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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得知符玄此时不在罗浮?提及巡海游侠时彦卿为何突然改口?所谓的弑师千百次又是出于何种说法? 最后......景元不由得想起那句“我,古国皇帝,打钱!” 他的确曾在罗浮杂俎论坛上发表过类似的言论,但出现时间如此之短的「景元」又是如何得知的? 除非,他也曾经历过这一切,甚至更多。 可以说,现在的种种迹象都在应证着符卿的预卜:是你非你。 但这些疑虑景元都未说出口,只是谨慎地暂定了一个结果,“他们或许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未来,在尚不清楚其目的动机前,最好还是不要贸然接触。” “未来的景元将军?”星发出一声惊叹,又好奇道,“也不知道未来的我有没有获得一个单人间。” 三月七不满叉腰:“怎么,跟我睡一起委屈你啦?” 星:“发出一声冷酷的*哼*。” “......把前面也念出来就一点也不冷酷了啊!” 38. 待星穹列车的三人和白露一同离开后,飞霄才出声问道,“能让你在未完全肯定之前就出言提醒,想来那位神策将军不止如此吧?” “我在丹鼎司时可都听说了,罗浮的衔药龙女几乎是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怎么样,有瞧出什么吗?” 景元无奈地摇了摇头。若只是不凭借任何证据的无端猜测,他可以给出一个甚至几个答案。 因为某些原因,「景元」倾尽全力,却仍未能阻止罗浮覆灭。而「彦卿」与「景元」对战,最终导致「景元」身亡,却也成了「彦卿」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或许「景元」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回到过去,也或许是意料之外的流落异界。总之,他来到了这里。 也许是那场残酷的覆灭之战造成的影响:「景元」对自我的认知产生了些许错乱,以至于他有时会自认为巡海游侠,清醒时又知晓自己是谁。 可无论如何,他的行动仍带有目的,不是拯救便是毁灭。 景元更倾向于前者,毕竟这个猜测能解释很多。 因此,「景元」失去了战斗力。因此,「景元」抗拒着过去的一切。因此,「景元」在意识到这边尚未发生“某些原因”时,才会说出一声“这很好”。 可这一切终归只是因果不明的猜测,甚至无法排除对方刻意表露的可能性。 于是,景元只回应道:“现在还无法下定结论。” 39. “结论?”「刃」收起依旧无信号的手机,泰然自若道:“很明显,我们迷路了。” “......这就是你天南海北胡扯、硬拉着我边走边聊了半个小时的理由?” 「刃」心虚地偏移视线,又一本正经道:“没关系,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去地衡司报案说彦卿走丢了;二,去地衡司报案说我们走丢了。” 无论哪种,听上去都很丢人。 ——各种意义上的丢人。 但更关键的一点在于,“你知道地衡司怎么走?” 「刃」不由得陷入沉默。 此时,一位路过的好心人主动道:“地衡司啊,喏,前面右转乘坐左手边的星槎,到站后直行再左转就能看到了。” 说完,她兀自打量着「刃」,最后摆了摆手,“算了,总归有将军在,也没我什么事。出发,打牌打牌!” 我和「刃」对视一眼,凭借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默契成功达成一致,一路跟着青雀抵达帝垣琼玉场馆。 来吧,决战之时已至! 我感觉我心中已经燃起了熊熊战火,一声令下便派出「刃」询问他们的游戏规则。 “规则上倒是跟最常见的玩法没什么区别,但是......”「刃」悲愤地哽咽一声,“他们不玩钱的!” 怎会如此!这样一来,岂不是没办法从中赢取巡镝了?我的熊熊战火瞬间被扑灭。 我颇为怨念地看着远处的牌桌,最后大手一挥,“不管了,先打两圈!” 40. 虽然一位通缉犯带着景元将军在罗浮闲逛有些奇怪,但将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青雀如此想着,随即便前往约定的牌桌开启了每日任务。 ......可将军带着通缉犯亲自来打帝垣琼玉就有些奇怪了吧! 青雀颇感压力地拿起牌,她左瞅一眼右看一下,最后小心翼翼地将牌扔出:“鱼。” 啪——“胡!” “那个,我家窗户好像没关,我先回去一趟。”青雀对面的牌友对她挤了挤眼,随后仓皇逃离牌桌。 就连一贯喜欢打帝垣琼玉的青雀也陷入沉思。 一连打了两圈,自己只赢了两把,剩下的赢家不是将军就是通缉犯,这真的合理吗? 看着青雀怀疑人生的神情,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别在意,我这是新脑子,难免算牌快些。” “新......脑子?”青雀看上去更怀疑人生了。 直到她对面再次坐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青雀才恍然大悟地呢喃道:“怪不得,原来我是在做梦啊。” 对面的景元闻言轻笑一声,视线却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新脑子?” ......不是,景元你怎么还在闪现!我是有什么百分百被抓包的隐藏技能吗?!
