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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出去吃了顿满足五条悟胃口的晚饭，因为说什么“忙了一下午要好好犒劳自己”，夏油杰就由着他带自己去了家明显不是中学生可以消费得起的高档餐厅。 在吃到了之前想很久的什么意大利蛋糕，五条悟开心到主动拉着夏油杰回图书馆， “杰，快查快查，也没剩多少了，老子不信都看完都找不到线索。” 幸运之神还是眷顾他们的，在图书馆闭馆前，终于在一份1968年的报纸上获得了关键线索。 “非法诊所遭强制查封”、“对多栋不符合安全标准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诊所嫌疑人除无证行医外涉嫌黑色交易”…… 成为荒地前的区域信息大量获得，而且是满屏的负面新闻，信息爆炸啊。 当年那一片还没有集团开设工厂，偏僻且人烟少，会被大众注意到，全是因为那家非法诊所。 说是诊所，其实内里干的是非法无证“人流”，这怎么可能不出事？ 当年一位十七岁的女生直接大出血死亡，本来都要去报失踪案的父母，被告知有人在那附近看到自家女儿，追到诊所的时候那医生正打算处理尸体，女生父亲直接就拿了旁边的手术刀捅了过去。 事情闹大，大家才知道老楼那块有人干着“脏活”。 那个女生怎么可能是第一个受害者呢？会找到这种地方的人，就算手术没出事即使后续有并发症、后遗症，也都没敢往外说，至于意外死亡的，都是被直接“处理”，在社会层面上就是“失踪”。 介入调查后，买卖丨人丨体丨器官的黑色交易链被挖出，交易内容里甚至还包括了那些月份大、发育较完全的婴儿。 报纸报道并不详细，但光是这些就已经让人毛骨悚然。 没想到会牵扯到一桩近四十年前的大案子，尽管之前有心理准备，夏油杰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人性的恶。 “所以产生咒灵的源头是那些女生死去后的怨恨？” “但是不可能都快过去四十年了，最近才突然出现。” 成长于御三家那腐朽世界的五条悟，比起夏油杰更了解死后怨恨诅咒他人的结果，他把报纸上刊登的犯人“村田石义”名字进行再搜索，“你看，这家伙在被抓到入狱的第二年就暴毙了，大概率咒灵早就形成缠着他了。” 被谋害的人的仇恨，在死亡的那一刻就会伴随着那个被诅咒的人，其负面情绪的强度更加不可能会“蛰伏”四十年。 与来时的兴奋不同，现在乘坐着pink酱回家的两人心情低落了许多。 忙活了一天，没有解决问题，反倒是更多谜团冒出来。 直到洗漱完准备睡觉，沉思了许久的夏油杰想到了一个可能，“悟，如果不是死后的诅咒，那会不会是还记得当年事件的人的原因？” 在犯人被抓捕、房屋都被拆除后，那次事件就和土地变成荒地一样被人逐渐遗忘了。 重新开发是最近几年的事情，也是时隔几十年再次被报道，这就像是被人意外撕开的口子。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集团扩建工厂，但被害人亲属以及当年去过诊所却打算把事情烂肚子一辈子的那些人，知道原本一直荒芜无人问津的‘噩梦之地’又进入了大众视野，他们的情绪足够产生咒灵吗？ “这倒是有可能，”五条悟说着就顺手把绷弦绷紧了一天的狐狸塞进被窝，“毕竟很多时候是时间过得越久，你再去回想才会越觉得后怕。” “不过……”察觉到夏油杰还想坐起来继续分析，五条悟突然改变语气，一整个大无赖告状的姿态。 “老子今天跑了好多地方，‘六眼’用得好累哦，杰现在还不让老子睡觉，老子真的会哭的哟。” “嗯？悟你‘六眼’使用得很难受吗？那脑袋疼吗？” 夏油杰一个起身，上手就开始检查猫脑袋，“对不起啊，我有点太急了。” 感受着太阳穴轻柔的按摩力道，借此享受了一番的五条悟，表面委委屈屈，内心已经狂喜到猫猫跳舞。 这下为了照顾用脑过度的五条悟，夏油杰总算愿意关灯睡觉了。 聪明猫猫，计划通！想不通的事情明天再说嘛。 于是第二天两个人睡到了中午才起床，睡饱了感觉脑袋都清明不少。 “今天要按照老子的行程，明天你又要上学了，一个周末什么都没玩到，感觉过得比老子在五条宅还惨的样子。” 抓紧时间塞完三明治，五条悟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广告，“杰，老子要玩这个，今天必须去！” 【神奈川县藤泽市朝日町第五回Doki！Doki！多人组队街机PK大赛，期待您的报名】 “额……街机大赛？” 说实话，夏油杰觉得五条悟完全说因为没玩过所以想去。 “老子看直到比赛开始前都可以报名，我们等会儿就赶过去，报完名十点就可以参与第一轮PK了。” 不等夏油杰反应，五条悟就把人拉了起来往门外走，“反正现在调查也陷入瓶颈了，还不如陪老子玩，‘侦探’游戏结束，现在是游戏时间，GOGOGO！！！” 朝日町 Doki GAME CANTER “真的叫这个名字？”夏油杰还没进去就感觉到了不靠谱。 门口的“报名处”坐着一三十岁左右的花臂大哥，“两位小哥，是来参赛的？” “没错，大叔，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个学生，没说什么，花臂大哥直接掏出来一张报名表，“两个人？诺，填好进去就行了。” 愈发觉得不对劲的夏油杰，在进门看到宛如极丨道聚会的场面后心死了。 仍旧乐呵呵的傻猫还在和几位大哥say hi。 叹气、头疼，还不如继续沉沦陷入瓶颈的“侦探游戏”。 你们极丨道团建为什么还发广告，里面是有什么暗语吗？什么另类的广发英雄帖哦。
