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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十二万分自来熟地撸了撸他乱糟糟的长发。 莫德里奇被瓦西里这么一个过分热情的抱抱拉回了思绪。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跟瓦西里解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我刚刚睡醒，跟主席、齐祖和队长都打电话沟通过了。” “他们同意你明天去试训。” “明天好好表现，我相信你。”莫德里奇说着，抬起手，用力拍了拍瓦西里的肩膀。 至于克罗地亚国家队的队长究竟费了多少口舌，才说服银河战舰破例给一个来自第四级别联赛的球员机会，就不消多说了。 瓦西里抓住的重点却和莫德里奇预想的不大一样。 因为刚刚的训练而红着脸、微微气喘的小家伙摸了摸下巴，“队长……我记得，就是昨天比赛里那个野人是吧？” “但是‘齐祖’是谁？” 莫德里奇的嘴角抽了抽，别说，瓦西里还挺会给人取外号的？ 或许这就叫做无知者无畏？ “没错，就是那个……呃、野人。”莫德里奇点头，替拉莫斯应下了新外号。 “塞尔吉奥·拉莫斯，皇马的队长，我叫他Sese，你叫队长就好。” “至于齐祖……”莫德里奇在内心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呻吟。 哦，当然，这很正常。 瓦西里不认识他，不知道拉莫斯，当然也不会知道齐达内。 “齐祖是齐内丁·齐达内，我们的教练。法国人，退役前是世界第一中场，拿过三次足球先生和一次金球奖。” 瓦西里眨了眨眼睛，“就是那个光头？昨天站在你们替补席上的、那个很有气场的光头？” 莫德里奇被噎得愣了一下，接着才点头，“没错，就是那个很有气场的光头。” “不过，你可千万别在齐祖面前这么叫，我怕他一个头槌顶死你。” “明天表现得尊重些，他可是很多人的偶像。” 瓦西里挠了挠头，乖乖地“哦”了一声，向莫德里奇保证他明天一定会很乖巧很懂事的。 其实瓦西里无法理解，得到了专门颁给最糟糕球员的“金球奖”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他从前拿的可都是颁给最佳球员的“金貊奖”。 但是瓦西里决定尊重自己的衣食父母。
第13章 “马特奥你妈生二胎了，你要…… 或许经过了一番波折，但是最终，第二天早上，莫德里奇终于如愿把瓦西里带到了巴尔德贝巴斯。 所谓的“一番波折”，特指吃饱喝足、终于有精力思考事情的瓦西里坐着莫德里奇的车前往巴尔德贝巴斯的时候，一路大呼小叫。 ——“哇塞！皇马的训练地也太好了吧！！” ——“比起萨格勒布火车头的地也没差了！” ——“这不公平！” ——“为什么庞特贝德拉连训练地都没有，借的都是大学的球场？” ——“我决定了！我要加入皇家马德里，等下赛季再回火车头！！” …… 莫德里奇被吵得脑仁儿疼。 算了，这小孩脑子不好。 卢卡，大气点，别跟傻子一般见识。 自认识瓦西里以来，莫德里奇第无数次在脑子里劝慰自己，并且接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终于克制住了把方向盘向左打死，直接送小破孩子升天的冲动。 “瓦西里脑子有病”的认知根深蒂固，也让莫德里奇忽略了瓦西里话里的种种不正常，比如萨格勒布火车头的训练基地为什么能与巴尔德贝巴斯相提并论，比如庞特贝德拉为什么有资格与皇马比较。 最终，莫德里奇停好车，只认真地叮嘱了瓦西里一句，“皇马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待会好好表现。不然真给你签了卡斯蒂亚，就太对不起你的天赋了，工资也不晓得要打多少折。” 经过了一天半的磋磨，莫德里奇已经对瓦西里的奇异脑回路有了相当的了解。 这货连皇家马德里是什么级别的球队都不知道，难道还能指望他知道皇马二队吗？！ 于是，莫德里奇当即补充了一句，“卡斯蒂亚是皇马B队，实力不够签上皇马的球员，都会去那里，在卡斯蒂亚踢着比赛再等待一线队征召。” 其实莫德里奇的解释是多余的，光是一句“工资打折”就已经足够说服瓦西里为了这场试训拼尽全力了。 初到平行世界的瓦西里吃了太多的苦，早已下定决心绝不要回到之前踢完比赛还得打工的日子去了！！ 于是，瓦西里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拍着胸脯向莫德里奇保证，“我一定会让皇马签下我的！” 莫德里奇不甚信任地看了瓦西里一眼，又给他画饼，“乖，等你拿下了皇马的合同，我给你买游戏机！” 莫德里奇其实不是很会哄小孩。 但是只要能让这个小破孩子少抽点风、认真试训，让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莫德里奇带着瓦西里下车，牵着他的手把满脸好奇的小孩交给了齐达内的助理教练贝托尼——直接牵着小孩儿的手，交到了贝托尼手里的那种“交给”。 贝托尼接过了莫德里奇交来的重担，颇有些好奇地打量了这么个过分漂亮的少年一眼，然后拍了拍自己亮闪闪的光头，“直接来皇马试训？” “卢卡，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昨天齐丹给我们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惊讶了好久！” 莫德里奇冲贝托尼笑了笑，笑得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你知道的，这小子进了我们五个，实力绝对杠杠的！” “不是徇私，但是我向你们保证，瓦西里绝对配得上皇马！” 贝托尼正领了瓦西里去进行基础性测试，怎么想怎么不放心的莫德里奇忍不住又嘱咐了对方一句，“孩子不懂事，大卫，你帮我照顾着点，拜托了。” 