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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令龙哭笑不得的是,老干部都这样说了,龙亢奋的情绪竟依旧毫未退减。只得委屈地皱起眉头,如一只失望的伯恩山犬,闷闷道:“摩拉克斯,大家都说你这种行为在人类世界,就是典型的钓鱼,还老是钓着不拉钩……” 钟离听后愣了一瞬,后温和又诚恳地说道:“若陀,我只是觉得偶尔忍耐一下,也是一种烹饪的美德。或许延迟享用的食物,会更加令人回味悠长。” 若陀:“……” 若陀和两辆迪奥还要谢谢他呢。 又思考一番,钟离无缝切换成勾引龙的模式,他可以正直的和龙谈天说地,自然也可以牵着龙玩花市。 无辜的魔神民主地表示:“既然如此,那不如让若陀教教我吧,我的确不擅长表达情感,这也是我的弱点。” 若陀从怀中掏出一张详细记录计划的长卷轴,展开时那卷轴竟然滚落至地面,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情侣项目,全都是参考人类网络下载的——比如一起吃大餐,一起散步,穿很色的衣服……然后就是玩成人计.生玩具,很有益身心健康。 今晚最后一项忘记做了。 都怪摩拉克斯太磨人! 但话又说回来,若陀的兽性显现出来:“现在尚存一点无人打扰的时间,摩拉克斯,你想看我为你跳舞吗?” 若陀转瞬极认真地解释道:“自然界的生物在求偶时都会跳舞,虽说我此刻是人形,但我的生物本能却一直在控制不住地想为你歌唱起舞。” 那小夫妻可恶的样子,就是一刻不停的要告白的秀恩爱! 钟离像猫一样歪头,以金色的眼瞳映照着龙的影子:“好啊。” 随后钟离毫不迟疑地抬起双脚,靠近一步,准确无误地踩在了若陀的皮鞋上。 若陀本来是想表演龙类拿手绝活,像一些天堂鸟那样张开尾巴毛卡在脖子上,对着魔神疯狂摇晃,毕竟龙也是鸟的祖先。却下意识地扶住魔神,惊讶地望着钟离:“摩拉克斯?” ……踩得好软。 钟离淡定地道:“人类的舞蹈都是需要两个舞伴共同完成的。不如,若陀你就带着我一起跳吧。” 又开始勾引了。 但什么时候才可以教培啊! 若陀郁闷,若陀心甘情愿,若陀缓缓收紧双臂,将魔神的腰肢揽入怀中。 因为身高差而对比夸张,腰肢几乎不堪一握,掌心传来微妙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还能感知到柔韧而富有张力的肌肉,仿佛只需稍稍用力便可折断,令龙觉得有点心惊肉跳。 魔神颈间飘来的淡淡幽香伴随着晨风袭来,若陀呼吸微微一顿,竟然生出一丝近乎眩晕的感觉。猛将魔神拉得更近,将这具玉一般温润的身体彻底藏入自己宽大的影子之中。 这种融合让若陀心中骤然燃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火热,情绪不明来源,顺着每一条血管剧烈地震颤,使若陀手臂如钢筋铁箍那样无法松开。 大地的共鸣本来有种原始的野蛮,却因为魔神的奉献精神,心甘情愿的变成人类世界中悠扬的华尔兹。 或者像是人类儿歌里面的洋娃娃和小熊。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他们在跳圆圈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小熊小熊点点头呀,点点头呀,一二一;小洋娃娃笑起来啦,笑呀笑呀,一二一…… 钟离抬眸,这时若陀的眼睛已经稳定在了纯良的原本的金色。 这谁不赞叹一声他驯龙成功。 而说是人类那种交际舞,实际上就是若陀抱着钟离开心的原地转圈,一边转圈一边蹭。钟离飘逸的长发随旋转时扬起,仿佛一场金棕色的烟霞,在晨光中惊艳绝伦。 人类爱情片中,有一种很朦胧的,女主赤足踩着男主,被完全掌控着跳舞的场面。 是很瑟瑟的。 让大家喜闻乐见。 且大家更喜闻乐见的是之后要做点什么。 而对动物来说,跳求偶舞很重要,意味着一个季度的繁育权会不会因此丧失,然后就是筑巢抱蛋了。 若陀甚至胆子大到引导摩拉克斯跳了女步。 然后幸福的龙王问魔神:“……摩拉克斯,说真的为何愿意让我来安排你的生活?这并不符合你的性格。” 世界上最了解魔神的人,是冷静下来的龙王。 钟离淡定的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应该这样补偿若陀。” “我从此世的龙鳞死书上看到些有趣的东西,也找到了太古时期的璃月与故人们存在于历史长河中的蛛丝马迹,我看到了他们在岁月中仅剩片言只语,还有戛然而止的结局。” 若陀闻言轻轻问道:“摩拉克斯,你可曾看到此世神龙共治的璃月最后消失于了何处?” 钟离轻轻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眼中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 若陀低声问道:“那龙与魔神的结局呢?” 再详细的未来若陀不敢询问,害怕知晓预言后步入初代风龙王的后尘。 此刻他们心知肚明的是,钟离已经看到了未来,已经被命运所捕获了…… 故此,不可言说。 