第17章 “没想到这群大叔意外的亲切啊。杰，金枪鱼蛋黄酱饭团，要吃吗？” 也捧着个三文鱼秋葵饭团的夏油杰，“我吃这个就好。” “叔叔这里还有饮料，要什么口味的。”一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拿着一堆瓶瓶罐罐，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大叔，你这个形象不管怎么笑都觉得很恶心诶。”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抽了瓶可乐，“杰，你喝什么？” 夏油杰默默拿了罐乌龙茶。 “杰，你的口味真的很老头子。” “悟，要是顿顿都像你那样吃，很快就会有蛀牙的哦。” “哼哼，老子才不会蛀牙。” 看着打闹的两人，络腮胡大叔失笑，“一开始还以为是哪家帮丨派的新人来砸场子，一般人看到门口的阿辻都会选择回去，之前有像你们两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一进来就被吓跑了，你们胆量不错啊，小子。” “老子可是看到广告才和杰来参加街机大赛的，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和你们这群大叔比赛吗？” 到现在夏油杰已经明白这不是什么邪恶的暗地交易场所，他和悟还被人家当小孩照顾，危险是没有危险了，但是真要进行街机游戏比拼也不现实吧，“悟，我觉得今天应该没法……” 络腮胡大叔突然拍了拍夏油杰“说什么呢，别担心，你们要是想玩就一起来好了。” 他指了指前面聚在一起的壮汉，“其实这个比赛每年都是我们在自娱自乐，今年是最后一年了，要玩就一起玩吧。” 对上五条悟和夏油杰瞬间复杂的眼神，面前的两个少年仿佛在说，“你们帮丨派是要完了吗”、“和即将被抓的人玩到一起真的不会被当同谋吗？” “放心，我们可都是有正经生意的，所谓‘帮丨派’早就只剩一个名头了，大家都决定过了今天组织什么的就散了吧。” 看着眼前玩得投入的老朋友们，络腮胡大叔像是陷入了回忆，“你们年纪小，可能不知道江铃旧工厂那片以前发生的事情，要不是三十几年前因为那个人渣，前任老大也不会被当‘替罪羊’放弃掉。” “从那以后大家也就散了，我们几个那时候年纪太小，都是脑子一热觉得很威风就想加入，组织出事后就被教育指导回归日常生活了，现在的一切只是我们还在玩‘社团游戏’而已。” 关键词捕捉！ 没想到卡关以后的关键线索得在这刷新啊。 吨吨吨干完可乐，之前还抱怨不想继续玩“侦探游戏”的五条悟兴奋值UP！ “旧江铃工厂？以前的大事件老子和杰在图书馆的报刊室看到过哦。” 夏油杰也马上续击，力求对线索人物打出触发点，“我们只是为了完成作业去调查藤泽市的发展历程，没想到看到了那样的惨剧。大叔，你说的人渣就是报纸上那个被抓的村田石义？” 关键词“村田石义”输入成功，重要线索触发成功！ 络腮胡大叔之前应该喝过酒，酒劲上来后又听到这名字，瞬间情绪爆炸。 “就是那XXX，我们老大可是当时为数不多没沾脏钱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跟着老大。但就是因为这个，老大 被其他几家联手推了出去，那群人早就把罪证安到了老大头上。” “除了那群什么黑钱都赚的，谁会和村田那个畜生合作，那家伙干到后面还负责‘惩戒’对家，当年旃信大哥妹妹一家就是被绑架送到了村田那里，那个时候美纪大姐才怀孕四个月，就……” 一拳砸到桌子上，声响让原本还在玩游戏机的几个人都停下动作，转头望向这边。 “怎么了？不是让你照顾那两个小鬼，干嘛突然发酒疯。” “可恶！大哥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人渣竟然……竟然故意当着大哥的面把孩子埋在了……可恶！可恶啊！！” 几个兄弟听到这里就知道是他喝了酒，又想到以前那些事情了，能说什么呢？这是每个人心里的刺，他们只能好好遵守老大最后的嘱托，不要因为之前的一切陷入泥潭，好好生活。 一群中老年壮汉集体脆弱抹泪的场景应该很违和，但现在谁也说不出缓和气氛的话。 夏油杰攥紧了布料的手已经把大腿掐得直疼。 对啊，村田石义连刚成型的婴儿都拿去交易，那未成形的呢？那些连脊椎骨头、器官内脏都还没长全的呢？ 所以那片土壤上长出的山百合发生了异变，但是又像是没有意识、没有情绪、无法成型。 另一只有些冰凉的手覆在了夏油杰的手上，像是要抚平那些满载怒意的青筋。 “杰，要再比一次拳击机吗？”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一群人就化情绪为力量，对着游戏厅里的那个拳击机疯狂输出。 心有不甘、愤怒、悲伤，那就发泄出来，为什么要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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