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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轨和车轮的摩擦尖利刺耳，却不及唾液啧啧有声。夜风冰冷刺骨，却根本无法降低这小小隔间里的热度。 「小哥——」吴邪含糊地嘤咛着。 张起灵捧着他的脸，目不转睛地看着气喘吁吁的他。 厕所里的灯光是冷色调的白炽灯，然而此时照在吴邪脸上，却显得他脸颊更加绯红。 「吴邪。」张起灵喃喃着吴邪的名字，温柔地把吻落在他的脖颈上。每吻一次，便伴随着一声轻唤。「吴邪。」 「小哥——」吴邪全身已经热得像是要烧起来，更别说小腹里那团熊熊的烈火。但幸而理智还有一息尚存，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实在不适合也不方便，最主要的是不卫生。 「还有四个小时。」张起灵看了眼手表。 「嗯。」吴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红着脸点点头。 厕所里的味道其实一点也不好闻，但此时两人挨得那么近，能呼吸到的只有彼此身上的气息。吴邪的嘴唇通红一片，亮晶晶的很是水润。但其实张起灵的也没好到哪去，还有残留着吴邪浅浅的牙印。 依旧是默默无语的四目相对，视线相交的瞬间，两人再次不约而同地吻上了对方。 只是不同于刚才那个吻的疯狂，似乎两人都想要再细细品味对方的味道，连力度都不由自主地放得轻浅温柔。 嘴唇触碰，分开；再次触碰，再次分开。仿佛那是一颗世界上最美妙的糖果，想要囫囵吞下，却又小心翼翼。 两人一言不发地对视着，眼里尽是笑意。 张起灵温柔地捧着吴邪的脸，轻轻含住他的唇瓣，舌尖在每一道唇纹上细细描摹。随后轮到吴邪，亦是如此。 就像是小时候轮流吃同一根棒棒糖，认真，仔细。而此时，他们才是对方眼里和心中，最甜的那颗糖。 吻可以激情四射，也可以恬淡如水。 吴邪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张起灵，他们的欲望在此时都已暂时消减，只有满心的幸福，和满口的甜蜜。 爱会产生欲望，但欲望却不能代表爱。 此时此刻，吴邪和张起灵是真的很确定，他们深爱对方，并且至死不渝。
第八十四章 多久，睁眼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懵懵懂懂地转头看着张起灵，吴邪抬起脚在他小腿上踹了踹。 「小哥，几点了？」 张起灵这一觉也睡得比以往都沉，不光是因为累，更是因为心安。听着吴邪的声音睁开眼，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动了动被吴邪压在脑袋下面的胳膊。 「麻了吧？」吴邪赶紧抬头让他把手抽出来。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张起灵瞥了一眼，两条短信一个未接来电，都是胖子的。吴邪凑过去一看，得，他俩这妥妥的迟到了。 「完了，一会儿胖子估计得骂娘。」吴邪笑着摸出自己的手机，也有胖子的未接来电。正要打过去，却被张起灵把手拉到唇边吻了吻。 光线很暗，对面楼零星的灯光远远地照应着。屋子里是吴邪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味道，透着让人放松的安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刺激。 「小哥，快起来，胖子估计都等急了。」吴邪捏捏张起灵的耳朵。 「让他等着。」张起灵长臂一伸，把吴邪揽进怀里紧紧抱着。这感觉实在太美好，他一分一秒都不想放手。 吴邪失笑，蹭蹭张起灵的下巴。鼻腔里尽是张起灵的气味，整个人整颗心都变得无比充实，实在是太让人流连。 于是，当吴邪和张起灵终于腻腻歪歪了老半天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起来洗漱，顺带又在浴室腻歪了半天之后，终于肯带着早就开始抗议的肚子出门找胖子去了。 胖子约的地方离学校不远，这会儿距离饭点也没过多久，街道上依旧随处都是来觅食的学生和路人。吴邪跟着张起灵七弯八绕了一会儿，终于在一条满是孜然和油烟味的小巷子里找到了胖子。 「胖子！」吴邪远远叫着他，虽然出来的时候跟张起灵你侬我侬得不小心忘了时间，但其实吴邪这会儿还是挺激动的，毕竟那么久没见过胖子了。 「你俩可算还记得跟胖爷这儿有个局呐？」胖子放下酒杯，「这都啥时候了才来？你俩该不会是才睡醒起来吧？」 「还真给你说准了。」吴邪在小马扎上坐下，「这一路给我俩累的，实在不是故意的。不然哪儿能连你打了电话都没醒。」 「得得得，知道你俩辛苦，这不是给你俩接风洗尘了嘛。」胖子转头对烤炉前的老板扬声道，「这儿来一把烤肉，一把筋，一把脆骨，再来俩腰子，俩猪心——天真你能喝酒吧？那就再来一扎雪花。」 吴邪饶有兴趣地看着胖子，几个月不见，胖子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肚子好像又大了点儿，学生的气质也几乎消失殆尽。尽管依旧年轻，但脸上却已经有了淡淡的江湖气。原本胖子就是个油条，现在估计已经是个老油条了。 「天真你盯着胖爷我看干嘛？是不是太久没看到胖爷我的英姿甚是想念啊？」胖子边说边给他俩倒酒，「小哥能喝酒吧？要不给你要个饮料？」 「没关系。」张起灵淡淡道，今天就是图个开心，他不想扫兴。 不过这事儿他说了不算，还得看吴邪的。于是胖子转头看向吴邪。 「谢师宴上白酒都喝了，这点啤酒喝就喝吧。」吴邪看了眼张起灵，他知道这种特殊化会让张起灵不开心。 