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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刃」他们是看到了幽囚狱的那段?虽然我不觉得那时候有留下影像资料,但万一恰好有机巧鸟路过...... 这其中的细节已经没有再深究的必要了。 “其实我也是很害怕的。”或许是因为「彦卿」主动“遮住”视线,这让我感觉轻松些许,连带着那些原本埋藏在心的顾虑都说了出来,“可我更害怕会看到你们死去,害怕习惯后会将你们的生命一并化作可以利用的条件。” 这不是我自负于自己的手段,而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总会沿着我的选择尽力走下去,哪怕前路布满荆棘。 所以,如果他们能就此离开,或许正是一件好事。 “我就将这当作最后的安慰了。”我最终还是拍了拍「彦卿」的后背以作回应,而后按着他的肩膀将其拉开,不出意外的看到他湿润的眼角。 但临别前的关照只会带来残忍,所以我将其忽略过去,无所察觉般如常道:“我很庆幸你们能陪我至今。” 属于「彦卿」的玉兆内忽然传来「丹恒」的声音,“你让他先别说话。” ......我还是难得能这么顺畅地真情流露一次,没想到就这样被「丹恒」给制止了。 几乎只有一秒的时间差,玉兆内就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喂喂喂,能听得到吗?” 得到肯定回应的星清了清嗓子,夹着微弱的杂音开口就是一阵数落,“将军,这就你的不对了,列车组......哦不是,你们是一个大家庭,你看丹恒被捅了一剑变成大青龙也没瞒着我们不是?” 我茫然地看着那枚不断传出声响的玉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丹恒」和「刃」一人打了一个电话,而先前那边没声音大概率是处于静音状态。 但这种私事也不至于专门向开拓者求助吧...... 事实证明,这的确不是向开拓者求助的,而是向列车组。 三月七的声音随后响起,“你别光顾着自己说啊,你不是摇人咨询了一下,还说这位一定靠谱吗?” “哦对,你们等我一下,我给他打过去。”星显然是跟对面通过消息的,铃声刚响一下就被迅速接通。 “他宝贝的,你怎么跟被公司吃掉脑子的小可爱一样?!”气愤的声音直穿两个手机三个玉兆扑面而来,“这事儿不是简单的很吗!” “......波提欧?”我有些迟疑地询问着,视线下意识往侧方的墙壁看去。 波提欧就在隔壁的隔壁,要是想要参与其中也不必绕这么大一圈才对。 “向您致歉,景元先生,按理来说这是您与友人间的私事,我与波提欧本不该参与其中,但开拓者说这件事非波提欧不可,这才深入了解其中缘由。” ......所以银枝也在?我有些不自在地退后一步,远离着「彦卿」的玉兆。 我本以为自己是在跟「彦卿」真情流露,再有也就是加上「刃」和「丹恒」,但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堆人来! 这种事真的适合这么多人知情吗? “我们怎么掺和进来的不重要,反正我都是你的同伙了。”波提欧抢回了发言权,直言不讳地继续道,“要我说,你就是舍不得把他们完全拉下水,但他们都他宝贝的跟定你了,你就算把他们哐哐流放出去,别人都得以为你这是另类的保护,你就说这能有什么用?” 波提欧连气都没换一口,直接转到下个角度继续火力全开,“更何况,你就算把他们关进宇宙监狱,他们都得顶着越狱的通缉跑出来找你,你到底是怎么以为他们肯撒手抛下你的?” “对啊对啊!”星隔着听筒大声附和着,恨不得当即跟波提欧拜一波把子,“像你这样的小猫咪......诶丹恒你别拉我,我这说的是正经话,真的!” 似乎是正在突破封锁圈,星有些含糊不清但格外大声地嚷嚷道,“你这样的小猫咪被喜欢也是正常的,将军你千万不要有心理压力,你们还要组一辈子的日月星带娃组啊!” “......”莫名低了一辈的「彦卿」暂且忍了这种说法。 结果波提欧还趁乱忽悠道,“你要实在调理不过来,干脆跟我们走......” 这话还没能说完,重重叠叠的一句“闭嘴”就淹没了他的后续。 波提欧轻啧一声,扔下手机直接前往隔壁的隔壁敲开房门,“我说真的,跟我们打上两圈,保准你再遇到靠谱的队友恨不得直接抢过来当压寨夫人。” ......什么破用词!「彦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转头就看到「景元」笑了起来,“要说靠谱队友的话,那我也算是妻妾成群了?” 状似轻松的一句话中终于不再带有如flag般的遗言味道,他看似整理好了情绪,但「彦卿」却完全不敢放松警惕。 话都说开到这份上了,要是再让「景元」跑掉,那就真的什么都抓不住了。 于是「彦卿」幽怨地拉回正题,“但某个人可打算抛妻弃子的。” 「景元」怔然地看着他,半晌才低声道,“倒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他自然能明白「彦卿」这样说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彦卿」会以这种方式开口。 隔着通话的星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景元」是「彦卿」的师父,多少沾个父字,完全符合她给他们取的组合名。 于是星对丹恒眨了眨眼,低声骄傲道:“你看,我就说波提欧在这方面能以一顶三!” 像是为了佐证这个说法,通话中紧接着传来「彦卿」的声音,“波提欧说的对,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明明他们都在为对方考虑,又何必落到如此地步? 