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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马八号罚出了角球, 巴萨球门之前，两队球员纷纷起跳！ 拉莫斯和皮克几乎同时跃到了空中，互相拉扯着, 却都不肯相让分毫。 拉莫斯和皮克的脑袋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看两个西班牙后卫面色扭曲的模样，简直光是看着就能想象有多痛。 就在拉莫斯和皮克相撞的瞬间, 克罗斯罚出的角球，重重砸在了两个人撞在一起的头顶。 说不好是拉莫斯还是皮克使上了力道，或者两个人都使上了力道。 因为皮球既没有飞向球门，也没有飞往禁区外，而是歪歪斜斜地飞向了后点。 在那里，看懂了克罗斯暗示的瓦西里，迟了其余球员半步，才从容起跳！ 这是皇马球员在训练中演练过的，如果接球的队员受到干扰无法完成攻门，就会努力将球蹭向另一个点。 此时的状况，正是瓦西里等待的机会！！ 后了队友和对手半步起跳的瓦西里，飞到半空中的时候，被拉莫斯和皮克合力顶中的皮球，刚好到位！ 瓦西里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大力拉着他往下坠，恐怕正有不止一个对手不讲武德地拉拽他的球衣，企图把他扯下来。 是乌姆蒂蒂吗？ 还是库蒂尼奥？ 随便谁吧，他不在乎！ 强力的拉扯下，瓦西里的球衣被扯至完全变形，少年一张清秀的小脸也变得狰狞。 可是，即便正面临对手的干扰，少年仍然略显单薄的身形依然稳稳地停滞在空中，几乎没有半分摇晃！ 瓦西里到位的时候，皮球刚刚好飞到。 然后，少年迎着来球猛一甩头，狼尾辫飞扬——！ 被瓦西里顶中的皮球，一改先前慢慢悠悠的速度，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一般，闪电般地蹿向了球网！ 在此之前，瓦西里已经许久未曾有过头球破门了。 还要加上特尔施特根的视线正被乱作一团的前点所遮挡，竟然没有留意到瓦西里神出鬼没般的攻击。 克罗地亚小将顶中的皮球，在红蓝军团拥趸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擦着门柱窜入了球网！ 第六十八分钟，瓦西里上演帽子戏法，巴塞罗那 1-4 皇家马德里！！ 三球领先的情况下，本场比赛的胜负已经分明。 只不过，国家德比这样重要的比赛中，在任何一种境地下，任何一支球队都会竭尽全力。 胜负已分的情况下，巴塞罗那却并未放缓进攻的步伐。 第八十一分钟，苏亚雷斯突入禁区，在已经被拦截的情况下绊倒瓦拉内之后横传梅西，后者连续晃动后射门得分。 而裁判一如既往地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皇马球员甚至已经懒得生气了，毕竟他们才是即将取得胜利的那个。 至此，本场比赛的比分终于定格。 巴萨 2-4 皇马的比分，使得红蓝军团已经捧得的西甲奖杯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终场哨响起，本赛季的最后一场国家德比终于宣告结束了。 踢完了整场比赛的瓦西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又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才有余力弯腰捶了捶自己在过度爆发之后酸疼的厉害的腿部肌肉。 瓦西里一边为自己按摩，一边满意地龇了龇牙，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可以打九十分！ 剩下的十分，扣在没能完成独中六元的伟业，顺利摸到先生的光头。 不过，就像他在赛前所说的那样，来日方长嘛！！ 瓦西里还记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首发出场踢满全场是在克罗地亚国家队。 彼时，不过是踢了区区一场友谊赛，他就累到双腿抽筋，力竭倒地。 如果不是莫德里奇帮他拉筋，瓦西里严重怀疑自己会连走回更衣室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现在呢？ 他刚刚顺利踢完全场的，可是一场完整的国家德比！ 再而且，他可是在国家德比中，完成了三球一助的伟业！！ 完全理解了这个世界的“德比”含义之后，瓦西里完全明白，自己这是完成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 虽然按照瓦西里的估计，自己的体能也已经几乎见底了，要是再有加时赛绝对得主动要求下场。 但是养身体这事儿，就和摸齐达内的脑袋一样，来日方长嘛！ 有进步，真的很有进步。 瓦西里觉得，距离瓦球王在异世界的绿茵场上纵情驰骋的日子，已经不会太远了。 瓦西里的思绪，发散得有些远了。 他想起了对阵智利的友谊赛中，莫德里奇满脸无奈又体贴地帮他拉筋的样子。 想起了卢卡的温柔。 想起了他的卢卡…… 对了，卢卡！ 他应该和卢卡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他想要亲亲抱抱亲爱的卢卡…… 瓦西里瞬间来了精神，就连浑身肌肉酸痛都不觉得难捱了。 