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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青年注意到有人靠近,确认对方身份后捂住手机对人招手。 “来得正好, ”他说,“是关于你的事。” 猫眼青年茫然地指着自己, 确认他没叫错人。 格拉帕对手机另一侧简单说了句什么, 挂掉电话起身:“你现在有空吗?” “有。”苏格兰回答。 波本黎明刚到东京就被情报组的任务叫走、一直没回来, 黑麦有其他事。行动小组剩下的两个人只能暂时待机。 格拉帕:“那正好, 你跟我来。” “去哪里?” “我家,呃,我的安全屋。” 苏格兰困惑地跟上他从据点离开。 格拉帕说事情和他有关, 但打电话时没有避着组织其他人。现在聊天又要去私人安全屋这种地方。苏格兰实在想不通发生了什么。 这也是他第一次去格拉帕的私人安全屋。 生活和交通方便的地段、价格适中的租金、服务好响应快的公寓管理、友善的邻里住户......虽然小前辈改口了,但是怎么想这都是“家”而非“安全屋”。 格拉帕没有对公安搜查官来家里做客的事实有任何防备。诸伏景光不解, 犹豫了一会儿决定不作掩饰地问出来:“就直接让我进门真的可以吗?” “你指什么?”格拉帕没听懂,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啊。没放什么机密文件, 组织的人也不知道地点。为什么不能让你看?” 诸伏景光叹气。 他不是那个意思。 猫眼青年指了指公寓里的两个房间, 以及客厅多处显然不是独居会有的软装:“你有舍友的吧。” “先不说为什么在犯罪组织卧底的, 呃, 犯罪分子, 会和另一个人合租......” “......等等,”诸伏景光突然想到, “你舍友不会也是组织的人吧。” 公寓主人听人讲话期间,从冰箱里拿出咖啡浓缩液, 顺手从橱柜里取出两个一次性饮料杯。 “你喝什么,美式还是拿铁?”他问。 诸伏景光婉拒:“我带了水。” 确定对方对咖啡浓缩液没兴趣,格拉帕干脆把瓶子塞回冰箱,拿出另一盒已经拆封的牛奶倒进马克杯。 “我舍友确实是组织的人, ”他端着牛奶坐在沙发上、与客人面对面,“你应该听伏特加提起过。波尔图,在情报组。” “那家伙没有在居住用安全屋里随时打开窃听器的习惯。也就是说,你今天说的所有话都只有我能听到。” 诸伏景光觉得这描述不太自然。 果然,格拉帕用很自然的表情接上另一个恐怖的事实:“毕竟我要和你讲的消息是他带给我的。” “他早就知道我们谈话的主题了。” 诸伏景光额头青筋一跳:“前辈,下次请不要玩这种文字游戏。” 格拉帕这样一打岔,他觉得自己已经从现实的公寓温馨环境中脱离出来、做好情绪大幅变动的准备:“所以消息是什么?” 格拉帕竖起一根手指到嘴边,狡黠地笑:“昨天晚上,公安部抓到了组织派过去的内鬼。” “代号斯力伏维茨的成员入侵内部数据库、窃取了公安部关于组织的所有已知情报及应对策略。当然,其中也包括——” “卧底名单。”诸伏景光皱眉补上这句话。他能好好坐在这里,证明斯力伏维茨并没有成功将名单交给组织。 “公安抓住那个内鬼了?” “没有,但确认了他的身份。那家伙之后也不可能回到警视厅了,”格拉帕摊手,“不要期待我能给你太多信息,那对我没有好处。知道得太详细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能说出这些话已经不对劲了。公安搜查官头疼地叹了口气。 小前辈舔干净沾在嘴边的牛奶,起身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 “我有预感哦,”他笑嘻嘻地说,“你或许能从波本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今天情报组的加急任务来得很突然,不是吗?” “按照你们两个的交情,他肯定会问什么答什么。” - 离会议室还有十几米时,波本已经能幻听内心警报尖锐的蜂鸣声。金发男人沉着脸打开门,看到昏暗的室内聚集了四名成员。 主位的琴酒沉默不语,但浑身肌肉紧绷,像是在极力克制怒气。波本从没见过他杀气这么重的样子。 距离银发杀手最远的位置,一位亚裔少年正盘腿蜷在椅子上敲打键盘。他看上去年轻温和,与周围眼神相貌凶恶的家伙们格格不入。波本看不懂屏幕上急速滚动的字符,但从密密麻麻的弹窗颜色来看,这位成员正在进行类似系统入侵的工作。 余下两人中,一个是伏特加,还有一个是靠在墙角看上去在睡觉的陌生男人。 生面孔太多,波本谨慎地没有先开口。伏特加注意到他,偏头示意对方离琴酒远一些,别来触大哥霉头。波本悄悄翻了个白眼,抱臂站在那位少年黑客身后。他现在倒是有了很好的视角观察这孩子的行为。 很快,黑客敲下回车建,电脑屏幕上弹出排布严密的视频。金发男人盯着弹窗里熟悉的建筑布局和某些角落若隐若现的樱花警徽,险些控制不止潜意识反应。 他以为干什么呢,原来在入侵警视厅公安部后台的监控系统啊。 警视厅公安部、后台的、监控系统啊。 降谷零隐晦地打量一眼蜷在椅子上的同事,内心有些复杂。他大概猜到对方的代号了。或许就是伏特加口中和格拉帕关系很好的情报组黑客波尔图。 “怎么样?”琴酒询问。 “看到斯力伏维茨说的那个卷发女警察了。”