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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举着手里的金球奖，老顽童似的冲瓦西里挤了挤眼睛。 音乐奏响，其实很多次领取过奖项的瓦西里，揉了揉被佩里西奇拍痛了的屁股，笑嘻嘻地，昂首挺胸地，走上了其实有些简陋的领奖台。 世界杯金靴奖颁发以来，进球数最多的球员，正在走向属于他的荣誉。 克罗地亚的未来，在冉冉升起。 包括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和刚刚才在更衣室里见过的克罗地亚女总统基塔罗维奇在内的全部大佬们，争相和这么个小得不像话也优秀得不像话的新科金靴握手拥抱。 总统女士大约是被瓦西里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小脸激起了一片慈母心肠，竟然把自家足坛新星搂进怀里，好一番揉搓不说，还在瓦西里金灿灿的颅顶上亲了一口，直到瓦西里被闷得剧烈咳嗽才放过了他。 等到终于走到苏克身前的时候，少年披散的金色长发已经凌乱，一张精致的小脸也微微泛着红。 达沃·苏克面带感动和感慨地看向这位或许是自他自己以来，克罗地亚最优秀的前锋。 他的继任者，或者说，已经超越了他的后辈。 瓦西里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也仰着头，看着这位据说是克罗地亚传奇前锋的前辈。 毕竟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球员，早期的足球比赛也缺乏影像资料留存，瓦西里此前甚至没有看过达沃·苏克的比赛集锦。 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对方的伟大，并对这位据说是莫德里奇偶像的老前辈，报以最崇高的敬意。 “我……没有想到这届世界杯会是这样的走向。” “我也没有预料到你的到来。”长久的对视之后，苏克格外用力地拍了拍瓦西里的肩膀，仿佛想要将什么担子交接给他一样。 “瓦西里，你是一个惊喜。” “对我，对你的每一个队友，对克罗地亚……都是一个惊喜，也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奇迹。” “我很荣幸能给你颁奖。” “这好像是你的第一个个人奖项？我相信这只是你的起点。” “希望你能走得更远，比我、比在场的每一个球员，都要远。” “我会永远在你身后凝视着你、支持着你的。” “谢谢您。”瓦西里微微抿着唇，用力点了点头，“我发誓，我会竭尽全力的。” “无论是为了我的职业生涯，还是我们的祖国，我都会竭尽全力的。” “我会让伟大的克罗地亚以我为傲。” 瓦西里砸了咂嘴，忍不住又补上了一句，“我也会让卢卡以我为傲的！” 苏克和莫德里奇——号称以他为偶像的后辈中最出色的一个，当然是有私交的。 老先生只是不太明白，这样严肃的场合，“卢卡”是怎么蹦出来的。 卢卡是你什么人啊拜托？ 你爸？你妈？还是你老婆？？ 不过，老先生心念转动，立刻回想起瓦西里传奇生涯的起点。 这员几乎横空出世，震惊了整个克罗地亚甚至整个足坛的少年，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半年前还混迹于西班牙第四级别联赛。 据说是莫德里奇发掘了他，克罗地亚的队长近乎强硬地把小同胞带回了家，一力举荐他加盟皇马。 然后……出道即巅峰。 看来，瓦西里是把某种对家人的感情迁移到了莫德里奇身上？ 苏克自以为弄清楚了小朋友内心的想法，先遥遥朝队列中的莫德里奇点了点头，再笑着望向瓦西里，“我了解卢卡，他也会以你为傲的。” 瓦西里没有再解释什么了，只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经久不衰的掌声中，达沃·苏克为瓦西里颁发了世界杯金靴奖的奖杯。 瓦西里的金靴奖之后，世界杯冠亚军之前，将要颁发的是世界杯金球奖。 按照不成文的惯例，这一奖项会颁发给世界杯亚军的全场最佳球员。 法国队小将姆巴佩走上了领奖台。 分明是在领取了自己的个人奖项，因为一球之差与冠军失之交臂的姆巴佩面上却殊无喜色。 姆巴佩阴沉着脸与大佬们握手，阴沉着脸接受法国总统马卡龙的拥抱和安慰，又阴沉着脸从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手里接过了世界杯金球奖，再阴沉着脸随便拍了几张照片。 台下的瓦西里带了几分忧虑地望向自己的好友，却又在想起姆巴佩先前给他的冷脸时，不满地瞥开了视线。 瞥开了一会，瓦西里又自以为隐蔽地把视线重新转回去，继续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己的朋友。 瓦西里孩子气的模样，引得时刻关注着他的莫德里奇，忍不住地发笑。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姆巴佩身上，莫德里奇悄悄勾住了瓦西里的手，轻轻扯了扯。 瓦西里正待也挠一挠莫德里奇的掌心，却见阴沉着脸领了奖的姆巴佩，又阴沉着脸走向了他。 “比赛结束的时候我没注意……后来知道你晕倒了。” “现在已经没事了吗？”看姆巴佩皱着一张黑脸的模样，显然还有几分别扭，但他眼眸中透露出的、对好友的关怀，并不是假的。 哪怕眼前的好友，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前，刚刚踩着他们攫取了足球世界的最高荣誉。 “我很OK。” “腿也OK。” “游戏，我们，打（我们还一起打游戏）。” 已经能够使用英语进行简单交流的瓦西里，终于给自己的朋友补上了那个先前没有给出去的拥抱。 姆巴佩很辛苦地憋着笑，故作老成地揉了揉其实比他小不了几个月的朋友，结果自己圆乎乎的脑袋登时惨遭魔爪。 姆巴佩并没有跟瓦西里交流太久，就倒拎着自己的金球奖归队。 然后，他和法国队的队友一起，十二万分不情愿地，领取了属于世界杯亚军的银牌。 再然后，终于到了颁奖典礼的重头戏了——大力神杯的颁发！ 作为克罗地亚的队长，莫德里奇必须排在队列的最后一个，领取至关重要的奖杯。 自确认了彼此心意之后，几乎恨不得时时粘着莫德里奇的瓦西里，几乎是被队友硬生生从队长身边扒拉开的。 差不多被队友推搡着，瓦西里站在克罗地亚的队首，率先踏上了领奖台，第一个领取国家队的至高荣誉。 以十球的成绩夺得世界杯金靴，更在决赛中打入三粒关键进球的瓦西里，无疑对于克罗地亚的世界杯冠军居功至伟。 除了把队长以外的最佳领奖位置让给瓦西里，格子军团的成员们不知道还可以如何表彰小队友的贡献。 哪怕对于这么个时常有些不靠谱的小队友是否会再有什么惊天之举，他们心里也很没底。 但是大家很快发现，他们多虑了。 其实在另一个世界不止一次领取过重要奖项的瓦西里，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瓦西里昂首挺胸地踏上领奖台，像之前领取金靴奖时一样，与一众大佬握手拥抱，最后让因凡蒂诺把金牌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瓦西里之后，是曼朱基奇，拉基蒂奇，佩里西奇，布罗佐维奇……从领奖台上下来时，克罗地亚的球员们脖子上，都挂上了亮闪闪的金牌。 最末，带领克罗地亚夺得世界杯冠军的传奇队长卢卡·莫德里奇，代表球队领取了大力神杯。 终于把梦寐以求的美丽奖杯抱在怀里的时候，莫德里奇感动到落泪。 他抹了一把大力神杯上的泪水，响亮地哽咽了一声，才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护着奖杯，一路小跑到了匆忙搭建好的领奖台上。 克罗地亚的队友们，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了。 甚至等不及他爬上台了，拉基蒂奇和乔尔卢卡齐齐伸手，一边一个地，把他们的队长连带着大力神杯，一起拽上了领奖台。 瓦西里有心想要搭一把手，结果差点一个跟头栽到台下去，幸好被科瓦契奇一把拉住。 队友的簇拥下，万众瞩目之下，全体克罗地亚球迷甚至是全场球迷的欢呼之中，莫德里奇高喊着“克罗地亚万岁——！”，将沾着自己泪水的大力神杯，高高举起！ 下一刻，洛夫伦和维达，一边一个地扛着莫德里奇的大腿，在对方的惊呼声中，直接把队长连人带奖杯都举了起来。 莫德里奇骑在队友的脖颈上，以从前的冠军队队长都不曾有过的高度，全方位地展示了大力神杯。 红蓝白三色的彩屑从半空中飘落，洒在了格子军团成员的肩头。 无数镁光灯闪烁，将这一幕定格成了永恒。
第121章 夺冠庆典 夺冠后的当天晚上, 克罗地亚全队搭乘飞机，回到了首都萨格勒布。 球员们将在那里，参加盛大的夺冠庆祝。 “其实庆祝是赛前就准备好了的。”回程路上, 足协官员笑着告诉仍然沉浸在无边喜悦中的球员们。 “随便你们带回来个什么, 大力神杯当然最好, 银牌也可以, 庆祝典礼都是一样的。” “毕竟踢的是法国, 我们赛前也不敢想太多。” “银牌也是破纪录嘛！” 足协官员的表态，引得后座上一觉醒来, 正甜蜜蜜地彼此凝视的瓦西里和莫德里奇相视一笑, 心头都是一片感动。 说起来自夺冠之后那惊天一吻之后, 莫德里奇和瓦西里一直被队友们包围着，一直沉浸在夺冠的喜悦里，甚至都没有得到过单独交流，以谈一谈他们感情的机会。 但是好像，这已经不是必须的了。 现在，两个人都已经对于彼此的心意确认无疑了，心意相通之下，两个人看对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觉得有趣。 哪怕只是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偷着搂一搂腰, 牵一牵手, 再勾一下手指, 这对新鲜出炉的疑似小情侣都会觉得心中甜蜜。 瓦西里和莫德里奇还正悄悄冒着粉红泡泡，经过漫长飞行之后，克罗地亚球员转机终于落地萨格勒布国际机场。 迎接他们的, 是最为盛大的十二道水门礼。 “克罗地亚真的有最好的人民。”看到水流流过机身的时候，莫德里奇低头，凝视着胸前队徽上新绣上的金星, 与瓦西里低语。 身边的少年重重“嗯”了一声，作为对他的回应。 但哪怕是此时的莫德里奇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国家，他们的人民，给予他们的夺冠庆典，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盛大很多倍。 数不清的、身着格子军团球衣的球迷们，早已经等候在机场了。 从还抱在怀里的婴儿到拄着拐杖的老人，无数同胞身着格子军团的球衣，来迎接他们的英雄。 新版球衣还没有发售，于是瓦西里眼尖地发现，很多球迷在胸前的队徽下，用金笔画出了一颗耀眼的金星。 瓦西里曾经觉得夺冠后在队徽下面添星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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