奈何「景元」在这方面固执的很,甚至没有接下这话。 于是「彦卿」叹息一声,给出了一个充满威胁意味的方案,“如果让我们发现你什么都不说就大义赴死,那我们都会随你一同。” “你可以赌自己能瞒过我们,但你真的能处理掉所有的痕迹吗?” 「彦卿」刻意扬起玉兆示意着。他本来跟所有人一样,都怕「景元」会因为他们而产生压力,可事到如今,他发现对于喜欢什么事都藏在最深处的「景元」来说,还是采取这样的措施更为简单有效。 有这样的压力在,他行事才能有几分顾忌。至于这部分压力是否会对他造成影响......只有先让他好好的活下去,然后才能考虑这些。 255. 好像有什么东西错了...... 我不知道这种念头从何而来,又因何而起,但它始终盘踞在我的脑海中,试图冲出禁锢。 「彦卿」手中的玉兆随着他的动作而不规律地摆动,我下意识伸手捞了一把,却只捉了个空。 顶着「彦卿」警惕的目光,我才回过神来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刃」都给你发了什么。” “都这种时候了,你总不至于还要想一些用来反驳的借口吧?”虽然这么说着,但「彦卿」还是直接将他的玉兆递了过来。 我没有多看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只匆匆翻到那张图片。 记录如黑白漫画般刻画分明,却让我感觉眼前一黑。 原来他们说的死亡是这个吗? 明明促使这场对话的过程错误,但结果竟然阴差阳错的对上了...... 黑暗的世界尚未有任何恢复,这明显是不正常的反应。 我凭借着最后残留的视觉印象将通话关闭,也来不及再多想什么,直接摸索着按住「彦卿」的肩膀快速交代道:“我大概是要先睡一觉,时间尚且无法确定,等醒来后,我会告诉你结果。” 耳畔穿来急切的呼喊声,但我的意识已经被彻底吞没,再有所感觉时,我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分外熟悉的场景。 ——这还是我第一次被迫进入睡眠状态来踏足回忆,而且这份回忆还是方才看过的内容。 真切的体会要远比看到的图像更为清晰,纵使同为监牢,但这里又与幽囚狱不同。 我入幽囚狱时那边临时加了床铺,一看就格格不入。而这里就像是由房间临时改造成的囚笼,一切的家具被拆除完全,如同一个被腾空杂物的储藏室,在整体上就显得违和。 但好在它的改装还说的过去,至少有监牢的模样,但要说和这个认知不符的,就是最东边摆放出的用来工作的手术台。 ——无论是按牢房来说,还是按医疗室来说,这都极其的不合规范。 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能查到这里给出处罚,因此这种事也就不重要了。 现在可以确定,这里在环境上与图片中的内容相对应,那么自己这方面...... 我打量着身上的那沉重的手铐脚镣,它在长度上留有足够的富裕可供活动,让我可以在这宽阔的牢笼里走动,也有充足的自杀条件。 然而,哪怕是断手断脚的脱离镣铐,只要我没办法离开这座监牢,那就是永远的阶下囚。 所以这幅镣铐明显不是为了起禁锢作用,甚至它也不像奇物般有任何效果。 可除此以外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以这样的方式对我进行威慑?这怎么可能有用? 我下意识地想要摇晃镣铐试试手感,但不出意外的,我无法控制记忆中的躯体,只能看着他向固定的路线发展下去。 就像我所判断的那样,【景元】也没做无谓的反抗,给饭就吃给水就喝,哪怕是在他身上搞起了小实验,他也从不挣扎,甚至还有余力去套问些实验情况。 “选定我作实验样本的确不需要再考虑诸多实验体间的数据差异,毕竟我的每一次复生都是数据如初的新生。”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景元】赞赏地说着,旋即又笑道,“可是你们使用的繁育血肉同样会流逝在我体内,这样做除了消耗材料以外又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是哪位持明低声回应道,“只要能得到实验成果就是最好的意义。” “实验成果......”【景元】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满带可惜道:“自「不朽」陨落后,持明便失去了「繁育」的能力,而后又随着战争日渐衰落,着实令人感到惋惜。” 说完,他话锋一转,一针见血道,“可如今你们想要以「繁育」的遗体残留来补全繁育的能力,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了些?” 他偏头看向被特殊装置安放完好的繁育血肉,怜悯道,“这甚至只是繁育残留下的极小一部分,你们不会以为能凭借这样一块血肉,便可达到创世神一般的地步吧?” 作为实验人员,没人能比他们更了解其中数据。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取得成功的实验,他们能勤勤恳恳做到现在,完全是因为这是如今仅有的一个办法。 ——可这样真的能拯救持明吗? 部分本就不坚定的实验人员因此而动摇起来。一直监控其中的持明长老恨不得能立刻换一批人来顶上,但这种科研又哪儿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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