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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 五条悟抬起手:“术式顺转——苍!” 被压缩的恐怖咒力撕裂空气,轰向咒灵! 数不清的古树被贯穿,摇摇欲坠——最后轰然倒下。 八幡神社咒灵消失了。 “直接被祓除掉了吗?”夏油杰觉得有些可惜。 五条悟冷笑:“不,跑掉了呢。” “老子不是说过了吗,这个地方,到处都是诅咒呢。” 四周的残秽再次开始凝聚。 刚刚的居然不是主体吗? 不、不如说——就像他们一开始被蒙蔽住——这只咒灵没有主体! 就像是水,一旦积少成多,便会拥有海啸般巨大的杀伤力。 八幡神社咒灵重新凝聚成形。 “五条。” 夏油杰开口:“麻烦你照顾一下家入那边,我需要用一下蓝藻。” 家入硝子被蓝藻从涌水泉里捞了出来。 “好吧。”五条悟看了眼家入硝子,将战场留给了夏油杰。 蓝藻很快飘到夏油杰身边,夏油杰深吸一口气—— 数道水流倾泻而下席卷整个神社! 八幡神社迅速被蓝藻的操纵的水淹没,肉眼可见的残秽全部被定在原地,然后被白屋的蛛丝缠住,一点点腐蚀在黏液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八幡神社咒灵的身形急速缩小,一道道伤口撕裂,恶臭的黑色□□喷涌而出! 一只手贯穿了八幡神社咒灵的胸膛,抽出了八幡神社咒灵的咒力核心。 一颗漆黑的咒灵玉出现在夏油杰手中。 “这次彻底祓除了吗?”家入硝子的声音从五条悟背后响起。 五条悟摘下墨镜:“完全祓除掉了哦——超级超级干净的呦。” “这是什么?”家入硝子好奇道,“是刚刚的咒灵吗?” 五条悟也好奇地看着夏油杰手中的咒灵玉,弯下腰,整张脸都快贴在上面:“哎——好神奇,感觉就像是把咒灵做成了罐头一样的速食产品。” “好糟糕的比喻,这辈子都不想吃罐头了。”家入硝子的吐槽犀利。 “只有你的术式能把咒灵变成这样吧,要怎么调伏?吃掉吗?” 五条悟在咒灵玉上舔了一下,随即脸皱成一团:“呕——” 夏油杰没来得及阻止,咒灵玉的味道可是…… “好凉!”五条悟猫一样的吐着舌尖,表情像是冬天被人将雪球塞进了衣服里。 “……凉?”夏油杰神色变得难以捉摸。 “对啊……感觉就像是舔到了玻璃球,硬梆梆、凉飕飕的。” “这样啊……原来……” 夏油杰喃喃道。 帐一点点消散升起,辅助监督铃木将人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眼前。 “辛苦各位了,我负责送三位回高专。” “麻烦您了。”夏油杰点点头,率先上了车。 “搞什么,那家伙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五条悟盯着夏油杰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是——有什么秘密吗? “快上车了,五条。”家入硝子从副驾驶的车窗探出头催促道。 “来——了——” 与此同时,埼玉县,原田病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散在空气中,来往的人们面色沉重严肃,时不时有角落响起啜泣或是嚎哭。 女人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身上插着数不清的管线,肤色苍白形体消瘦。 一个男人叼着烟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病房门的玻璃望着女人。 “这位先生,这里不能吸……烟。”路过的护士好心提醒道,下一刻却被男人居高临下瞥来的眼神吓住。 “……没点燃。” “……什么?”被吓住的护士小姐没能听清男人的话。 男人将叼着的烟重新放回了烟盒:“算了,知道了。” 护士小姐这才发现男人的烟并没有点燃,当下有些讪讪:“……失礼了。” 护士小姐离开,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到病房内的女人身上。夕阳穿过窗户给女人的面容晕上一层柔光,也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嗡————” 铃声打破了寂静,男人接起了电话。 “……知道了……把酬金直接打到病院缴费的那张卡上……现在?”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逐渐听不清楚,三言两语后快步离开了病房。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刚刚被吓到的护士小姐溜到护士站,悄悄问其他同事:“那个男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凶的样子。” “咦?你居然不知道吗?” “吉川是新来的啊怎么可能知道。”有人给护士小姐解释:“你知道那间病房的病人吧?” “啊,我知道!”护士小姐知道前辈指的是哪间病房的病人——就是那个奇怪男人刚刚停留的病房——住着一位生下孩子后得了怪病的女人。 说是怪病,是因为女人被诊断为未知原因器官衰竭,起初还能配合一些治疗,后来就完全昏迷了,病院来了很多有名的医生,都没有找到女人器官莫名衰竭的原因。直到今天,女人已经昏迷了好几年了,只是靠着一些营业剂和药物艰难活着。 护士小姐曾经听一位医生前辈提起: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但是我听说——”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那个女人根本不是生病——” “她是被诅咒了!” “怎么可能!