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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网时间差！” 可惜，就算是看透这一球，也没能赶上。 及川彻抬手把球托至位点，赤苇京治反手把球推过了网，排球没什么力道的擦网落地。 冲进前排的黄濑倒在地上，看着滚落在面前的球，斗志都被烧了起来，他仰头看着面前像大魔王的及川学长：“下一球，一定不会漏。” 及川彻眼角微垂俯视着他，“好，我等你。” 转身准备发球的赤苇京治，视线诧异的看向网前的及川彻，他抬起手回顾刚才那一球的手感。 落点、力度与旋转方向不能说是刚刚好，赤苇京治可以肯定的说，那一球很完美，非常完美，特别是在他们没有任何商量的基础上，全凭个人判断，就能把他习惯推球过网的得分技巧发挥得当。 赤苇京治跳跃起身，这次的集训，有这么多二传可实在是太值了。 4v4打起来比想象的还要久，平日两局左右的时间，放到他们身上连一局都没打完。 西谷夕的绝对防御，黑尾的拦网防守，黄濑的拼命接球，以及场上三二传的绝对含金量，导致整局比赛，每个人都在场地里不停跑动，跳跃。 等猫又教练叫停比赛时，黄濑揉着泛红的小臂，感觉嗓子都喊冒烟了。 他倒是不累，今天的运动强度远没达到他的能力，只是…… 他扭头看着得分栏26-24，如果他能再多接几个球，是不是输的就是对面，而且及川前辈的那个强劲发球，他还没有稳稳接到过一次，要是能不停打下去该多好。 “会累死人的。”研磨举着水杯，哀怨的站在他身侧。 黄濑这才意识到他方才不小心把心底话说了出来，此刻周围一圈人正诧异的望向他。 “有这种想法是好。”黑尾一巴掌拍在他的头顶，揉了两下接着说道：“但是小黄不要只顾分数，多去看前辈们是怎么做的。” 这里聚集了各种位置不同风格的选手，尽管专职自由人只有一位，但经过刚才一局的了解，没有人会小觑他。 特别是以防守拦网著称的，队内有极高水平自由人的音驹，对待自由人眼光无比高的黑尾铁朗，对那个矮个子自由人也找不出一点不好。 虽然他们的自由人夜久卫辅也不高。 但是这话只能偷偷说。 西谷夕依然穿着熟悉的四字半袖，即使被提及也没有丝毫怯场，抱着球回头道：“在叫我吗？” 黑尾抬手招呼道：“HAY，他有问题想请教你！” 脑袋前有一撮黄毛的西谷夕紧急刹车，站在黄濑面前好奇道：“你也是自由人吗？不是到篮球的吗？怎么会来这里？” 在听闻他其实是打篮球出身后，木兔光太郎压在二人身上，一并凑着热闹：“什么什么！加我一个。” 黑尾把趴在他后背的人拽下，正式介绍几人认识，黄濑从不介意介绍自己帝光正选的身份，只是解释起来稍有麻烦，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他一般是一笔带过：“想来试试。” 话是这么说，西谷夕在对待真心喜欢排球，而且很合他眼缘的人时，总会激起强烈兴趣，此刻他原地不停蹦跳，纠正黄濑的动作。 坦白来说，黄濑的动作规范度已经很高，只是细微之处调整一下或许会更好。 “发力方式不对，感受韧带的连接力道。” “在接这种球时，要zou一下翻转手腕，能碰到就用手掌去接球。” 黄濑回忆着西谷夕的动作，不停尝试救球的不同姿势，黑尾铁朗看着场地里鱼跃翻滚的黄濑，逐渐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这可真好。 他完全没有想过，以黄濑的天赋一直打下去的话，一定会成为强力的球手，如果有朝一时站在球网两侧，那时他会不会后悔时自己把他引上的这条路。 因为他从不会这样想，所以他不会后悔。 能有更多的人爱上排球，他做梦都能乐出声来。 另一侧场地，三二传加一主攻站在那里，谁也没说话。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四人是有一定相似度的，抛开位置不说，都是会在脑中模拟球路，力求达到球球精准的思考者。 三位统率球场的二传暂且不论，森然的千鹿谷容吉已经被定为隔代队长，对整体局面的把控度远超更多依据直觉行事的另外四人。 只是…… 他们四人都不是主动开启话题的角色，及川彻对气氛调动不在话下，只是现在的他，盯着黄濑的背影，觉得有什么在悄然破碎。 像雪落无声，把周遭一切声音都吸收掩藏。 —— “及川学长？前辈？小及川！” 在全部训练完成，所有人收拾东西正准备去食堂吃饭时，站在原地愣神的及川彻就很显眼。 也不是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事，但是…… 一拳打在黄濑头顶的及川彻：“叫前辈。” 捂着脑袋上大包的黄濑凉太，吐着舌头向一侧的研磨哭丧着脸：前辈还在生我的气怎么办。 孤爪研磨没眼看，他捂着眼睛扭头出了体育馆，连带着本想看热闹的猫头鹰，也被赤苇两三句话哄了出门，偌大的体育馆顿时只剩他们二人。 “小及川……前辈。”黄濑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错了！请前辈原谅！” 及川彻被声音震的脑袋疼，点头道：“嗯，你错了。” “但你猜我有没有原谅你。”
