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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其罕见地, 瓦西里推开了几乎要塞进他嘴里的话筒，在混合采访区什么都没说。 于是，记者们又把目标对准了走在他身后的其他皇马球员。 只有队长拉莫斯阴沉着脸停了下来, “西甲联赛才进行了六轮，这个时候断言“本赛季”还为时尚早。” “我不是评论员，你们才是。对于比赛结果我没什么好点评的。” “皇家马德里不存在任何问题。” 这个时代，网络传媒已经很发达了。来到这个世界大半年，瓦西里也早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在他看来曾经很古怪的手机APP。 于是，瓦西里刚刚打开推特，入眼的已经是对于本场比赛各种极为辛辣的点评了。 《瓦西里本泽马哑火，皇马1-3悲惨落败！》 《失去C罗，银河战舰失去了星光》 《魔笛的魔法在哪里？》 …… 莫德里奇扒拉不动瓦西里，只能就着这个古怪的姿势劝他，“媒体就是这样的，你踢得好一场就把你夸上天，哪场踢得稍微差了一点，表现得就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不要理他们！” “克里斯蒂亚诺离开之后会遇到问题我们也是预料到的，回去一起想想怎么解决就好。” “你刚开始踢主力，我相信你很快就能适应的。” 苦口婆心地劝了半晌儿，莫德里奇也有点烦了，粗声粗气地甩下了一句，“与其这么消沉不如想想看你自己的问题！三个失球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回防到门前？第七十分钟我的传球你又为什么没有接到？” 众所周知，莫德里奇平日里是个温和的人，但是在场上受挫的情况下，脾气经常不是很好。 瓦西里仍然没有回头，但是那个靠着车窗的小脑袋顿了一下，带着哭腔回了一句，“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全都怪我！” 配合着的，瓦西里还握手成拳，在车窗上狠狠砸了一记。 莫德里奇发泄完了就知道坏了，再看到小男朋友连眼泪都出来的痛苦模样，心疼得赶忙哄他，“我不是这个意思啊……都怪我一急就口不择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怪你。” “瓦西里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瓦西里？” “瓦西里……” 可是，瓦西里又没声儿了。 莫德里奇正在懊恼，便感觉到一只大手，落在了自己的肩头。 是同样面色阴沉的齐达内，“我跟瓦西里说会话？” 莫德里奇如蒙大赦一般地，起身让位。 有时候确实会这样的，两个人关系越亲近，有些话就越不好说出口。 和莫德里奇有了更深一层的关系之后，瓦西里反而没有从前那么“听话”了。 齐达内在莫德里奇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扭头打量了一会一贯很令他得意但是本场比赛的表现并不那么让他满意的小弟子。 莫德里奇扒拉了半晌儿都没结果，齐达内也没有再尝试让瓦西里转过头来了。 但是，他眼尖地瞥到，瓦西里手机屏幕上的报道，《世界杯金靴不再闪耀》。 皇马主帅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场比赛不只是你有问题，我们全队都有问题。” “你没能在球队危急的时刻站出来，加雷斯和卡里姆也没有站出来。难道是他们不想接下克里斯离开后空出来的地位吗？” “不过赛季还很长，暴露出问题来也不是坏事。” “还有卢卡有句话说得很对，不要搭理媒体的话。” “克里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记者都是狗。” C罗的原话肯定没有这么直白，不过省去前因，略去后果，相信把媒体告上法庭的前任皇马七号，应该也很认同齐达内的总结。 面对着齐达内的小肩膀可疑耸动了一下，甩出了闷闷的一句，“不要提他！” 不过，这话一甩出来瓦西里就后悔了，毕竟罗纳尔多还是帮了他很多的，他也是真心感激。 就是他近来本来就一直在拿自己跟C罗比较，结果今天一场比赛发挥得不好，媒体也揪着他不放，张口罗纳尔多闭口克里斯蒂亚诺的，弄得他有点烦了。 不过，担心主帅误会，瓦西里终于转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上了一句，“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一贯很灵动的绿眼睛红通通的，鼻头也红红的，一看便知刚刚已经偷着哭过了。 其实很喜欢瓦西里，甚至对这么个小弟子称得上偏爱的齐达内，一看到瓦西里的模样，就有点心疼了。 偏偏，瓦西里似乎很为了刚刚的失言而感到愧疚，“先生~~我不是对克里斯蒂亚诺有意见啊？” “我就是、就是……就是觉得自己不如他，一下子有点急了。” 齐达内笑了出来，抬起一只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没事的，先生理解。” 瓦西里被齐达内阻得卡壳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歉，“先生对不起，这场我踢的不好，好几个机会都没抓住。” “对方的后卫逼得很紧，尤其是那个二号……好几次射门我都没找到好的角度，最后没打进去。” 真是的，一场踢得不好，他还没说什么呢，小孩子自己就开始道歉，还把没影儿的责任往身上揽，弄得齐达内都要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沉吟了一下，齐达内直入主题，“说得没错，你确实不如克里斯蒂亚诺。” 啊……啊？我知道自己表现不好，可是先生也不用这么直白地贬低我吧？ 