原本弯着腰的少年正待直起身子，却透过自己的两腿之间，看到了熟悉的球鞋和护腿板，继而看到了一个略显瘦弱的白色身影。 瓦西里眨了眨眼，认出了这是他自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后朝思暮想的、刚刚还在惦记的莫德里奇。 一个倒着的、脑袋朝下脚朝上的莫德里奇。 就着撅着屁股、脑袋卡在两腿之间的古怪姿势，瓦西里痴痴地笑了出来。 碧绿双眸，灿若星辰。 就是配上这姿势，再好看都显得古怪。 整整九十分钟里，莫德里奇几乎出于本能地，时时关注着瓦西里。 然后，克罗地亚队长在终场哨响起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冲向了“他的小孩儿”、他的心上人。 他想要告诉瓦西里他有多棒，想要帮瓦西里按一按发酸的肌肉，想要把这个令他心动的少年抱在怀里…… 只不过，等到冲得到了近前，莫德里奇却迟疑着，缓缓止住了脚步。 他想起了自己和瓦西里此时混乱的关系，想到了自己不可对人言的小心思。 瓦西里已经主动搬离了他家，这是要和他疏远的意思吧？ 这样的情况下，瓦西里还愿意接受他的关怀和帮助吗？ 没了比赛和庆祝作为借口，再把心上人的身子拥入怀中，他又是否还能成功控制自己呢？ …… 莫德里奇正想着，便见保持着把脑袋卡在双腿之间的古怪姿势的瓦西里，冲他笑了出来。 一边笑一边一如往昔地，语调欢快地叫他“卢卡~~！” 他真的……好可爱啊！莫德里奇的一颗心，又猛地跳动了一下。 认真的时候可爱，顽皮的时候可爱，维护自己的时候最可爱！！ 莫德里奇还在想着，便见瓦西里一边叫一边向他走来。 头朝下，撅着屁股，双手各扒拉着一条小腿，倒迈着两条腿，向他“走来”。 然后，走了没两步就被绊倒了。 瓦西里的脑袋终于从两腿之间钻了出来，却狠狠磕在了地上，磕得他捂着脑袋，“哎哟哎哟”地连声叫唤。 真是的，刚刚在赛场上不是挺成熟、挺稳重的吗？ 不是还勇敢地为他出头的吗？ 怎么比赛一结束，就又开启犯蠢模式了？？ 莫德里奇不由失笑。 只不过，笑过了之后，不知何时压在莫德里奇心头的巨石，仿佛被挪开了。 莫德里奇又觉得，他和瓦西里似乎又回到了两个人最熟悉的、也是最初的相处模式——瓦西里闯祸，他捏着鼻子擦屁股。 莫德里奇笑着摇了摇头，终于毫无心理负担地抬步走向了瓦西里。 瓦西里还在苦哈哈地揉脑袋，莫德里奇就在他面前蹲下，抿着唇偷笑着，抬手按了按少年通红的额角。 直按得瓦西里原本只在额角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整张俊脸上。 瓦西里整个人红得，活像个煮熟的虾子。 莫德里奇忽然觉得，本有些不安定的一颗心，终于找到了归处。 不管瓦西里是怎么看待他、怎么定义两个人的关系的，只要瓦西里还是那个瓦西里，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许多年了，他只把足球放在心上。 可是最初的时候，那个得到了自己的第一个足球就开心得不得了的孩子，那个在难民营、在纷飞的战火中踢球的孩子，从未想过能从足球上得到什么回报。 他所凭借的，本只是一份单纯的热爱。 现在，他不过是在心里多放上了个瓦西里，也是同样的道理。 他不需要什么回报，也不在意瓦西里究竟是怎么定义这段感情的。 他做自己想要做的——想要为瓦西里做的，就足够了。 莫德里奇想通了这一处，只觉得心头豁然开朗。 没有扭捏，没有试探，没有这段时间曾经有过的其他古怪。 莫德里奇浅笑着改按为揉，体贴地帮瓦西里按揉在草坪上磕过之后，红得格外厉害的额角。 莫德里奇一面揉，一面随口念叨瓦西里，“怎么这么不小心？刚刚在比赛里的机灵劲儿去了哪里？” “撞得痛不痛？” “第一次在重要比赛里踢满全场，感觉怎么样？” “身上肌肉酸不酸？” “你感觉体力如何？还有加时赛的话，可以坚持吗？” …… 莫德里奇问得有点多了，瓦西里简直不知道该先答什么才好。 比赛分明已经结束了，瓦西里却喘得活像还在巴萨禁区里冲刺一样。 瓦西里没有答话，莫德里奇却一脸坦然地在他身旁坐定，又拽过了瓦西里的手臂，仔细检查少年手臂上仍然外凸的青筋——很显然，这是在情急之下拎了阿尔巴，肌肉过度爆发后留下的。 莫德里奇帮瓦西里按了按涨得通红的手臂肌肉，温言告诫他，“瓦西里，你为我出头，我很高兴。” “但是以后不需要这样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足够了。” “在国家队我是你的队长，在皇马我是你的前辈，我保护你才是应该的。” 瓦西里什么都说不出来，感受到麻麻痒痒的感觉从被莫德里奇触摸的位置传来，就咧着嘴，傻呵呵地直笑。 但是，他一边笑一边想，才不像卢卡说的那样呢！ 他喜欢卢卡，就要好好保护卢卡。 他比卢卡要高，也会比卢卡要强壮，等前世的身体素质回来了，谁再敢欺负卢卡，他保证要让对方连哭都哭不出来！！ 比赛刚刚结束，在自家主场死敌灌了足足四个的情况下，巴萨球员心头余怒未消。 阵阵喧嚣甚至是叫骂声不住地从看台上传来，还有人朝没有离开的皇马球员竖着中指。 但是瓦西里和莫德里奇并肩坐在诺坎普球场的草坪上，好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第88章 乔迁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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