「那就好，来，咱哥儿仨先走一个！」胖子举起酒杯，「庆祝咱们铁三角胜利会师！」 小巷子里很吵杂，挨挨挤挤的有不少烧烤摊，食客也大多都是没回家的学生。笑声和碰杯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在昏黄的的灯光下，伴随着袅袅升起的白烟和烤肉香气，不光热闹，更让人胃口大开。 肉烤的挺快，不一会儿桌上就被摆满了。细细的铁钳子穿着烤得滋滋流油的肉块，伴着啤酒的麦芽味道香气四溢。 「快尝尝，胖爷我专门挑的这家，离你们学校近不说，味道也是一绝。」胖子招呼着吴邪和张起灵，「赶紧的，胖爷我等你们半天早就饿了。」 吴邪也没打算跟胖子客气，先拿了一串给张起灵，然后再是给自己。胖子笑吟吟地看着他俩，忍不住很是感慨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吴邪莫名其妙地看他。 胖子摇摇头，笑道，「想起小时候的事儿了，你过生日那次。」 「我过生日怎么了？」吴邪还是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一旁沉默不语的张起灵忽然拿起一串烤筋放到胖子面前的铁盘里。 胖子一愣，哈哈大笑起来，「还是咱小哥记性好！得咧，谢小哥恩典！」 吴邪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俩，还是没想起来咋回事。他倒是想起来张起灵刚来他们家没多久的时候，在花灯会上跟卖烤肉的小贩子差点打起来的事儿。 「对了胖子，你现在漂得咋样了？稳定了没？」吴邪询问道。 「还成吧，暂且在琉璃厂找了个活儿干着。」胖子撸着烤串儿，灌下一口啤酒道，「没事儿的时候也上潘家园儿逛逛，捣腾捣腾古玩啥的。」 「你还捣腾古玩？」吴邪惊讶地看着胖子，他记得胖子的历史好像不怎么样吧？ 「咋了，胖爷我咋就不能捣腾古玩了。天真，胖爷我告儿你，别以为只有黄金那些贵金属值钱，古玩文物可比那值钱多了。」胖子嘚瑟地哼唧着，「胖爷我打算先在琉璃厂攒点儿本钱，然后就正式进军古玩市场。」 「你怎么进军？你上哪儿弄古玩去？」吴邪好奇地看着他。 「买啊！」胖子瞪眼。 吴邪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胖子就是个二道贩子。低价收入高价售出啥的。虽然他对古玩并不了解，但吴邪估计就胖子的这张嘴，应该是能忽悠不少人。而且古玩这种东西，大部分捣腾的人都是图个乐，真正识货的人胖子也忽悠不到。 「那我考考你，青铜器最早出现在我国什么朝代？」吴邪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胖子。 「嗨，你管它出现在什么朝代，人又不问你这些。」胖子一出学校的大门就把这些都还给老师了，「天真你甭寒碜胖爷，胖爷我早晚能在潘家园儿闯出名头来。」 「那冲着你这豪情壮志，再走一个？」吴邪举杯。 「走一个！」胖子很是激昂，似乎确实已经打定了主意。 张起灵默默地跟他们碰杯，继续专心吃肉。 「不过你怎么想到去弄古玩的？你不是说你要创业？」吴邪边倒酒边问着，「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你少给胖爷整古文。」胖子挥挥手里的铁签子，「说起来也就是赶巧了，胖爷我一开始是奔着创业来的，谁知道北京这创业环境这么难呐。上要斗工商下要斗城管的。后来胖爷我跟城管茬架的时候认识一哥们儿，叫潘子，在潘家园混的。还是他介绍我进的琉璃厂。下回介绍你们认识，这兄弟特仗义。」 「行啊，你能有个靠谱的兄弟我就放心了。」吴邪点点头。 「你这话说的，胖爷我广交天下，四海之内皆兄弟。」胖子啃着腰子招呼吴邪，「专门给你点的腰子，赶紧趁热吃，补补肾。」 张起灵端起杯子，借喝酒掩饰着嘴边的笑意。 「死胖子，有完没完。」吴邪虽然嘴上不乐意，不过这腰子还真挺是时候。他刚才起来那会儿整个人都是虚的，明明才只射了两次而已，看来是得好好补补肾了。 「小哥，你要不？」吴邪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张起灵直接凑过去在吴邪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味道还行，「嗯。」 「老板，再来俩腰子！」吴邪扬声道，正巧看到还有烤蔬菜的，便又说道，「再来份儿烤韭菜。」 「啧啧啧，天真，你到底是来北京干啥来了？」胖子一脸坏笑地看着吴邪，「又是烤腰子又是烤韭菜的，你是要开荤？」 这话一说，吴邪心虚得差点儿呛着。虽然说他跟张起灵那不算是彻底地开荤，但其实也差不多了。他点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没想到胖子倒是心思挺活泛。 「还是说你喜欢的那姑娘在北京？你在作准备？」胖子越说越没边。「啧啧，看不出来啊——」 吴邪完全没来得及堵住胖子的嘴，转头一看，张起灵的脸色已经变了。 「什么喜欢的姑娘？」张起灵面无表情地问着。 「就是咱天真喜欢的人啊，之前他还不让胖爷我跟你说来着。」胖子借着酒劲儿把以前的事儿全都给抖楼出来了，「说是特稀罕，但人家好像没看上天真，说什么没办法不可能在一起，那阵子弄得咱们天真可憔悴了。」 「你个缺心眼儿的死胖子，赶紧吃你的去。」吴邪拿着烤猪心就往胖子嘴里塞。看了眼一旁的神色捉摸不定的张起灵，吴邪臊得都不敢正眼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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