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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挥出去的手瞬间被擒住。 她费力挣扎,但成年男性握着手腕的力度极稳,卡在一个不会让他人不适又不容置喙的点。 挣脱失败的灰原哀很快安静下来。她双眼死死盯着男人手中的照片,咬紧牙关。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她甚至不太能控制发声的稳定。 拿着照片的人一愣,再次确认一眼这只是张普通生活照。 照片上的黑发女性系着围裙,站在类似咖啡厅柜台一样的家具后,用方巾擦拭还在滴水的马克杯。 宫野明美身后并没有一个用枪抵着她脑袋的黑西装危险分子。 “……没做什么,”古里炎真叹气,尽可能让语气听起来和缓,“宫野女士遇到危险的那天,我们基于多方面考虑救了她,并且瞒过了琴酒。现在她正受我们的人保护。如果你愿意合作并提供APTX相关信息,我们可以安排合适的时间地点,让你们见面。这是筹码。” 灰原哀懒得问这警察是怎么知道“琴酒”这个名字的。不管是他本人和琴酒交过手,又或者是利维亚、第三方其他人告知的情报——和她又没关系。 她低声骂了句脏话。 什么“筹码”,说出来真难听。 “看上去我没有选择呢,”女孩咬字间很不耐烦,“虽然最终结果大概率是与你们合作,但——” “‘请’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好好说服一下自己。” 古里炎真点头,从背包取出便签,写了串数字递给身边人:“这是我的工作用手机号。挑你觉得合适的时间,直接联络我就好。” 灰原哀做了个深呼吸,像是在努力将脾气压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她语气有些嫌弃,“下次请换个谈判员。” “......好的。”红发警官不明所以。 他是无意识间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吗。
第72章 贝尔摩德回到医务室时, 少有地发现格拉帕也在。 不只是他,室内还有另一位不怎么熟悉的同事。黑色碎发、蓝色猫眼、有胡茬。她将这个形象和自己脑海中的数据库简单比对了一下,确认是苏格兰。 格拉帕伤了左侧上臂, 苏格兰伤了右侧腰。问题都不大。因此,某个咋咋呼呼的小子还有空看别人热闹。 “怎么搞的, ”格拉帕一脸笑嘻嘻, 将视线投向贝尔摩德受伤的右腿, “看这个角度, 是自己给了自己一枪?还能走动真是了不起啊。” 贝尔摩德左手撑着墙,缓缓挪动到距离门最近的椅子上。 “我可是特意朝着最痛的位置打,”坐下后, 金发女人用手指卷着一侧发梢,将被血液黏在一起的发丝分开, “肌肉不太能使上力而已。又不是骨头断了。” 格拉帕挑了下眉毛。 他还想说什么, 但衣摆被搭档向后拽了拽, 制止了那张嘴折腾人的动作。 “我们能听听是什么情况吗?”苏格兰语气礼貌地问。 虽然态度不错, 但这明着打听消息的行为, 怎么也和礼貌沾不上边。 贝尔摩德敷衍地应声, 偏开视线打量室内其他地方, 摆明是懒得回答。 两位行动组同事的包扎已经结束。医生清理好托盘,端着新的纱布酒精来处理下一位病患的枪伤。 眼看格拉帕和苏格兰要离开, 已经闭目养神的女人又睁开眼,发出一声嗤笑。 “就这么走了?我以为你们一定要等到答复。” 被叫住的同事们回头。 “我们不会强人所难的。”代表发言的仍然是苏格兰威士忌。猫眼男人安抚性地拍拍搭档肩膀, 把后者要说的话压下去:“抱歉,他有点急性子。” “是吗。”贝尔摩德不信。 这两个家伙离开后,多半会去找其他人打探情报。现在说得这么好听不过是表面功夫。 她一开始还觉得格拉帕心眼多呢。但小家伙的脑子和苏格兰一比较,甚至显得有些单纯。 “想知道的话我直接告诉你们好了, ”千面魔女勾起嘴角,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刚才碰到位老朋友,被他用霰.弹.枪打断了三根肋骨。” “肋骨跟腿上的枪伤有什么关——” 猫眼男人伸手拍拍搭档的肩膀。 他脸上神色是伪装后的单纯与好奇,试探性地询问女人话里最重要的部分:“老朋友?” 贝尔摩德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 “我们共同的老朋友。黑麦。” - 拿到毛利兰的伤势诊断单后,灰原哀狠狠松了口气。 女高中生离开后备箱翻上车顶、冒着子弹雨将她扑在身下时,她都快吓死了。 卡尔瓦多斯埋伏的位置距离战斗现场不远不近。她不知道狙击手的步枪是什么型号,但那个弹匣少说不间断地打了八发子弹。如果不是贝尔摩德回身给了同伴一枪做示警,想来之后还有至少两发等着她们。 能以极高移动速度避开近距离狙击,可不能简单地用“运气好”来形容。毛利兰有远超合格线的实力,最终也只是受了点擦伤。 与此同时,毛利兰自己也狠狠松了口气。 她这次藏进茱蒂老师车后备箱、主动追上去的行为没有和任何人报备。