钟离嘴唇安静地扬起弧度,晨曦的霞光映照在他清澈的面容上,而他仿佛望着遥远而无法触及的天幕,凝视着悄然消失的星辰。 目光所及,是在天空运行轨迹上,参星与商星昼夜相背、时序相冲。 参星出时,商星隐;商星升时,参星伏。 如同阴与阳、文与武、春与秋,永不在同一夜空同时共现,因此古人谓之:“参商不见”。 “若陀要相信我。”钟离振振有词的道:“我们一起做了一场梦,在永恒的梦中,从未离开彼此。” “真的?” 握着钟离的手臂变得更加用力。 “好吧。”钟离从来不骗人,或者说他很诚实,对欺骗若陀感情没有经验。 “我们也许分开了有一秒钟。” 他让若陀相信,永恒的一秒并不漫长…… 若陀还想继续问下去,钟离抓住龙王的龙角道:“好了,若陀要奖励吗?” 俊美的魔神笑着问道:“那我回家就奖励若陀好不好?” 若陀:“!” “嗯嗯嗯!” 龙王只能使劲的点头,一股子你情我愿等开饭的老实丈夫味。 ** …… 回家前。 特聘研究员大佬,钟离先生安坐办公桌前,研究龙鳞死书,给学校干活,顺带给自己使劲的剧透。 钟离的工作就是翻译龙鳞死书,外加一些最新出土的有关于璃月的文献残篇,今天这一份是关于上古沉玉谷的记载。 来自久远时代的叙述中,被称为“梦之魔神”的存在曾暗中狩猎着沉玉谷附近弱小的魔神,以巩固自己的力量。碎片般的文字提到,另一位居住在沉玉谷附近的魔神,盐神彼时正带领着追随她的人类族群开始迁徙,前往尚未被噩梦触及的土地远行。 盐神是一名鹿角少女,总是穿着色泽绚烂夺目的七星披肩,身着宽腰大袖的大褂,衣摆垂至膝盖,外罩坎肩,腰间系着繁复的百褶围腰,手腕与耳垂间佩戴着由金、银、玉、石精制而成的环饰。喜爱的腰带上绣着盐尺和盐罐,用牦牛尾毛编成粗大的假发辫,辫外缠绕淡蓝、白银两色丝线,丝线低垂至腰际,远远望去如流水随风微动。 盐神的迁徙并不平静。文献中记载道,当盐神亲眼目睹庇护自己的同伴——礁神,在她眼前突然陷入疯狂,最终惨烈而悲哀地死去时,她的内心被恐惧与忧伤彻底撕碎。她毅然决然地带着那些仍然愿意信任她的人类远离沉玉谷。只是,依旧有一部分原本来自层岩巨渊的人族被梦之魔神以梦境蛊惑,就此留了下来。 …… 于此同时的提瓦特,沉玉谷中的药君,正独自伫立于高处,望着盐神部族迁徙的队伍。 药君对友人说道:“浮锦,据说东方璃月的魔神乃这片大地上最强盛的存在,即便祂如今选择了沉睡,如西方那位赤王一般不理睬高天的命令,但祂所留下的余威,依旧令任何魔神难以靠近。 梦主曾东行,希望拜谒璃月的主人,却终是无功而返。后来她转道前往层岩巨渊,归来时却带回一颗奇异的胚胎。那位璃月之主也是众龙蜥的先祖,龙蜥和魔兽混血不是小事,我们要汇报给那位璃月之主吗?” ——重点是那位隐藏身份叫死亡执政,大家惹不起。 浮锦摇头道:“梦主曾亲口告诉我,她已经向那位大神在禀报过此事,并按照祂的命令亲自处置了那枚魔兽蛋。梦主将其困于梦境所织就的牢狱之中,永无天日。梦主说,魔兽天生便带来灾难,为防未来伤及沉玉谷,不许我们插手教化。” 药君听罢却皱起秀眉,声音低沉而不安:“如今魔物尚未害人,我们岂能以莫须有之罪剥夺其自由?若真担心魔兽带来灾难,毁去胚胎便罢,何苦对待一个尚未出生的幼兽如同那些犯下弥天大罪的嗜血之徒?这哪里是教化,分明就是私刑……不论青红皂白,仅凭出身就判无辜稚子重刑,岂不如魔兽比穷凶极恶吞吃凡人幼童一样可恶?我当真无法理解!梦主怎会做出如此决断,就算听从那位大神的吩咐,也绝不该如此……魔神存在的首要之义,不就是怜悯世间的生命吗?” 不,大多数魔神实际上只看顾人类。 浮锦温声劝慰道:“药君,也许梦主并未真正伤害那个幼兽,只是为了安抚追随她的人类,又难违大神之命,才选择如此对待。毕竟梦境的掌控尽在她手中,也许只是表面困于噩梦罢了。” 药君叹息道:“你说得对,是我辜负了梦主的善意。”她望向遥远的东方,目光里带着渴慕与憧憬,“我还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拜访璃月港,听闻那里有我渴求的知识。我曾从草木之灵中听过三眼五显仙人白术的名字,与他神交已久,若能一见定能共叙医理。” 更何况,他们都是蛇,也能分享一些鳞片护养秘诀。 浮锦露出天真的神情:“我想你还需要等些时日再与梦主说起此事,毕竟梦主现在需要我们为人类调整沉玉谷的地貌与灵气,养育她新培育的茶种。若是听到你要离开,她定然会难过的。” 药君说,那至少让她有空去给魔兽蛋中孵出来幼崽做个健康检查吧。 浮锦说,你其实是好奇想研究龙蜥和魔兽混种吧,小心触及禁忌的知识。 药君:“……” “好吧,现在我只希望盐神东行一路顺风……”药君脸颊微红,缓缓转头望向远方迁徙的盐神队伍。 而沉玉谷中悠扬的民歌缓缓飘荡而起,竹排顺水而下,水波荡漾,如同为盐神送行: “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王之则……” 安立我众庶百姓,莫不是倚仗你的德行;即便是不识不知的人,也会顺应王的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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