第11章 十多秒过去了,景元仍等待着我的回应,没有半分要岔开话题的意思。 好吧,这可是你要听的! 我深吸一口气,快速道:“其实我是被植入记忆的人造人,零件可拆卸更换。任务目标是深入零号空洞,击退深渊,解决崩......” “咳咳!”「刃」出声打断了后续,又示意性地对我使着眼色,其严肃的神情让我瞬间......陷入迷茫。 笑死,根本看不懂!我无辜地眨了眨眼,于是「刃」叹了口气,抬手比划出一个圆,然后做了个推眼镜的动作。 对哦,还有老杨在,这个不能乱说。不过没关系,我从善如流地改词继续:“解决蹦蹦炸弹危机,为未名市打造光明的未来。” 几秒的沉默后,我看着还在沉思的景元绝望道:“你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对吗?” 他停顿一瞬,又如常笑道:“自然。” 我敏锐地从中察觉出六分虚假的笑意、三分掩饰的思绪和一分凝重的肃然。 这情绪实在是分辨的过于明显,以至于我脱口而出道:“我不信,除非你对帝弓司命发誓。” ......完蛋,我一定是打牌把脑子打坏了! 作为靠谱的成年人,怎么会说对谁发誓这种幼稚的话!更何况还是在仙舟让景元对帝弓司命发誓! 这比质疑景元还要过分! 「刃」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沉痛道:“你简直超越了龙师!” “......对不起,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干巴巴地如此说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能找出什么借口来补救一下。 可下一秒,我看到景元敛去了一切情绪,就只那样简单地看着我。他问:“你会向帝弓司命起誓吗?” 这话看似是在用反问回应,但我莫名有种预感,这个问题说不定就隐藏着什么更深层的含义。 ......可我想不出来! 会,还是不会?或者干脆不答?我求助性地踢了踢「刃」的小腿。 本还在看戏的「刃」轻咳一声,十分不走心地介入道:“不然,咱们来一圈?” 景元微微蹙眉,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我又重复道:“你会向帝弓司命起誓吗?”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有些惊悚。现在的景元像极了某种规则怪谈的产物,重复询问着一个我不得不答的问题。 莫名的悸动在心口萦绕着,我不想在这方面撒谎,因此如实回答道:“......我不会。” 众所周知,玩家可能是毁灭,可能是存护,但一定更欢愉。面对星神的力量更是主打一个多少都蹭点,反正不要钱。 向帝弓司命起誓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些。 景元不置可否地轻应一声,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让我有些忐忑地握紧了手中的牌,再度向「刃」看去。 被景元忽略了个彻底的「刃」向我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目光。 眼瞅着隔壁青雀正准备悄摸逃离,我立刻侧身诚恳道:“青雀,我们之间的约定依旧有效,对吧?” 我对青雀发出了求救的目光,试图让她心软地认下这并不存在的约定。 然而,青雀的视线径直略过我,向更后面一些的景元看去。最后她一个激灵果断道:“不,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现在有点不敢回头了。能把青雀吓成这样,该不会是景元身上长银杏叶了吧? 呸呸呸,我长了他都不能长! 我怀着大不了一死的决心回过头,却发现景元只是对我笑了笑。他安慰道:“我也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更惊悚了。这真的是正经崩铁世界,而不是黑化创翻世界吗? 然后,我听到景元又说:“因为巡猎并非只是信仰,更多的是不死不休的意志,践行此道才是关键,起誓并无实际作用。” 哦,看来这的确是正经世界没错。我因此而稍稍放松了些,但因着方才的失言,我还是再次道了个歉:“对不起。” 景元依旧没回应这句致歉,他只是提醒道:“浥尘客栈那边我已为你们安排了房间,其他的只消将账记在神策府上便好。” “......谢谢。”呜呜呜,这下更内疚了!景元元你要相信自己,你是最好的猫猫!我明天一定好好打工赔罪,你千万不要在意我说的话哇! 42. 目送他们离开后,景元闭目反复回忆着方才的那一幕。 “我不信,除非你对帝弓司命发誓。” 说这话时,「景元」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认定了只要有这样的名义,无论是谁都不会撒谎。 ——亦或者是,对他来说,只要是以此名义便绝不会撒谎。 景元不怀疑其真实性,毕竟很多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才是真实的反应。 可更让景元在意的是,到底是怎样的处境,才会让习惯于多方角度确认信息的人如此直言? 还有他口中所谓的“玩笑”,那其中潜藏的情绪证明了那绝非是完全的虚假,可这话中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景元不由得顺势联想到对方那回避的视线。 事实上,无论起誓与否,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重要的是态度。 可偏偏他第一次回避了这个问题,又在第二次回答后用力地攥着手中的玉牌。 苍白的指节彰显着他使用的力道,或许是过于用力,他的手都在隐隐发颤。 于是景元特意提起“践行”一词,只要行在巡猎的道路上,无论哪种,皆无影响。 可是他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裹协着无尽的愧疚,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被攥紧的牌从他手中落下,砸在景元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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