第15章 “但你猜我有没有原谅你。” “你猜。” “我有没有原谅你。” 原来还能有这种回答吗？ 黄濑宕机三秒，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内耗的性格，事情拖了这么久总要有个解决，“及川前辈，请让我接下你的发球！” “无论是再次、成百上千次、还是无数次，都请让我守在网后，接住前辈的发球！” 声音炸满体育馆，回声逐渐清晰震荡在胸口，及川彻凝视着面前弯腰鞠躬的人，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好，这可是你说的。” —— “小黑，他们一直打下去真的可以吗？” 已经吃完晚餐，被声音吸引回来的研磨把铁门拉开一道缝，猫猫偷看。 “再来！下一球一定可以！” 黑尾凑了近去，把头压在研磨脑袋上，思考道：“进步很大啊。” 从一开始根本反应不过来，到现在几乎球球能碰上。 “注意！” 及川彻毫无偏差的把球压到黄濑防守区域，抛球、起跳、蹬地动作连贯无比，如猛兽蓄势待发的全力一攻，标准漂亮一击致命。 研磨缩了缩头，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觉得二传也还好，至少不用面对这种致死度的发球。 黄濑眼神死盯球轨，身体向左侧迅速垫脚飘出，调整接球动作。 随着他的动作，汗滴滑下被他甩落身后，及川彻的发球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力，球风阵阵吹散头帘漏出他坚韧的眼眸。 已经无比熟悉接球手感的黄濑，在球压在他胳膊上时迅速调整角度，卸掉了旋转的力度，巨大力量让他重心不稳，身形向后压去。 排球高高弹飞，尽管没做到完美接球，但他双手撑地，迅速从原位蹿飞、起跳，瞄准空中的球重重挥出手臂—— “砰！！！” 排球落地。 学着木兔光太郎扣球动作，黄濑落地后扭头看向滚烫的手心，满眼震惊。 他……做到了？ 及川彻在距离排球落点的一步之遥起身，满眼欣赏的鼓掌道：“对，你做到了。” 尽管不是他最完美状态的发球，但该承认时就要大方承认，黄濑一人分饰两角，很完美的完成整套动作，超乎他的意料。 小黄他，真的很有天赋。 “小黑，你腿麻吗？” 为了把头压在研磨脑袋上，黑尾以扎马步的姿势都忘了在门外站了多久，直到研磨提起，他才注意到双腿麻木的都没有直觉。 把铁门轻声关上的研磨，最后扭头看了眼场地内，在数不清的发接球之中，在窗外无尽夜色的对打练习之中，在共同仰倒在地，胳膊抖的连水杯都拿不起的狼狈之中，只剩满腔笑声融进两人都不曾觉察的默契和执着。 黄濑看着二楼挂着的队旗横幅，不自觉道：“好想一直打下去啊。” 及川彻举着胳膊还在不停托起手中的球，扭头看着他轻声：“那就一直打下去吧。” 别回头看，大步向前走吧。 无论最后如何选择，是你喜欢的方式就好。 身后没有队友的场面，他在影山飞雄那里看到过，各执一见毫无团队观念的场面，他在帝光那里看到过。 正是因为见到过经历过，及川彻才不想再次看见这种场面继续上演。 虽然仅是相处一天，但黄濑远与他想象的相差甚远，他本以为他还是先前那样…… 及川彻知道观念问题的改变，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事，更何况是从未经历过失败的黄濑凉太，但现在，他好像在不知觉中被音驹的各位影响到了。 【生生不息】【维系】【守住】 初看音驹的队旗，可也是对他带来相当大的震撼，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或许音驹真的有魔力。 “诶，你们还在这里吗？”西谷夕举着一根冰棒，推开排球馆的门。 身侧的千鹿谷容吉补充道：“再不去食堂就要没饭了。” 原本没觉得饿的两人，此刻一经提起，瞬间觉得胃里空荡荡，黄濑捂着肚子望向及川彻：前辈，我饿。 及川彻回顾着集训时间安排，又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一分钟前食堂刚刚关门。 及川彻：我也饿。 —— “话说，及川前辈，音驹好像提供住宿了。”黄濑单侧挎着包，站在墙角仰望着熟练翻墙的及川彻：“而且想出来的话，前辈可以走门口。” 及川彻把包抛下，砸到黄濑怀中：“对，没错，所以呢。”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比自己还理直气壮的人，黄濑话到嘴边又咕噜一下滑了回去，邀请道“那前辈要跟我回家吗？” 及川彻佯装思考，实则眼神漂移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最后不情不愿道：“既然小黄都开口了，拒绝的话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走吧。” 黄濑：总感觉被算计了，但是说不明白。 以往由于工作原因，经常早出晚归，为了不在休息日时打扰家人，黄濑在东京其实是有另一间住处的。 他掏了掏钥匙，直接把及川前辈带了回家。 一间二居室，房间内其实没什么布景，除了很普通的床榻衣柜，就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绿植驻守在阳台。 黄濑把房间内的灯打开，看着满地狼藉，情不自禁：wow，有点乱。 不能指望一个国中三年级的学生把家收拾的一尘不染，这是认命带上口罩围裙，一手扫把一手抹布的及川彻认清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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