波尔图回答。 墙角的男人听到名字,从瞌睡状态中醒过来,走到黑客身侧。他让人将监控提前,固定在公安部人最多的时期。 “没有任何异常,”斯力伏维茨检查完所有视频,眉头紧锁,“那女人平时就像一个工作认真的普通条子,只看日常行为没人能想到她和西蒙那帮地下势力有关。” “琴酒,看来这次真惹上大家伙了,”他骂骂咧咧,“他们估计不只在公安部有眼线,网络安全对策部可能也安排了人手。昨晚数据库的加密很奇怪,连波尔图的程序都破解不了。不是有人拿去在警察厅试过吗,同一套系统明明表现得很完美。” “还有那个......那个狗屎惊喜,”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绝对是警视厅网络安全对策部的手笔。别让我知道那个病毒是谁开发的。” 波尔图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偷听几人讲“组织机密”的波本感觉高血压快犯了。 他对警察厅在不知不觉中被透成筛子的状况早有预感。但是资料库都让人随意进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到底是那群尸位素餐指挥官的问题,还是波尔图这小子太诡异。 组织到底从哪里挖来这个黑客的。 会议室里,心情极差的人还有一个琴酒。 昨晚那个神秘狙击手开枪时,他紧急侧身躲避,最终U盘只幸运地被击碎一半。技术部忙碌一晚上修内存芯片恢复数据。但让所有人眼前一黑的是,斯力伏维茨拷贝公安数据库时还被附赠了大型计算机病毒。 他们将芯片数据连接上电脑的那一刻,公安的数据库、以及他们自己的部分文件都被病毒毁了。那个病毒还有些其他功效,但是没人乐意回忆当时的情况。 “那群警犬的事之后再说,”他语调很冷,“还剩一个突破口。” 步.枪子弹穿透U盘后,琴酒立刻让武装直升机靠近大楼,尝试从基安蒂的瞄准镜中查找目标。 武装直升机没发现敌人——天台空空荡荡,对方只能是在某个房间里。他们不能直接对建筑进行扫射。一旦出现大规模伤亡,公安的人会开始极其严密的搜查。这次救援行动是临时起意,他们几乎没做什么伪装,很容易在调查中露出破绽。 琴酒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先回据点修整。 他把波本叫来也是这个原因。 “所以你要我去杯户新盛酒店,调查那晚大楼里的狙击手?”波本冷笑一声,“做好找不到结果的准备吧,琴酒。对方有能力在酒店房间内架狙击枪,一定有完美的掩盖行为的方式。” “闭嘴波本,不用你提醒我。”琴酒额头青筋暴起。 金发男人懒得跟他吵,确认任务内容后立刻从气氛沉闷的会议室离开。 斯力伏维茨看着这位陌生同事的背影,有些怀疑:“他靠谱吗?” “比你可靠。”琴酒敌意转移到他身上,“我会向Boss报告这次西蒙的事、以及他们与那个在公安部安插人手的神秘集团之间的关系。” “至于你,斯力伏维茨,被公安抓现行可是非常严重的失误,不管这位公安是哪方的人手。既然已经告别警视厅卧底工作,之后的归属你自己去和Boss商量。” 斯力伏维茨“切”了一声。 别以为他不知道。 当时在杯户中央桥上,武装直升机的扫射并没有避开他。想来琴酒给直升机驾驶员米尔托的命令就是“不用在意斯力伏维茨的命,活着就算了死了也行”。要不是那个西装骑手顺手拉他躲到掩体后面,他早就被子弹波及到了。 都不用后面的狙击手出场。琴酒把他尸体翻个遍也找不到U盘,组织安排这么久的任务很轻松地就没有下文了——虽然还不如不拿回U盘。 想到这里,斯力伏维茨心里翻白眼。琴酒倒霉是琴酒的事,他只是个无辜的情报传递人员。这男人话里话外让人不爽,就别怪他隐瞒那位西装骑手的异常之处。 他其实还挺好奇那个像空.气.炮一样的效果是怎么做到的。 屋里勾心斗角互相嘲讽的后续与波本无关。 在离开据点的路上,他仔细梳理了这短短半小时内获得的情报。 来会议室前,梅斯卡尔告诉他的前情提要是,组织在公安的眼线拿到了官方调查结果、及卧底名单,只是这份名单在送回据点的途中险些被人截胡。 他根据任务相关的成员得知,眼线是那个叫斯力伏维茨的男人——姓名不详,但确认他是以真面目隐藏在公安中。他最先在公安部与一位卷发女警发生冲突,怀疑她是其余地下集团安插在警视厅的人。随后,他和琴酒在杯户中央大桥上遇到狙击手,后者埋伏的地点正是杯户新盛酒店内。 波本皮下的降谷零早在听到“公安部”几个字就内心动荡。坏消息,那个U盘里可能就有诸伏景光的资料。好消息,组织的人没来得及查看,情报就被毁掉了。斯力伏维茨说波尔图的破解程序没能突破数据库最后一层防护,想来他并没有看到资料上诸伏景光的脸。现在的苏格兰威士忌还是安全的。 之后是斯力伏维茨提到的事件中另一个组织名称“西蒙”。如果只有他们,降谷零不会有任何特殊想法。但确认西蒙与某个庞然大物有关联后,他对后者的身份有了一定猜测。即是,早在和平会事件收尾时与这个小黑.手.党家族表现出行动关联性的“风纪财团”。这可是公安高层都上赶着讨好的势力。如果是风纪,那么在多个部门中安插眼线也不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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