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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德莱尔意味深长：“真的吗？”
法国不靠谱的情报部门总算给力了一次。
东京，涩泽家族，涩泽荣一自去年年底后的身体一日不复一日，即使是异能医生也无法为他修复衰竭的器官。
“看来，老夫……无法等到龙彦成为超越者了。”
八十多岁的老人，寿命到了大限。
涩泽荣一早已立下遗嘱，分配好了家产，他的亲人对他要单独跟涩泽龙彦说话没有一丁点反对。涩泽龙彦的性格高冷，不屑于跟家族的人来往，然而他对钱财视若粪土的“高尚”精神，在此刻成为了其他人信任他的原因：这家伙真的不在乎遗产！
涩泽荣一抓住面无表情的涩泽龙彦的手，笑了一声，浑浊的目光看着白发青年隐忍的不耐烦都是一种奇怪的乐趣。
“你是觉得我这个老头子，太多事了吧。”
涩泽荣一虚弱地感慨道：“去年……其实去年冬天的时候，我就差点撑不住了，人老了，不爱锻炼，身子骨太差了，我多么希望我活着的时候……日本能有一个超越者……龙彦可以凌驾于涩泽家族之上，成为日本的顶梁柱……”
涩泽龙彦被他的话扎心，冷漠地强调道：“我会成为超越者，不用你看到，你可以安心地走了。”
涩泽荣一说道：“我自然是相信的。”
涩泽龙彦撇开头，白色的长发落于肩膀，容貌日渐英气，不再如小时候会被人错认是精致的女孩子。
“有遗言就早点说完。”
“以前的龙彦多乖啊，还会在我的怀里尿裤子……”
“！！！”
涩泽龙彦气结。
睿智的老人怎么会在临终前哪壶不提开哪壶？
涩泽荣一含笑地注视着整个涩泽家族无人能及的白麒麟，他总是不怀疑孙子的能力，也不怀疑假如跨过直系子孙、把家业交给对方，家族会在几年之内毁于一旦的下场。
白麒麟，并不擅长守家，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
“看到你，我就想到了你的老师，麻生秋也跟我说过的话就像是预言，他看得那么清楚，唯独没有看清楚自己……”
涩泽龙彦：盯。
涩泽荣一絮絮叨叨道：“去年真乱啊，麻生秋也死了，日本的另一个富豪也因病去世了，留下的五千亿财产在黄金屋面前不值一提，倒是没有引发太大的混乱，托了秋也先生的福气啊……”
涩泽龙彦说道：“五千亿而已。”
涩泽荣一不去反驳，五千亿日元比不上外币，那也比涩泽龙彦的身家财产要多许多倍。他慈祥地看着涩泽龙彦，如同在看一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小家伙，“秋也先生给过我一个很好的提议，使得我没有同意那些没有盼头的长生计划……”
他的手紧紧地勒住了涩泽龙彦的手腕。
【长生计划？】
涩泽龙彦感觉到了微微的刺痛，是老人粗糙的皮肤带来的。
“待我死后……”
“我要以其他方式永远的活着。”
“帮我……督促日本政府……不许……毁了我最后的愿望……”
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涩泽龙彦难得感到了稀奇，催促地问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涩泽荣一腐朽的身躯里有了对永恒渴求的亮光。
“日本的纸币上，理应有我和秋也先生。”
……
金钱和名声的极致是什么？
是象征一国财富的纸币，以及活在纸币上的人。
这便是涩泽荣一去世前跟日本政府的交易：“我对日本经济的贡献远胜于其他人，纸币上该换人了，我想要以这种方式在日本‘活’下去！”
……
第418章 第四百一十八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七月下旬。
涩泽荣一寿终正寝。
文野世界的日本政府为纸币的事情召开会议。
合格的政客从不记仇,追求利益最大化，属于涩泽家族派系的政客们联合其他财阀的掌舵者推动此次会议的结果。
要更换纸币上的头像，就要全面革新！
日本纸币主要分三类：一万日元纸币,五千日元纸币,一千日元纸币。纸币之下是硬币，分别是五百日元、一百日元、五十日元、十日元、一日元。涩泽荣一以他生前的声望和贡献，是当之无愧的万元纸币人选,会议上敲定得很快,引起争议的是年轻已故的麻生秋也该不该上日本的纸币。
支持派是站在涩泽荣一的立场，认为这个时代能在名声上与涩泽荣一齐名、甚至在国际上盖过对方的唯有麻生秋也。
反对派争得面色赤红，怒火勃发，强烈拒绝一名赠送黄金屋、霸占横滨市的黑手党首领登上象征国民荣耀的纸币头像。
中立派在二者的夹缝中进行理智分析：“货币的价值,取决于国民的认同性，不可否认,麻生秋也对日本的经济做出过一定的功勋,带来了大量的旅游资源和相对正面的名声。”
