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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结局，貌似比刚刚的吃人，还要不妙。 西听澜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继续对着少年问道：“所以，你逃跑了？” 少年垂下了眼睛，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却依然固执地不肯放开西听澜的衣角。 他嗫嗫地说道：“奴仆、奴仆只是觉得，家族信奉的那位神明，也许不是奴仆想要信奉的神明。” 少年说到这里，又豁然抬起头。 他仰望着西听澜，神色狂热地说道：“您才是奴仆想要信奉的天神！” 西听澜：“……” 西听澜：“。” 西听澜有些无奈了，他试图澄清道：“你不是已经知道，我被那个组织认定是叛徒药酒吗？为什么还会认为我是天神？” 少年却理所当然地道：“您是什么身份都很正常，这只不过是您降临凡尘、嬉戏人间的小小戏法而已。” “您愿意顶替药酒的身份，是他和组织最大的荣幸。” “就连您现在愿意付出一分耐心，去和组织玩耍这个小小的抓捕游戏，都是他们最大的荣誉。” 少年说着说着，声音便逐渐热狂起来。 他仰视着西听澜，无比崇敬地道：“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立即把组织双手奉上，并以死亡来表达对您的感激和敬仰！” 少年的表情和声音，太过狂热与真切了，似乎在他的心中，这就是真理，是不允许被违逆的最高规则。 西听澜：“…………” 不能指望不正常的家庭，会培养出正常的孩子。 不过，西听澜的心中有些疑惑。 眼前的少年，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认为，他也是神明？就因为他会飞？ 可按照少年的描述，乌丸莲耶的非人模样，以及能够凭空悬浮的本事，不是比他更像神明吗？ 即使乌丸莲耶不像神明，那么赐予乌丸莲耶这些能力的那位，不也更家神奇，更值得信仰？ 眼前的少年，为什么会固执地认定了他？ 西听澜默默消化了一会这些信息，随即，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黑色钟表。 那根红色的时针，已经又向前迈进了半格。 西听澜再次望向床上的少年，清越的声音问道：“你知道琴酒他们运来的军。火，放在哪来吗？” 少年立刻回答道：“奴仆知道，奴仆可以为您指路！” 西听澜微微颔首，随后他掏出一个葫芦型的小药瓶，倒出一颗丹药，递给了少年。 西听澜开口叮嘱道：“吃完后好好休息，晚上才有体力带我去找军。火。” 少年先是不可思议地睁大右眼，然后，他才激动地双手接过那颗丹药。 他红着眼眶抬起头，注视着西听澜，声音哽咽又坚定地道：“请尊贵的冕下放心，奴仆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怜悯！” 西听澜听着这一声声的“奴仆”，只觉得背后的寒意更浓了。 他总有一种，自己其实还在古代武侠世界的错觉。 这种错位般的不适，以及心中总是不太妙的预感，让西听澜没有了什么再聊下去的心情。 他叮嘱了少年几句，好好休息养伤，便转身准备离开。 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西听澜又想起来，他最开始过来时，想要询问的两个问题。 西听澜回过头，看向房间内说道：“你的名字是什么？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门扉渐渐合拢的缝隙中，少年乖巧地跪坐在床上，柔声地回答道：“奴仆的名字，叫做乌丸塚。” “左边的眼睛，是奴仆自己挖出来的呢。”少年秀美的脸上，露出了温驯谦逊的笑容。 “奴仆把它，献祭给了自己的天神。”乌丸塚的声音，温柔如水。 “咔嚓。”门扉自动关闭，隔开了走廊和房间，也挡住了钟表持续的“滴答滴答”声。 西听澜站在门外走廊上，好一会没有动静。 直到手机震动起来，他才一边接通，一边往楼下走。 是陆侃盛的来电。 只是，不等这位大徒弟出声说话。 西听澜便声音冷硬地说道：“侃盛，除了医生和送饭的保镖，别墅里的其他人，都不要再接近我带回来的那名少年。” “包括你。”
第16章 坏了，药酒强制爱了 夜黑风高，楼宇林立，一抹白衣如雪的身影，揽着怀里的秀丽青年，如鬼魅般闪过一栋栋楼顶，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乌丸塚紧紧抱住自己的天神，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他张望着从高空俯瞰下的壮阔景象，一边又时不时专注地注视向西听澜，眼神中透出一股崇拜。 西听澜没有回视他的目光，只是专心地在夜空中飞行。 没有多久，海边庞大复杂的仓库区，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西听澜根据乌丸塚的指路，很快就看到了一间外观普通的大型仓库。 随即，西听澜就注意到，在那栋仓库的外围，正严整地巡逻着三支十人的队伍。 而在更远处，还停着几辆大型房车和厢式货车，里面似乎也有许多人在待命。 西听澜揽着乌丸塚，如柳絮般轻飘飘落在一栋仓库的房顶上，眼神平静地观察着这三支队伍的巡逻路线和时间。 乌丸塚也在用仅剩的右眼，盯着这些队伍和那边的车辆查看。 