。 他趁机揽住琴酒的肩,偷了一个吻。 琴酒疑色更重——他们约定好每次密斯卡岱骗人,或是做错事都要与他接吻。 “蕃茄酱。” 密斯卡岱笑嘻嘻地舔了舔唇瓣,像极了邻居家养的黑猫。 “嗯。” 琴酒没反应,但他在临走时拽了一把密斯卡岱留长了的头发。 “太小气了,太小气了!” 密斯卡岱一边吃自己那份三明治一边摇头晃脑。 “阿阵你真的太小气了!”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但好在密斯卡岱自己找到了感兴趣的东西,他端着盘子蹲在落地窗前,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差点呛住。 这套房子是琴酒前些年买的,因为摸不准密斯卡岱的心思,所以在他领着密斯卡岱第一次回家的时候这间房还只是个空壳子。 但好在另一个主人有着旺盛的精力与学习精神,在接触到装修这一事宜时就瞬间投入了进去,并尽了他的最大努力让这间房子看上去像两个正常人的家。 他给房间装上了深绿色的窗帘,厨房添上锅具,给客厅增添各种花草。 并给自己在阳台上的各色花草中间留了个空隙,好使他蹲着观看楼下小动物打闹。 琴酒也想过要不要送密斯卡岱一只猫,毕竟年轻人整天盯着邻居家猫咪的样子实在吓人。 但密斯卡岱拒绝了他。 年轻人最近采购了一个小小的,软塌塌的单人沙发,正适合他午后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书玩猫。 他抓着激光笔说:“我只玩别人家的小猫咪。” 说的时候眼睛还一直往琴酒身上瞥,想让人忽视都难。 琴酒怀疑对方话里有话,毕竟密斯卡岱前科不少,实际上的做不来,嘴又花得要死,也不知道他撩得到底是谁的/骚。 于是他按住了密斯卡岱的头,让他专心看猫。 “切。” 显然密斯卡岱也想到了那回事,突然扭头“切”了一声。 仗着离得远,他又大声喊:“小猫我只玩别人家的!” 显然他这声喊得过大了些,隔壁的大妈突然把窗户给打开了。 “卡啦——” 大妈的心在看见白白净净被吓了一跳的密斯卡岱的时候就软了,抱着猫絮絮叨叨地逮着年轻人问了一大堆。 还没吃完早饭的密斯卡岱:…… 他只能一边“嗯嗯嗯”,一边用求救地眼神看琴酒,但很可惜,琴酒并没去解救他。 他的那肤白貌美,贤良淑德的对象坐在餐桌的另一边,翘着二郎腿看他的笑话。 等大妈意犹未尽地问完话,已经接近中午。 好不容易可以歇下来的密斯卡岱整个人都蔫了,躺在小沙发上一动不动。 过来洗衣服的琴酒踹了他一脚,让他挪位。 “你不爱我了!” 密斯卡岱瞬间西子捧心。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当着他的面把密斯卡岱的脏衣服倒进洗衣机。 密斯卡岱还在闹。 也不知道那张小沙发怎么承担得来他的左翻右滚的,反正密斯卡岱就在闹。 他最近从书里面新学了不少新鲜词汇,现在就在将他们全部实践在琴酒身上。 密斯卡岱跟在琴酒身后,亦步亦趋。 琴酒打扫卫生,密斯卡岱说:“你不爱我了。” 琴酒晾衣服,密斯卡岱说:“你不爱我了。” 琴酒坐在沙发上看下个暗杀名单,修理枪/械,密斯卡岱说:“你不爱我了。” 琴酒收拾东西准备午饭,密斯卡岱还在说:“你不爱我了。” 简单评估了一下密斯卡岱还会在他身后叭叭的可能,琴酒停下脚步。 被他突然止步而差点撞上琴酒后背的密斯卡岱揉着鼻子,抬头看他。 琴酒揽住了密斯卡岱的腰。 他吻了下去。 漫长又深入。 鼻息间都是他们共用的薄荷味洗发水的味道。 “爱你的。” 琴酒低头,望着对方碧绿色的眼眸,难得温声道。 他又亲了一下密斯卡岱在后来打了耳洞的耳垂,亲得对方浑身一颤。 密斯卡岱低着头将琴酒给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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