瓦西里把红通通的绿眼睛瞪得溜圆，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可刚刚明明是他自认不如克里斯蒂亚诺的，一时间竟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见到小孩儿终于提起了几分精神，齐达内缓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说，“如果换了克里斯蒂亚诺在这里，一场踢得不好他才不会消沉成这样。” “克里斯的抗压能力可是很强的。” 齐达内皱着眉头，似乎是真的陷入了回忆，“我记得克里斯刚到皇马那半个赛季，踢得还真挺糟糕的。” “那会媒体天天骂他，浪射啊水货啊，什么难听骂什么。” “他要是扛不过去，也不会有再四个金球了。” 瓦西里却摇了摇头，还是十分消沉的模样，“不一样的……那个时候克里斯才刚到皇马，我都在皇马踢了半个赛季了。” 齐达内捋了一把瓦西里赛后沐浴后格外顺滑的金发，学着他的口气说话，“可是你也才开始在皇马踢主力啊？” “瓦西里，主力和替补，尤其是皇马这样的球队的主力和替补，是不一样的。” “换你上场的时候都是需要加强进攻了。你替补上场三十分钟，只要想好怎么出奇制胜就好。” “可是作为主力球员，你要想的是怎么分配体能，在球队领先的时候该怎么踢落后的时候该怎么踢，场面不占优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瓦西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我不好，其实我以前也踢过主力的。” “以前？”齐达内哑然失笑，“在庞特贝德拉吗？” “哦……你说克罗地亚国家队是吧？” “国家队和俱乐部不一样的啊！除了世界杯决赛半决赛，你们都没踢过什么像样的球队，比不过西甲的强队的。” 瓦西里没有答话。 他说的当然是上辈子的事，不过他曾经的火车头，和现在的皇家马德里，是两支截然不同的球队。 听了齐达内的安慰，瓦西里忽然觉得自己刚在新球队踢上主力，一时间表现不好也不是完全不能原谅的事。 “也是因为你现在是主力了，穿的也是七号，媒体才会对你格外苛刻。” “听说你在要合同的时候向俱乐部承诺过你承担得起？”齐达内把一只手搭在了瓦西里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那你就要学会适应这些。” “还有，就像我在中场休息时提醒你的那样，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畏惧承担责任，但是也别把没影儿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你的队友都是成熟的球员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如果你想要更强大的更衣室影响力……”齐达内沉吟了片刻，“唯一的办法，踢好每一场球，抓住每一次机会，然后用场上的影响力带动场下。” “当你真正处于舍我其谁的位置上，所有人都会认真听你说话的！” 红着眼睛的瓦西里想了好久，然后紧抿着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齐达内顿了顿，给小孩儿画了个饼，“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先生等着你调整好状态，来摸我脑袋。” 瓦西里终于恢复了些惯常的活泼模样，红通通的绿眼睛转了转，不怀好意地连连点头。
第141章 在莫德里奇家主卧的床…… 晚间, 莫德里奇躺在自家的大床上，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手里的书。 忽然, 床铺微微震动, 原来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瓦西里。 哪怕近来心绪不佳, 在看到旁边人一“几”一“几”地拱过来的时候, 莫德里奇还是近乎本能地嘴角上扬。 无论何时何地, 无论处在何种境况下，只要看见“瓦西里·米尔科维奇”这个人, 莫德里奇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高兴。 下一刻, 莫德里奇近来已经十分熟悉的、热烘烘的身子就贴了过来。 瓦西里的胸膛贴上了莫德里奇的后背, 两只爪子也探了出来，身后将莫德里奇的小身板揽进了怀里。 瓦西里本来是想含蓄一把，跟男朋友一起看看书的。 可是，硬逼着自己读了两个单词，其实心里有事的瓦西里就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瓦西里把莫德里奇手里的书拿开，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熟练地把下巴搁在莫德里奇柔软的发顶上，再黏黏糊糊地磨蹭了两下。 莫德里奇叹了口气, 在瓦西里的怀抱中有些艰难地翻了个身, 变成了与小男朋友面对面的姿势。 然后, 莫德里奇在瓦西里因为睡衣领口敞开而露出的肩胛骨上，印下了一个轻吻。 瓦西里原本平缓的呼吸滞了一下，却没有别的动作。 “卢卡~~”瓦西里又贴着莫德里奇磨蹭了一会, 然后含含糊糊地唤他。 “嗯，我在。”莫德里奇抬手，拍了拍瓦西里紧紧禁锢着自己的手臂。 “瓦西里, 我在的。”莫德里奇又说了一遍，瓦西里则又哼唧了一声。 莫德里奇猜到了瓦西里要说什么，甚至猜到了小男朋友差不多就要憋不住了。 ‘三，二，一……’ 果真，莫德里奇在内心的默数还没结束，瓦西里开口了，“今天开车去巴尔德贝巴斯的时候，我看到球迷举着七号球衣在等我了。” “他们跟我说，‘干死那群婊子养的马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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