贝托尼看着莫德里奇这副鸡妈妈的可笑模样，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又赶忙压平，很辛苦才憋住笑。 然而，等他收回了目光，便见瓦西里挣脱了他的手，两个大步便冲回到了莫德里奇面前。 瓦西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莫德里奇，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卢卡，你放心。” “我会努力让皇马签下的。” “等我在这个世界出人头地，挣到了大钱，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不用憋了，贝托尼直接大笑出声。 瓦西里昂首挺胸地跟着贝托尼离开了。 莫德里奇铁青着脸，花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重新打理自己的发型。 而等到他满怀忧虑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到训练场的时候，银河战舰的球员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个以一己之力淘汰了皇马的小家伙被莫德里奇举荐给了主席”的消息。 但是，也不是全部皇马球员都认可了瓦西里的实力的。 毕竟，很大一部分皇马一线队球员，压根儿没随队出征那场对阵西丙球队的国王杯八分之一决赛。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皇马队内的头号球星，五届金球奖获得者，就跑到了莫德里奇身边，用一种格外挑剔的、隐含不满意味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队友，“卢卡？” “你那个小兄弟……真有那么厉害？” “厉害到可以直接加盟皇马一线队？” “该不会是你徇私吧？” 葡萄牙人倒不是对莫德里奇本人或者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瓦西里·米尔科维奇有什么意见。 他主要是对“皇马国王杯惨遭西丙球队淘汰”这件事有意见，或者说，他单纯是对“皇马国王杯被淘汰”这件事有意见。 当然，相比于联赛和欧冠而言，国王杯只能算是点缀在蛋糕顶端的樱桃，能拿到固然美妙，但是战略性放弃也无伤大雅。 但是，莫名丢失了这粒樱桃，而且是在意料之外丢失了……至少对于罗纳尔多而言，绝不是什么美妙的事。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一生要强的葡萄牙人，从来不愿意输任何一场比赛。 也不只是罗纳尔多，卡塞米罗、马塞洛、纳乔……等等没有随队参加国王杯比赛，甚至都没在家里打开电视观看这场比赛的球员，却也纷纷跑到了C罗和莫德里奇身边，竖着耳朵偷听队友的对话。 显然，大家都对皇马折戟在区区一场十六强赛的事耿耿于怀。 第一重挑战来了——！ 莫德里奇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刚待为自己辩驳，却见完全没有被CUE到的、其实和这场讨论无关的拉莫斯，直接一路小跑着过来，毫不客气地挤开了围拢在莫德里奇身边的队友们，主动接过了话头。 “卢卡昨天一跟Sese提议，Sese就同意了——！”拉莫斯甫一开口，便用一句话成功吸引了全部火力。 身高一米八四、胡子拉渣的彪形大汉Sese来Sese去的，听得人脑仁儿疼。 幸好，皇马球员们都已经习惯了。 “不只是卢卡，Sese也觉得这个孩子特别有潜力！” “有潜力，又有实力，速度快，脚下技巧出众，球商也高，还有一脚超厉害的定位球技能——！” “总而言之，绝对能够适应皇马！！” 拉莫斯连眼睛都不眨，出口便是一连串的彩虹屁，直把对于大多数队友而言素未谋面的瓦西里·米尔科维奇夸成了一个不出世的天才。 等到夸完了，拉莫斯还煞有其事地冲莫德里奇Wink了一个，意思不言自明——怎么样，卢基塔你看，Sese够意思吧？ 怎么说呢……皇马队长如此坚定地为瓦西里站台，除了是真心认可瓦西里的实力，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 毕竟，两天前的国王杯比赛里，这货可是千真万确地把自己领衔——虽然只领衔了四十分钟——的皇马后防，生生突成了筛子。 如果不把瓦西里夸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岂不是显得Sese很没面子？！ 只是，拉莫斯夸得委实有点过了。 并未出席国王杯十六强比赛的皇马队友们，都被勾起了好奇心，以及，胜负欲。 莫德里奇看着拉莫斯冲他邀功的得意模样，不由地嘴角发苦，却也只能冲好友挤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幸好，齐达内适时地赶到了。 皇马主帅声名——无论是作为球员还是教练的声名——太盛，只略微扫了一眼，皇马球员们便各自结束了闲聊回归队伍，开始准备日常训练。 只有莫德里奇看着主帅一脸正色的模样，不知怎地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瓦西里对齐达内的形容，“那个很有气场的光头”。 莫德里奇忍了又忍是在是忍不住，站在队列正中的位置竟然兔牙一龇笑了出来，结果得到了齐达内面带诧异的一瞥。 莫德里奇连忙用手捂住嘴，心头却隐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糟糕！我不会被小破孩子传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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