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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出现的是春野芽吹。 一向冷静自持的芽吹女士罕见地放开了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弯下腰把小叶抱了起来。 这个时候，拢共没有相处多少时间的便宜父亲春野兆也凑了过来，用满是胡茬的下巴扎春野叶的脸。 小叶想要缩到芽吹妈妈的颈侧里去，但躲避总是失败……直到父亲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放弃捉弄他了之后才如愿。 直到这个时候，春野叶才想起，这好像是他两三岁时候的事情。 那时，为了他这个早早到来的孩子，春野兆还尝试过晋升上忍来着。 当然，最后毫无疑问地惨败了。 “兆。” 抱着他的芽吹女士摸了摸小叶深金色的头发： “你说这孩子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忍者呢？” “呃……” 在职业道路上基本没有成就的海星头春野兆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那个、至少会比我强，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中忍吧！” 已经隐约想起接下来是什么的春野叶攥紧了芽吹女士的衣襟。 “我啊。” 春野芽吹的胸膛微微震动：“不求他能有什么成就。无论中忍还是上忍，都只是虚名而已。” “我只希望他每一次出任务都能活着回来，不至于让我参加他的葬礼。” ……对不起。 春野叶咬紧牙关，但还是感觉到了泪水正在从眼眶中溢出。 男孩子应该不能哭的吧，但我还是哭了。 你的愿望是让我活下去，但我最后还是只能让你参加我的葬礼。 ……真的很对不起。 我不是个合格的忍者，也不是个合格的儿子。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似乎都要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春野叶抬起手，牙齿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指节，没让任何一点呜咽声从喉咙里流露出来。 一段时间之后，等他的眼泪哭干了，芽吹女士和春野兆的身影忽然消散于无形之中，春野叶也随之摔落到了地面上。 他撑起身体，呆坐在原地缓了缓心情。 ……算了。 春野叶想。 死都死了，再琢磨这些也没有用。还能让他复活回去不成。 接下来是允许他继续转生还是直接发配去净土都无所谓，累了.jpg 这个时候，一个宇智波的少年走到了他的身旁，同样坐了下来。 宇智波鼬。 春野叶没有侧脸去看是谁。但他就是知道。 “叶。” 宇智波鼬说道。 “不是说好了要和我一起提前毕业，成为忍者的吗？” “我答应的事情太多了，总不能都做到吧。” 春野叶很淡定，俗称摆烂了： “售票处在门口，退票口在阿富汗，你就退去吧，一退一个不吱声。” 宇智波鼬沉默了一会。 “你和我说过，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所以要做出自己绝不会后悔的决定。” 宇智波鼬站起来，逐渐走远了。 “如果这就是你的想法的话，那我尊重你。” “再见，小叶。” 春野叶没回头。 继续坐等六道老头，或者什么冥府引路人来接自己。 很快，第三伙人来了。 黑发炸毛的青年忍者牵着粉发绿眼的女忍者，眉眼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春野叶只是瞟了一眼下意识就觉得不对。眯着眼睛细看，立刻就分辨出了一个是和宇智波鼬八分像的佐助，另一个是已经长大成人的小樱。 春野叶把视线移开了。 虽然他不愿意妹妹嫁给佐助，但没有他施加影响的话小樱爱上佐助几乎是必然的事情……他总要尊重小樱自己的意愿的。 她喜欢，她愿意的话，和佐助结婚也无所谓。 佐助带着小樱走到了春野叶的跟前，停住了。 面容模糊的青年宇智波从衣兜里掏出一张B超单，啪的一声就甩在了春野叶的脸上。 “老登，通灵兽停你们家楼下了，安全吗？” 春野叶拿起B超单，在木叶医院工作过的经历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检查结果是什么。 虽然还没结婚，但小樱已经怀孕了。 “通灵兽安全，但你就不一定了。” 春野叶呵呵一笑，愤怒地把那张单子在手心里攥成了纸团。 如果他死掉之后，就会是这样的结局的话…… 那就让摆烂见鬼去吧！这样的未来，他绝不同意！ 现实里的春野叶猛吸一口气，一下子又把眼睛睁开了。 被黄毛版的佐助气醒了。 春野叶抬起头，看着身前仍然披着芽吹女士伪装的白绝，唇角甚至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容。 气笑的。 既是对它们，也是对自己。 明明已经闯过了那么困难，好不容易才到了这个地方，现在出来一群白绝就要让他低头吗？ 别开玩笑了！ 而且他好像也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 能用来构造水遁的液体，这里不是到处都是吗？ 春野叶就这么视自己哗哗流血的伤口如无物，好像现在一把忍刀当腰穿过的人不是他那样，朝着眼前的白绝，以及周围的白绝招了招手。 “你们过来。我有话要说。” “不只是说给你们，也是说给神秘面具男……或者应该说是宇智波带土？” 已然完全不管不顾的春野叶唇角弯了弯。 “不想知道吗？是情报哦。” 白绝们对视一眼，或许觉得一个马上就要死了的忍者小孩已经没有威胁了，真的如他所说朝着春野叶的方向靠了过来。 哈。 春野叶低下头，但笑声还是难以掩饰地从喉咙里溢出。 ……真是和宇智波带土一样，一群贤值为二的八嘎。 春野叶体内的查克拉迅速开始进行特质化的转变，顺着肚子上的切口混进满地的血中。 等到周围的白绝终于都停下了脚步，开始打算听他说话了，春野叶也终于忍耐不住，大笑或者说狂笑出声。 春野叶所有流出的血被瞬间同时引爆，强烈的爆炸声中，仿佛无尽的光华顷刻间将所有的白绝一齐吞没了。 “——就凭你们，也真的想杀掉我吗？” “我可是春野芽吹的儿子，小樱的哥哥啊！！”