别说这种奇怪的话!”随即有人反驳。 “你们不知道吧,那个男人——就是病房里那个女人的丈夫,那家伙曾经带着奇奇怪怪的人来过医院,当时那个女人就好了很多,医生也说器官衰竭好像停止了,但是后面情况又变得糟糕……” “啊……”护士小姐惊讶地捂住嘴。 “后来呢后来呢?”有人催促着知道的人接着说。 “那个男人带过好几次奇怪的人来看她妻子——也是前几年了,我听见那些人和他说什么……这样是没有用的……后来那个男人就没有带别人来看过他妻子。” “好可惜……那位女士、是很温柔的人呢……”有人是见过那个女人病情并不严重的时候清醒的样子的。 引来一片唏嘘。 原田病院外。 “……找到诅咒并祓除是唯一的办法,仅仅是清理她身上的残秽是没用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但是,我们找到的诅咒师查不到诅咒的源头……” 男人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我知道了。” “……我会帮你再找找其他人。”电话那头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说出了这一句。 挂断电话,男人掏出烟盒,抽出那支被塞回去的烟,火光跳跃,烟雾蜿蜒而上。 “嗡————” 电话再次响起。 男人接起电话:“怎么了……” “……醒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听起来手足无措:“您太太醒过来了!” 护士吉川走进病房,轻手轻脚地换好了新的营养液,打算离开,却对上了病床上的人的眼睛—— 女人眨了眨眼睛,看着怔愣的护士小姐,苍白的脸上浮现起笑意,声音听起来还很虚弱: “护士小姐,可以麻烦你给我丈夫打个电话吗?” 护士吉川踉踉跄跄地跑出去,跑进值班医师的办公室:“呼——医、医生!” “那位、那位病人醒过来了!” 一群医生乌泱泱地涌向病房,护士吉川想起那个女人的话,跑到护士站翻出联络本找到了她丈夫的联络方式。 电话被接通:“怎么了……” “醒了!”护士吉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您太太醒过来了!” 电话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便是一连串的忙音。护士吉川放下护士站的座机,一时间心跳难以平复。 刚刚在病房看到的,那位女士的名字好像是……薰? 说起来,他们夫妇是姓氏是——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联络本上。 ——禅院……啊。
第9章 禅院甚尔 病房内来了一个又一个医生,叽叽喳喳地谈论着什么,禅院甚尔就坐在禅院薰的床边,握着她的手,不言不语。 “这简直就是医学的奇迹!”秃顶的医生兴奋地脸色涨红,好像病人是经过他的妙手回春才转危为安的。 禅院甚尔没有说话,他不太看得懂那些医生送来的一张又一张检测报告,妻子睁开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薰了?清醒着的、会对他笑的薰。 他无端的感受到一丝恐慌。这对他而言几乎是陌生的情绪,在禅院家时没有,薰开始昏迷时也没有,反而在这一刻,禅院甚尔没由来的有点恐惧。 “甚尔?”他恍惚中听到薰在叫他。 “什么?” “真是的。”薰嗔怪道,“我问你惠呢?” 惠……禅院甚尔的脑子开始重新工作。 惠,他的儿子。他和薰的儿子。 “……在保育园。” 是在保育园吧,禅院甚尔记得孔时雨和他提过。 禅院薰病后花钱如流水,禅院甚尔再次联系上孔时雨,干捞偏门钱的勾当,惠好像也是那个时候丢给孔时雨照看的,他根本照顾不了还在嗷嗷待哺的儿子。 “也是,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禅院薰叹气,她太知道甚尔什么德行。 “等出院了,就可以见到惠了。我都不知道惠现在长什么样子。” 其实禅院甚尔也不知道。 兴奋过度的医生们终于恢复常态,在做过一系列检测后礼貌离开,将独处空间留给了禅院夫妇。 “是解决掉了吗?”禅院薰低声问道:“……诅咒。” 禅院甚尔只觉得喉咙发涩:“……我不知道。” 禅院薰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禅院甚尔沉默的缘由。 说不定,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好转,只是最后的回光返照罢了。 禅院薰并不觉得多么难过,只是有点遗憾,没办法看着惠长大了啊…… 还要甚尔……这个家伙如果没有人管着,怕是又会变回从前那副尖锐模样。 “我让孔时雨找咒术师来了,”禅院甚尔握着妻子的手,“说不定……” 禅院甚尔平生第一次这么痛恨天与咒缚,如果自己能看到那些东西,薰就不会、就不会…… 禅院薰反握住禅院甚尔的手,纤细苍白的手在禅院甚尔宽大的手掌中显得那么脆弱,她安慰自己强大的爱人: “别担心,甚尔。” “如果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傍晚,孔时雨带着一个陌生的咒术师来到病房。 这个佝偻着背的年迈咒术师下了结论:“诅咒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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