此言一出,反对派的炮火对准了中立派。
中立派抛出了一沓数据,证明了去年到今年,日本境内激增的旅游人数，其中横滨市成为了重点的旅游城市。横滨市内的第一个机场文豪机场将在明年完工,到时候旅游人数还会上涨。
“请诸位看清楚了，日本因为他的事件而‘扬名’，这件事对日本政府内部而言是耻辱，诸位恨不得把他开除国籍，但是冷静一下吧,黄昏之馆与日本无缘,我们拿不回来了。”
“与其斤斤计较黄金,不如想一想麻生秋也为日本带来的好处，那才是我们要审视的东西。”
“首先，法国跟我们取得了一定的建交，英国、法国答应我们，让珍贵的无效化异能力者留在国内。”
“其次，麻生秋也暗中培养了极其优秀的人才，江户川乱步侦破诸多案件，立下功劳，中原中也乃实验室里出来的人，人格和异能力得到了良好的开发，没有成为第二个叛国的保罗·魏尔伦，据异能特务科获悉，那是一个道德感强烈的少年……”
“他唯一的学生涩泽龙彦，出身涩泽家族分支，是‘超越者培养计划’里最有希望的人选，一旦他成为超越者，免不了被欧洲各国针对，而麻生秋也在欧洲的人脉会是很好的助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黄金屋事件让全世界认识了日本，认识了麻生秋也。”
“此举有利于推广纸币。”
“我们认为，一万日元纸币上的人物改为涩泽荣一先生，五千日元纸币上不用人物，改为日本的风景名胜，一千日元纸币上的人物改为麻生秋也，最大程度地让欧洲与本国的国民接受新纸币的出现，提升其在世界货币舞台上的价值——”
另外一个不用日本政客说出口的理由：当下的年轻人追星疯狂，喜欢俊男美女，年迈的涩泽荣一不符合他们的审美，而麻生秋也无论是外形还是留下的传奇爱情，非常吸人眼球，可以成为日本宣传旅游时候的金字招牌，吸引外国人定居本国。
谁不想碰到一个能送黄金屋的日本美人√。
会议结束后，日本政府召开全民投票，宣布日本新一代货币将要更换上面的图案，已故的涩泽荣一和麻生秋也将要成为纸币上的男人，政府向大家征集五千日元纸币上的名胜古迹。
日本政府名义上是风景图，实际上是试探大家的反应，看看大家对涩泽荣一和麻生秋也的反对程度。
未料，厌倦了陈旧纸币的日本人民产生了强烈的反响。
涩泽荣一的功劳无可否认。
而麻生秋也——对方与法国人的恋情简直是千禧年之后最轰动的事件，全世界人民集体吃瓜，罕见至极，邻国的人比日本人还要激动三分，仿佛黄金屋戳中了他们的心窝子。
“改！改！改！我要一千日元的纸币上看到那个男人！”
“妈妈，终于可以看到麻生秋也的长相了！”
“强烈要求正脸！”
“容我说一句，欧洲人把麻生秋也当作亚洲美人的代表了。”
“这还真不是夸张，尤其是法国那边，我去旅游就经常听见他们问我，麻生秋也到底有多好看？问题是我就是一个底层平民，怎么会有资格知道港口黑手党首领的长相！”
“都怪横滨市的保密措施太严密，别说是外国人抓耳挠腮了，我们也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美人啊！”
“据说，因为他一个人，差点引发多国争斗？当代海伦？”
“我发誓我排队都要去抢最新版的一千日元！”
“求——日本银行快一点！”
“这样真的好吗？日本政府清醒一点啊，那是个让日本蒙受巨大损失的人，不能让一名黑手党成为纸币上的人……”
一些抗议的意见淹没在懂得上网的年轻人的轰炸下。
日本，港口黑手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森鸥外双目空洞，呢喃道：“日本政府疯了吗？这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照片可以印上去的地方吗？我们是无恶不作的黑道啊……”
到了这一步，无恶不作这个词都显得难以启齿。
因为麻生秋也真的画风不一样，从不滥用暴力，填平擂钵街，每年缩小贫民窟，比横滨市市长当得都要称职无数倍。
爱丽丝笑得要趴到桌子底下，“林太郎，你不行呀！”
他在爱丽丝不留余力的嘲讽声下，捂住抽搐的脸，下令让宣传部门加大力度造势，为麻生秋也的名声添砖加瓦，减少不利的流言蜚语。这个举动轰动了本部，也为森鸥外带来了良好的评价。
“大师兄……”
“你让黑手党真正走在阳光底下了……”
森鸥外倍感绝望，以后就要在纸币上看到前代的脸吗？
阴魂不散啊！
比森鸥外更加绝望的是太宰治。
太宰治陡一听闻纸币上要有哥哥，意识到自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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