第21章 解决了白绝们之后，春野叶拔出了肚子上的忍刀，靠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 还好之前战斗时有在努力节省，这个时候才能有查克拉可用。 春野叶捂住腹部的创口，温暖的阳遁一点点渗进血肉，弥合了伤口。 完全治好是不可能的……不说他有没有那个技术，单凭这点艰难挤出来的查克拉也做不到。 只要恢复一些行动力就可以了。 金发碧眼的小忍者从地面上爬起来，慢慢地朝着被九尾的橙红色查克拉所映亮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仿佛无穷无尽的森林终于出现了一个缺口。月光洒落在他身上的瞬间，春野叶还是忍耐不住半跪在了地上。 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因为波风水门已经看到他了。 空气中金色的光芒一闪，春野叶就从地上被人捞了起来。火影袍猎猎作响，波风水门的怀抱很温暖，充满了失血过多的春野叶此刻需要的热量，但他看着波风水门这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不早做准备？ 为什么不相信他的预言？ 为什么——甚至不告诉他一声？ 哪怕是早点把他当做间谍关押起来，事情都不会发展到如此被动的地步。 春野叶愤怒地抬起手揪住波风水门火影袍的衣领，正要开始输出，神情严肃的波风水门就把他放到了距离九尾有很远一段距离的地面上。 “等一会九尾的查克拉消失之后再往回走。”四代目火影站起身，已经做好了再度瞬身的准备：“现在木叶那边也很混乱，注意安全。” 这就是完全把他当做意外迷路到这里的小忍者了。 “四代目大人！” 春野叶撑着身体爬起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来自未来的——” 听见这话，波风水门只是歪了下头，澄澈的蓝眼睛很茫然地看着他。 春野叶的心一下子变得冰凉彻骨。 波风水门绝不是笨人。他甚至是《火影者》里数得上的天才忍者。 天然呆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放在心上。 能让他忘得这么干净，那就只能是不可抗力。 ……。 春野叶抿了抿唇。 他开始朝着不远处那抹番茄红的方向奔跑。波风水门挡在了他的路线上，春野叶也只是伸出手把他推开了。 他要验证一件事情。 春野叶的身体状况早就不允许他继续站着了。但他的意识更不允许自己在这一刻倒下。 就是摔倒了，也要再爬起来。 金发的少年忍者就这么在波风水门的注视之下，跌跌撞撞扑到了漩涡玖辛奈的身边。 绿色的阳遁查克拉在他的手指间亮起，春野叶没有一点犹豫地按在了玖辛奈的身上。但平时如指臂使的医疗忍术此刻如泥牛入海，突然失去了作用。 连检查漩涡玖辛奈现在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都做不到了。 ……是他的查克拉不够了吗？ 春野叶曲起手指，此刻才迟缓地意识到自己无论是身体能量还是精神能量都已经接近耗尽，被过度抽取的经脉正在痉挛，在神经系统中尖叫。 但还是可以榨出来更多的。 春野叶相信自己，他能感觉到，象征着体力的查克拉还没有真正耗竭，只要他再努力一点—— “等等。” 奄奄一息的漩涡玖辛奈握住了他的手腕。灰蓝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他。 “查克拉耗尽的话，你会死的，小叶。” 这是忍者最常见的死法之一。 擅长医疗忍术的春野叶当然知道。本该知道。 但是…… 他要是不再试一下的话…… 玖辛奈姐姐…… 就真的一点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滴接一滴的眼泪从春野叶的眼眶滚落，沿着脸颊落下。 春野叶不是宇智波。 悲伤和痛苦不会给他力量。 春野叶本以为自己的眼泪都在走马灯里哭干了，这时候才知道还远远没有。 他是男孩子，不应该轻易流泪的。 但是一个晚上，他已经忍不住哭了两次了。 春野叶紧咬着牙关，没发出任何抽泣的声音。 波风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春野叶的身边，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他一点力量。 “小叶。” 四代目火影平静地说道： “让我来先和玖辛奈解决九尾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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