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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了,你倒是说些诅咒人的话啊。] 第五次。 【悟】缓缓站起身,半边朝着血染的身影走去…… “——哗啦!” 杰匆忙伸出的手碰翻了药瓶,白色小片滚落一地。 杰急切地跪下,左右寻摸。 他想听清悟最后说了什么。 第六次是整整十粒。 因用量过多,杰已经出现了控制不住的干呕。 但是,没关系,这种呕吐感,他已经很习惯了。 【悟】:“——,——” 第七次。 杰听不清。 他已经喘不过气来。 这源源不断的感情……仿佛岩浆,在冰冷嶙峋的地表之下沸动不休。 现在他的心,还没在死亡与绝望中泡得透彻。相反,他被所重视之人的爱泡得温软。 ——这是来自于【五条悟】本人的痛苦。 对方甚至藏到了连本人都触摸不到的角落。 名为“现实”的理想刺破了【夏油杰】千疮百孔的身躯,竟也化作了刺向挚友的利刃。 但是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这样。 最强的神子,明明不该为任何事情而动摇。 杰的手在抖,有液体落在紧绷的手背上。 悟…… 悟,悟,悟。 第八次。 也许只有失去意识的短短几秒。 药物摄取过量,超过身体承受范围。「反转术式」不自觉运转。 大脑的承受能力被拉宽到极致。 这一次,杰眼前浮现的,并不是最后寥寥几句。 [你谁?老子?老子是五条悟。] 悟……是遇见自己,所以决定留在高专的。 [咒术师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 [正论吗?] 悟做出讨厌的表情。 但不小心把咒灵弄死了,他会心虚。 他也会默默保护夏油杰想保护的家伙。 [杰,安心啦。不是有你在吗。] 在苍蓝的晴空之下,他们从争论与对峙,到合作与信任。 他们互为后背。 他们享受绚烂和荣光。 他们也在苦夏之后,共同迎来分道扬镳的迷茫,和日复一日的孤寂。 巨大的疼痛将夏油杰淹没、填满。 在那一瞬间,他感到双脚实实在在踩在了地面上。 杰不想继续做【悟】的梦了。 他想借【杰】的眼睛和耳朵,跨越飘渺漫长的时空,去看清最后那一刻【悟】的表情。 他想代替梦中的【杰】,抬起那半边残肢,摸摸对方的脸。 或者,他也更想拎起【教主】的衣领,质问对方,凭什么让他孤单了那么久。 凭什么,你从头至尾都无知无觉。在重逢的最后,又让他面对永久的别离。 他明明是你的挚友。 你的……挚爱。
第61章 “不要睡,我爱你。” ——自愈型「反转术式」, 从[入门]到[精通],只需要一晚上的时间。 如果对当事人进行采访,未来的夏油老师肯定会给出以下答案: 事情很简单啊, 你只需要花上一晚上时间, 反复在大脑里观看你和恋人的悲剧if线, 不带火葬场直接打出be的100集虐恋情深。 「反转术式」直接手到擒来! 谈到时长, 夏油·凡尔赛大师·杰肯定还会说, 一晚上?这有什么? 悟所用的时间比他短多了! 至于心情的话,应该算欣喜若狂吧? 事实是,觉醒当天, 夏油杰在沙发枯坐了整一夜。 第二天的他没办法以夏油杰的身份面对悟, 于是,杰格外狼狈地戴上了【悟】的面具,来掩饰自己发红的眼角。 「反转术式」把药物损伤都治了,但是调不来这个。 幸好【悟】的面具自带绷带……这是杰最感谢绷带的一次…… “杰~” 第二天, 悟准点报道。 这家伙倒是调理妥当了,走出了[面具比老子更重要]的心碎魔咒。 他善解杰意道:“放心啦, 老子就是来看看我女儿们怎么样了。老子走了再戴面具。” 悟人模人样地叹了口气:“一个成熟的咒术师,总会迎来独自出任务的那一天。” 杰:“……” 【五条版】杰清了清沙哑的嗓音, “悟,今天,也许我可以一起……面具不急着刷。” 心软的话刚一出口,猫猫便睁大眼。头顶清晰地冒出一个“?” 杰心里打鼓,努力让自己别回避对方的视线。 五条悟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男同学。 退让了……一句话就退让了! 杰不对劲。 面对悟探究的目光,杰在心里无奈苦笑。 他们朝夕相处, 自己的状态,除非完全回避, 不然完全不指望能完全隐瞒过去。 “杰,你竟然打算一起出任务,为什么不摘[面具]?”悟一下就戳到了重点。 夏油杰的嘴十级硬,“戴了[面具]就不能出任务了吗?” “当然可以,”悟点了点脑袋,非常坦诚道:“老子只是觉得,不对劲,嗯……就像现在对你表白~你也立刻会答应的样子~” “……这是什么烂比喻,”杰有些狼狈,“不要乱开玩笑。” 悟:“明明是个超级棒的比喻好吗!” 悟气哼哼地,从后裤腰掏出了【教主杰】的面具。 杰:“?等等?你把面具放哪里?” “这不是重点,”悟把【教主杰】往脸上一拍,“这才是。” “你?!”