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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说:“辛夷的…朕都不知道喝了多少…” “够了,”辛夷板着脸,尾巴在身后竖成天线,“好变态,今天你没有辛夷的嘴巴亲了。” 谷梁泽明一怔:“辛夷不喜欢吗?” 他说着垂下头,露出的脖颈修长,像是个好不容易找了个错误讨好老婆方式的丈夫。 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端正雅致:“我知道了,日后不说了。” 辛夷看着他这副正经样子,耳朵抖了抖。 奇怪,怎么好像有点喜欢。 “你再说说?”辛夷的尾巴轻轻蹭着他的下巴,“辛夷再听听看。” 谷梁泽明眼睫垂着,看不清神色:“喜欢辛夷。” 辛夷摇尾巴:“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谷梁泽明语气更轻,像是说什么秘密似的,鸦羽般长睫遮掩的却是兴味盎然。 “喜欢吃辛夷的口水。”他说。 长长的,翘起来的尾巴又抖了起来,辛夷耳朵猛地趴下,是一个谨慎的样子。 “糟糕,好像真的有点喜欢,”辛夷说,“太医——!!” 谷梁泽明轻轻笑了一下,像是被他哄开心了,难得飞快地亲了猫脑袋一下,语气轻快地说:“我知道了,不用太医。” 辛夷发现谷梁泽明肯定是高兴昏了头,这几天每天睁眼都要亲辛夷,闭眼也亲,变人也亲,变猫也亲。 辛夷都要掉毛,变成秃噜猫了。 辛夷决心报复,咪咪咪地用鼻子蹭他的脸颊,吸了一会儿人才清醒。 他睁开眼睛说:“人今天去哪里了喵?” 谷梁泽明拨了拨他翘起来的胡子,语气也很愉悦:“去传了几个礼部官员问话。” 辛夷“哦”了一声,对这个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倒是系统一个振奋:【妖妃值刚刚动了一下。】 辛夷看了眼,还是原本的九十,就连上次当众亲亲也没有变动。 辛夷立刻很稀奇地问谷梁泽明:“宣人干什么?” 辛夷一向对这些事没有兴趣,谷梁泽明想了想,同他说了。 “准备些立后的事。” 虽现在群臣还没有接受,但立后事务繁琐,之后不知道还要因这事儿吵多久,先准备起来也没关系。 辛夷:“…?” 他抬起脑袋:“立谁?” 谷梁泽明轻轻笑起来:“还有谁?” 辛夷震惊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肉垫:“辛夷不当皇后!” 谷梁泽明一怔,没有恼怒,像是早就预想过辛夷的反应,只是温温柔柔地问他:“怎么不愿?” 辛夷犹豫了一下,谷梁泽明低头轻轻亲他的耳朵:“辛夷为什么不愿当我的皇后?” 辛夷摆脱开人的怀抱,钻进被褥里。 他在里头捣鼓了一会儿,出来后黑发散在身后,眼眸明亮,又是一个漂亮的人了。 辛夷蛄蛹到他身上,纠结了一下:“我们这么漂亮的妖怪,不都是当妖妃的吗?” 妖妃? “这是什么话,”谷梁泽明垂下眸,面无表情地问:“朕的后宫空置,一人也没有,做什么妃子?” 他说着,坐在床边,视线静静扫过辛夷漂亮的眉眼,声音放低了:“再说,倘若不给我一个名分,叫我如何安心?” 辛夷:“…?” 他抬起头,很认真地问:“你把小猫当笨蛋吗?” 谷梁泽明“嗯?”了声。 辛夷坐好,手上还玩着谷梁泽明的袖子,嘴巴却很绝情:“给 了名分,辛夷也可以去找别人摸摸毛呀。” 谷梁泽明:“…” 他异常地沉默,过了会儿,语调压着:“怎么办?朕只能期望着,辛夷不是个负心的猫咪了。” 辛夷猛猛点头:“祈求吧!” “…”谷梁泽明又沉默了一会儿,捏着他的嘴巴:“朕果然还是觉得,不叫辛夷说话好些。” 辛夷被捏成了小鱼嘴巴。 哎呀喵,人,怎么不爱听真话呢喵。 前几天他都有偷偷叫徐俞他们摸摸毛呀喵! 谷梁泽明捏得小猫嘴巴说不出话来,凑上去亲了两下,才松开手。 他看了一眼天色,朝外头道:“拿药来。” 徐俞闻声又看一眼,发现小主子变成人了,还是强压着内心的震撼带着人进来伺候。 洗漱完,徐俞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手中端着一个木质托盘。 还没打开食盒的盖子,辛夷就闻到了一点不妙的味道:“…这是什么?” 徐俞恭敬地放低了托盘:“小公子的药,太医说起身了就要用。” 谷梁泽明抬手打开食盒,从里头拿起药碗。 一转头,辛夷已经坐得离他八丈远了。 谷梁泽明没忍住,笑了声:“动作这么快。” 辛夷觉得很严肃,这是什么恐怖的药。 他甚至难以相信这冒着古怪味道,还是棕黄色的液体是一碗药。 他慢吞吞地问:“是要暗杀辛夷吗?” 谷梁泽明动作稳稳地端着药碗,他难得服侍人用药,手指轻轻拨了下里头的瓷勺:“这么怕?” 辛夷捂着鼻子说:“好冲。” 也不是臭味,但是就是很有杀伤性。 