突然，他声音低柔地说道：“尊贵的冕下，奴仆认识他们手中的枪支型号……” “其中二十个人手中拿着的，是自动步枪，使用5.56mm子弹，大约能达到750发子弹每分钟，有效射程是300米到400米左右……” “剩余十个人手中握着的，是冲锋枪，最擅长近距离作战，可以全自动开火，每分钟能射。出900至1200发？子弹……” “那边的二层房车窗户上，伸出来的是狙击枪，它在一公里内的首发命中率，足以达到90%，子弹具有强大的穿透力和杀伤力……” “厢式货车那边探出来的，则是轻机枪，每分钟大约可以射出800发子弹，并且应该安装了，包括夜视型和热视型在内的瞄准器……” “这些枪械涵盖了近程、中程、远程作战的所有范围，可以在开火以后，对敌方形成强大的火力压制，把所有敌人都打成筛子。” 乌丸塚极其迅速地，报出了每种枪支的大概性能数据。 然后，乌丸塚看向自己的天神，紧张地劝说道：“冕下，奴仆觉得，在现在这种布置下，想要销毁仓库里的那些军。火，实在是太冒险了。” “您现在使用的，毕竟只是一具嬉戏人间的血肉之躯，很容易在这种武器冲突中受伤。” “您也许可以先离开F国，等到时机合适时，再回来与他们玩耍……” 乌丸塚的话还没有说完，西听澜就声音平缓地道：“不需要。” 乌丸塚一愣，有些茫然地仰视着他俊美非凡的侧脸。 西听澜垂下眼眸，看着夜色中来来去去的巡逻队，声音清越地道：“能开枪的先决条件，是他们能够看到敌人。” 如果连敌人都发现不了，他们又能向谁开枪呢？ 乌丸塚还在发愣，似乎是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秒，西听澜揽着他的腰，如同一抹白色流光，瞬息间划破夜空，翩然降落在了目标仓库的屋顶上。 西听澜脚尖轻点，屋顶无声无息间塌陷出一个大洞，两人宛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坠入到了仓库内部。 从始至终，守在仓库外面的三支巡逻小队，以及远处车辆内的所有人员，都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乌丸塚震撼地睁大了右眼，他直到进入仓库内部，才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他表情恍惚地望望屋顶的大洞，又眼神呆滞地看看身边的西听澜。 他的耳边，甚至还能听到仓库外面，依然在正常走动的巡逻队的脚步声。 乌丸塚不自觉地，身体开始轻微发颤，他仿佛是想要匍匐在地，对着他信仰的神明叩首。 西听澜的余光瞥到他的神态，先一把先拽住他的身体，阻止了他要下跪的动作。 乌丸塚却好像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拉住了。 他脸上的神色狂热，口中还在崇敬地喃喃道：“天神……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至高神明尊上啊……” 西听澜非常熟练地，任由他自己叨叨叨，开始四处检查起仓库内部。 然后，西听澜就发现，其实没有什么好检查的。 整个长方形的庞大仓库内，只有三个巨大的正方形金属仓。 它们的体积非常高大，顶部几乎快要抵住仓库的天花板。 那层厚实的金属外壳，哪怕是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依旧能看到坚硬的冷光。 乌丸塚此时已经回过神来。 他抬头看到面前的庞大金属仓，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拿出带在身上的手电筒，对着金属仓照了照。 西听澜侧头看向他，声音平缓地询问道：“你认识？” 乌丸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上前去仔细辨别了一下。 随即，他才转过身来，姿态温顺恭谨地回答道：“回禀尊上，这是一种高强度的合金……” 乌丸塚详细地介绍了这个金属仓的成分。 然而听在西听澜的耳中，却只体验到了知识从脑子里划过的感觉。 他都已经离开大学六年了，当年的知识几乎忘光。即使没有忘记，他那时候也不是什么学霸。 更何况，穿越到古代武侠世界以后，他的脑子就全部装满了武功。 西听澜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非常淡定地，感受着脑子在知识的海洋里无助漂泊。 乌丸塚解释了一遍这个金属仓，最后总结道：“这三个金属仓，不仅质地非常坚硬，而且使用时，都会具备一定的厚度。” “哪怕是炸弹和**，都不足以轰开它。” 说着，乌丸塚就再次紧张和担忧起来。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天神，态度柔和地第二次劝说道：“冕下，琴酒和组织那边，很显然已经做好了万一被您发现这些军火的后果。” “所以，他们才会使用这种造价昂贵，以肉。体凡胎根本无法破开的坚硬金属。” “奴仆觉得，我们还是先离开F国……” 乌丸塚的话还没有说话，就目睹他的天神从腰间抽出长剑。 然后，对着金属仓一剑劈下！ “锵！”一阵清脆而悠长的剑吟在空气中回荡。 刹那间，一抹璀璨白光划过昏暗，辉煌迅疾，惊鸿一现，把仓库照亮了一瞬，又在眨眼之间隐匿无踪。 乌丸塚只感觉到，眼前骤然一亮，仿佛被一道银色的光芒所包裹，随后一切又迅速恢复了之前的昏黑。 他呆呆地站了一会，才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抖着手举起手电筒，看向剑光劈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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