杰一惊,“我一个人戴就行,我们一起的话会…” “杰,”悟抬手将人扯住,“别走。” 简简单单两个字。 这次,杰犹豫一瞬,没有把人立刻甩开。 他定在原地,深吸口气,几乎是自暴自弃道:“没事,算了,你想如何都行……” 悟抬起属于【教主】的袖子,在杰面前晃晃,拉长音调提醒道:“杰,你再仔细看看呀~” 夏油杰定了定神,松开半边眼睛的绷带,仔细一看。 悟脸上[面具]的能量……咦?并没有掉? 可是,【教主杰】和【教师悟】明明接触了! 这回却没有OOC吗?! 为什么?难道是自己之前看错了? 不,不可能,「六眼」是不可能出错的…… “杰,今天是什么日子?”悟再次提醒,像是早有预谋。 什么日子? 杰:“今天是,12月24日……啊。” 12月24日,是他的忌日。 ……呸,是那个教主的忌日,才不是他的。 一年前的今天,他们还在飞往旧枷场村的咒灵上,斗智斗勇打哑谜。 一年后,他们已基本互阅览完对方的“记忆”,到了心知肚明、底裤都快扒光的状态。 夏油·藏事大王·杰是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的!他依旧嘴硬绕开了忌日的说法:“是平安夜。” “对!是平安夜!所以我们,包括我们的[面具]都会平平安安的!”悟赞同地点点头,“因为在命运里,‘我’和‘杰’在这一天重逢啦!” 沉重的事实被对方以轻松的语气说了出来。 杰紧紧抿唇。 如果不是看过对方记忆,切身体验过埋藏的情感。自己也可能会被这假象迷惑,觉得无坚不摧的猫猫只会伤心那么一小会。 就像之前他一直所认为的那样。 “对不起。” 杰憋了半天,还是决定用这一句苍白的道歉,给‘未来的事情’一个交代。 悟却震惊地瞪大猫猫眼。 “杰!你为什么要道歉啊!”他超级不满意,“你,快点撤回!” 杰一向反着来,“道歉了就是道歉,你接着就好。” 悟:“可那家伙压根就不是你啊!” 哦,但是梦里的【麻辣教师】倒是跟面前的你挺像的——杰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他直觉自己说出来,猫猫绝对会超级生气。 “那压根就不是我们,我们才不可能逊成那样呢!” 悟一句话,把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杰:“可是……” “打住,”【教主版】悟抬起一根食指,“如果杰真的觉得十分愧疚的话,那不如好好弥·补一下。” “?”夏油杰心中不妙的预感战胜了愧疚。 他非常非常纠结,然后悄咪改口,“不是我做的事,弥补你干什么?” 悟没有谴责他,反而顺着他的话说,“对啊对啊,不是[你的马甲]做的事,是[老子的马甲]做的坏事哦!【教主】最坏了!” 杰:“?” “所以!”悟顶着【教主】马甲高声宣布,“杰,你今天要扮演好被抛弃的【Gojo Satoru】,让老子——也就是负心汉【Geto Suguru】!来补偿你!” 杰:“???” 夏油杰觉得不对,很不对,他举手申诉,“算了,就算是我做的事吧,没必要你来弥补……” 对,就是这么多思多变!夏油杰已经足够痛恨自己这性子了! 但是,这回,五条悟决定的事儿,好像不能轻易更改呢~ 【教主版】悟下一秒火速掏出手,紧紧地抓住了【五条版】杰躲避的手。 对方手心的热度将杰烫了个结实。 杰板着脸,非常严肃又严谨地分析人设,试图摆脱这种暧昧又危险的境地。 “悟,这样不行。我觉得呢,【教主杰】和【教师悟】就算见面,也没到拉、拉手的程度,他们是纯洁的友情关系。” 悟哦了一声:“那我们拉手就不是纯洁的友情关系了吗?” 杰:“……” 这猫脑子最近怎么转这么快啊。 怎么办,说“是”事情就尴尬了,说“不是”又觉得该死的不爽。 杰:“拉手,会掉能量…” 不行,这个借口已经用过了,杰改口,“至少,不会升。嗯,对,会妨碍升级。” 连自己的稳定都无法确保的事业批,没资格谈恋爱! 连猫都抛弃过一次的【教主】,更是要直接开除恋爱籍! ——这是夏油杰本人在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 悟挑眉,呵呵两声,说「六眼」放在杰身上可真是浪费。 “你再看看呢?” 杰用「六眼」定睛一看,哦,能量不但没掉,还在缓慢地上升。 “……???” 这回夏油杰是真的super迷惑! 怎么会升?怎么,会升?? “这大概就是未来的我们想做的事情,第一位!”悟非常自信,满嘴跑火车,“毕竟,我和杰就像分居十年的夫妻!连亲亲都是一年一次!” 杰心想,还真是一年一次,抢咒灵玉一次,盘星教一次……不是,他数这个干什么啊?!!! 杰继续嘴硬:“那些都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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