谷梁泽明轻轻笑了起来,走了过去,哄道:“辛夷昨日自己说要喝药的,这药已煎了一个时辰,加了其他东西,不会太难喝。” 自然也不会太好喝。 谷梁泽明觉得自己有些恶趣味,自昨日辛夷主动要求要喝药的时候,他就想看辛夷眼泪汪汪的捧着药碗耍赖的小猫样子。 “那辛夷不喝了吗?” 两个小时啊。 辛夷探脑袋看了眼,两个小时都能做出来很多硬菜了,那花两个小时煎的,应该不会太难喝吧。 他凑过来,谷梁泽明见状舀起一勺,让人喝了。 药一入口,辛夷殷红的嘴巴就咬紧了药勺,谷梁泽明往外抽了抽也抽不动。 他说:“含着更苦。” 辛夷一下子就将药勺吐出来了。 被含过的药勺湿漉漉,谷梁泽明将药勺放进药汁里轻轻搅了两圈,并不急着喂猫。 辛夷龇牙咧嘴地把嘴巴里的药喝下去了,问人:“药不是甜甜的吗?” 虽然有一点怪味,但是小猫也能一口闷。 “甜的?”谷梁泽明说,“若是加太多甜的,口味恐怕更怪。” 辛夷半信半疑,这个东西闻起来就很不好喝,整个寝殿都要被这种恐怖的味道占满了! 为了拯救宫殿,辛夷又凑过去尝了好小一口。 中药味本就古怪,他又是小猫舌头,要把药放到比温还凉一点,喝起来又腥又苦,刚入嘴的味道就把小猫震撼到了。 辛夷的耳朵耷拉了下来:“还是不太好喝。” 谷梁泽明有点意外:“不是难喝?” 辛夷看看他:“还好喵。” 他鼓起勇气,憋住气含了一大口,趁着嘴巴还没反应过来就咽下去了。 然后被苦得眼泪汪汪地和谷梁泽明说:“和当小猫啃的草叶子差不多。” 真是… 真是好老实一只猫。 平日知道撒娇卖乖,现在倒是很坚强。 谷梁泽明放下了还剩个碗底的药碗,叹了口气:“好了,不喝了,是我的不是。” “调理身体而已,”他摸摸辛夷,“我们多行些房事就好了。” 辛夷:“…?” 猫!明明都快喝完了! 谷梁泽明拿了茶水叫人漱口,又喂了两颗蜜饯。 辛夷还是吐着舌头,说里头有藏起来的药味,一闭上嘴巴就要偷袭猫。 像小猫哈气。 谷梁泽明捏捏他的嘴巴:“这么可怜?” 辛夷刚刚点头,就感觉自己的舌尖被谷梁泽明的指尖捏了捏。 谷梁泽明方才捏过蜜饯,还没来得及擦手,此时指腹仍旧沾着点甜味,辛夷下意识舔了口。 像是静了瞬,谷梁泽明半晌,才忽然笑了声。 他一向是个光风霁月的君子,只有偶尔才透露出几分浓厚掌控欲的内里。他手指搅动了两下,像是发现了小猫的马脚,笑了声:“不是叫辛夷含着蜜饯子?” 辛夷含含糊糊地说:“可是,到嘴巴里它自己就溜下去了。” 谷梁泽明声音很低的:“吃了两颗,一颗也没含着,都跑到肚子里去了?” 谷梁泽明的手指有些亵玩的意味,辛夷口腔娇嫩,生气了只会轻轻地咬着人,却咬不痛,像是小猫吓唬人。 辛夷嗯嗯地点头,谷梁泽明抽出手指,拿了颗蜜饯自己含着,俯身靠近了。 凑过来的薄唇全是果子的甜味,辛夷有点迫不及待地舔了两下他的嘴巴。 谷梁泽明唇很薄,唇形姣好,微微笑起来的时候,显出一种优雅清正的君子风范。 他低声说:“这么馋。” 辛夷趁着他说话,舌尖扫了进去,试图卷走蜜饯逃跑。结果下一秒,就被谷梁泽明惩罚似地轻轻咬了下。 “明明是你馋,”辛夷倒打一耙,被咬着舌尖也要找,“蜜饯呢?蜜饯子在哪里?” 谷梁泽明卷走他舌尖的苦意,手压着辛夷柔软的腹部,微微陷进去了点,气息里含着点轻轻的喘息, “在这里…”他低声说:“辛夷现在尝起来好苦…慢慢吃。” 辛夷,变成了一只小苦猫。 辛夷被亲得嘴巴有点痛,分开的时候,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见谷梁泽明唇角还带了点晶莹的涎液,被他不紧不慢地抬手拭干净了。 辛夷只觉得自己身体唰的一下烧了起来。 “药没有用。”他嘀咕道。 旁边的宫人早已退下,谷梁泽明微微后撤了些,同辛夷拉开距离。 他垂下眸,慢慢平复着身体里的躁动,抬手拢好被辛夷摸得凌乱的领口。 辛夷趴在角落里,徐俞面色发愁地进来,道,“陛下,送书去寺中的侍人被太后娘娘撞见了。” 太后娘娘虔诚,月月遣人去上香,却知道陛下是不大做这些事的。 这次撞上了,再加上朝中的那些小公子流言,恐怕知道陛下做了些不太得当的事。 可陛下做的,哪有错事? 徐俞只能自己惶惶了。 谷梁泽明应了声:“知道了。” 等徐俞退出去,谷梁泽明才抬手慢慢抚弄着辛夷的头发。 他自幼修身,一直铭记一个道理。 乐不可及,欲不可纵。 这般克制修身了二十余年,放纵一时,欲望当真如洪泄,叫人难以抑制。 真是不像话。 谷梁泽明每次纵欲完都会反省,但是难得的,反省好像没了什么用处。 他指尖绷紧了些,被回过神的辛夷扒拉开了。 辛夷有点苦恼:“我们是不是有一点太容易亲亲了?” “我的嘴巴真的有点痛了。” “朕看看,”谷梁泽明捧着他殷红的唇看了看,拇指缓缓摩挲了一下,收回手,“还好,没有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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