如果伤得太严重,家人朋友们绝对会担心。解释起来也很麻烦。 “茱蒂老师呢?”想起自己的英文老师,长发女孩担心地问,“我在车里时,依稀听到她被子弹打中的声音。” 灰原哀抬头观察她的神情,语气如常回答:“问了医生,说手术已经做完了。没有大出血或器官损伤,正在另一间病房静养。” “你要去看看吗?” 或许是躲避战时因为过度紧张受了惊,毛利兰大约昏迷了十几分钟,直到救护车抵达现场后才被急救人员唤醒。她少有这样的经历,不可避免带上轻微头晕和头痛的后遗症。 灰原哀也因为发烧状态一直不怎么样。最终,两个女孩检查结束后,被医生压着在空病房里强制休息一小时。 长发女孩拿出手机确认时间:“已经很晚了,茱蒂老师应该也要休息。她没有危险的话,我明天再来探望。” “嗯,”灰原哀点头,“要回家吗?现在是凌晨一点,没有电车。为了安全建议叫一辆的士。” 毛利兰眨了眨眼。 有足足半分钟没听到对方说话,灰原哀不解地看过去。女高中生神色怔愣,表情里能观察到细微的惊讶和惊喜。 “……怎么说呢,”长发女孩不好意思地弯起嘴角,“其实小哀之前很少和我说话。但现在像是……我们的关系突然拉近了很多。” 她说完后,又匆忙解释自己没有其他意思。“能和孩子们处好关系是值得开心的事,”少女笑着说,“不论小哀是不是因为受到惊吓、临时将我当做情绪依靠,但能这样和睦交谈就很好了。” 灰原哀抿紧嘴唇。“......太危险了,”她声音很小,到最后几乎听不到,“你不应该跟上去的。” 毛利兰脸上笑容没有改变,不知道有没有听清这句话。 她出门没带背包,将手机钥匙这些放进外套口袋后,拾起桌上的一沓纸张拿在手里。高中生走到女孩身边时,轻轻拍了拍对方脑袋:“走吧。” 诶? 两支疑惑的视线撞在一起。 长发女孩微微歪头:“小哀还有东西没拿吗?” “……啊,不。”灰原哀愣愣地否认。 她之前那句话的含义其实是催毛利兰离开,但对方很轻易就理解成“两个人一起离开”。 好像也对。在她眼中,一个大人不可能将小孩子独自留在医院,而且是凌晨一点这种并非寻常的时间。 灰原哀还想去桌上取自己的诊断单,但长发女孩抢先一步、提示性地晃了晃手中五颜六色带图带字的纸,表示两个人的都在。 毛利兰的身影某一瞬间又与宫野明美重叠,就像对方用身体帮她挡住子弹雨时一样。 ……这算什么啊。 灰原哀收回迈出一半的步子,头低低地转身坠在少女身后。 茱蒂·斯泰琳的病房距离他们并不远。 两人前往电梯的路上,在某个房间门口捕捉到戴着针织帽的高挑男人。毛利兰偏了下头,依稀辨认出对方身后的病房铭牌写着金发英文教师的名字。灰原哀也趁着这个机会挪了半步,用同伴的身体挡住自己。 针织帽男人正在打电话。他对两人微微点头,压低声音用手捂着听筒说了什么。女高中生明白是有工作,牵着小女孩继续离开。 - 灰原哀到家后,见到了某位被贝尔摩德劫持、又四肢健全平安回归的家伙。 江户川柯南正一脸兴奋地和博士聊天。她在玄关换鞋时都能听到“邮箱”“按键”之类的词语。 大侦探冒着生命危险套到的情报格外有价值。当事人恨不得将其分享给所有作战伙伴。但说实话…… 雪莉没什么兴趣。 或许组织boss的邮箱每次都不同,或许对方有偏好固定使用某个地址,侦探和官方根据这个地址查到现实中的位置——但这跟她又没关系。她只是个与所有资料库说再见的研究员,在后续抓捕行动里派不上用场。 江户川柯南也看出同伴兴致缺缺,主动切掉话题。 “我昏倒后,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话,博士也一脸担忧地看过来。 侦探的记忆还停留在贝尔摩德举枪对着灰原哀的部分。狙击手在几层集装箱上方、朱蒂腹部中枪倒下。情况看上去完全是死局。 但灰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短发女孩沉默半晌,最终选择将实话告知:“你那位青梅竹马救了我一命。” “你没注意到吗?她一直藏在你们车辆的后备箱。” 回米花町的的士上,毛利兰和她简单对了下口供。冲突发生时,她根据听到的声音对情况作出简单判断:只要柯南不知道她在现场、明天再拜托茱蒂老师隐瞒,她的冒险行为就不会引起其他人担心。 女高中生说这些话时有些心虚。灰原哀当场答应,但回家后,又觉得自己需要泄密——至少该让工藤新一知道。 不出所料,听到描述后江户川柯南抬腿向外奔。阿笠博士急忙找车钥匙,好在男孩跑出两步后又停下。 灰原哀没有回头,看不见同伴的动作。但相向站立的阿笠博士摇头,暗示当事人心情确实不好。 “……太危险了。”这句话几乎是从侦探牙齿间挤出来。他咬字有些颤抖,声音因为恐惧混杂着轻微的喘息。 “你在说谁,”灰原哀低着头,表情和言语都镇静到显得异常,“毛利兰,我。” “又或者是你自己?”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江户川柯南几次试图开口,最终都把反驳字词生吞下去。他用力眨眼,视线聚焦后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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