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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罗浮是否来及开启高危星球湮灭武器,从宇宙对准飞船攻击;其二,要犯跑路时必须要有一架适合远洋的飞船;其三,跑路的要犯不能是个路痴。 从任务和对阮梅那小姑娘的契约承诺角度讲,钟离礼貌做点什么后,是必须要不告而别的。 可从罗浮将军职务,以及仙舟派系态度看,景元也是必须要追究的。 他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只剩下如何打满放水配合战。 心照不宣下—— 暗中博弈又合作的这两位分别各显神通,用不同的方式抵抗步离机甲的开火攻击,礼貌等一下boss战的第二阶段。 在场所有人恐怕都有心事。 玉璋护盾在钟离身周迅速展开,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挡住了迎面袭来的炮弹攻势。 护盾表面火光四溅,光束激荡之处,涟漪般的力量波纹不断扩散。 问就是这位魔神先生明明有石化控制技能,但假装天星大招CD就是不用。 景元将军则从容不迫,闪着金色雷光的长刀一挥,凌厉的电光劈开几道迎面而来的激光扫射。 锋刃上缠绕的雷光如白狮咆哮,震慑四方,可一波攻击直接朝天劈空。 这位罗浮最高执法人员更是携带一柄善良之刀,甚至今早出门时,说不定把身为巡猎令使的标配的神君也落在了家中。 倘若幽囚狱是个游戏地图。 那这游戏开局匹配便不正常。 我方两个上路大号队友摸到防御塔前面就开始摸鱼,任凭敌方多动症一样开闪现偷龙也不看不管,反而专注研究对面小怪的兵线。 并有空就打字探讨幼教经验、今日天气、罗浮风光和宇宙天文——总之,这就是传说中的防御流呀!这一局翻盘我们有救了! ——但凡此处多一名队友,都要破防把两个大号举报掉。 由此,全场暂且乱而有序。 对面的御敌平A策略仿佛赠予龙师涛然无边的勇气。 涛然快步赶赴向关押龙尊卵的牢门,阴鸷的目光紧盯着高大而森然的量子牢门,半透明的屏障其后恍若闪烁着古海的蓝白冷光,就像御水神明沉睡其中。 牢门高耸,宛如一座无法跨越的壁垒,将里面囚禁的存在彻底隔绝。 涛然准备好龙师议会从假面愚者那里购买的量子浓缩炸弹,仪器表面闪烁着红色倒计时光点。借助机甲掩护,将破门武器用在了关押饮月君的狱门上。 动作时因为情绪波动,面皮上生长的丰饶污染兀自生长,涛然吃痛发出痛骂:“可恶啊啊啊啊……” 当初不该听信那个愚昧步离人的药膳进言,为了延长寿数,摆脱轮回给记忆带来的负担,强硬服用下建木新生枝杈,硬是以丰饶的力量将身体机能回溯向巅峰时期的。 但他本为灵泽龙尊时代留下的辅佐龙师,虽下毒致使龙尊早夭,寿数还是比丹枫要年长六百余年。在丹枫成年时,他的寿命便已经到达了持明族平均轮回的年纪,为了延长寿命,他不得不花费不少的代价从宇宙中偷偷寻找丰饶留下的恩惠,用以保持青春永驻。 服用的奇物也反向污染了自身。 甚至已经说不清是建木对他的污染更重,还是数百年进食的其他丰饶恩赐联结反应起了作用。 现在,涛然又开始恍惚了。 明明身处混乱的幽囚狱,越是靠近牢门,他越感到自己被困于一片无边的混沌之中,仿佛灵魂被拖入深渊,四周只剩下虚无与寂静。 火光和狼啸声消散,赞美药师的祈颂随着檀香上升,在金铃摇晃时歌唱。 潜意识里,似乎有某种异样的感知在滋生:头顶的建木不知不觉间发芽,枝叶茂盛,闪烁着淡淡的辉光。 那种生长贪婪地汲取着他的血肉和生命,每一片叶子都饱满得随时会滴下鲜红血液;生出的硕大花苞散发出幽冷的香气,最终,花苞垂落,结成了丰腴的佳果,果实表面微微颤动,仿佛孕育着某种不祥的存在,如同他血脉中滋生的冤孽。 身体变得钝感无比,肌肉与神经皆被封死,任凭如何用力,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 他贪婪的感受到那无比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奔涌,那是属于巅峰之时的辉煌力量,却被封印在了一座坚硬的棺材中。他的意识在棺材中翻滚、挣扎,如人偶般无法发出一丝声响。 就像是龙尊的诅咒虽迟但到。 在失真的混沌里,每一寸血肉似乎都在哭泣,而每一滴流出的鲜血却又无声滋养着建木的枝干。 冥冥之中,涛然微笑着抬头,他看见了建木根系在深渊之中蔓延的声音,那声音如同地底深处的恶鬼低语,时而蛊惑,时而威胁,终究让他意识到自己正逐渐被这棵树吞噬,连灵魂也无处可逃。 “啊啊啊啊……饮月君……” “结束恩怨的时刻到了……” 对付族内知情的持明,涛然借口用了龙女年幼,无法封印建木只能让龙师代劳的借口,表明他是迫不得已才要服用丰饶建木,以此代替没用的龙女受罪看守建木。 持明族中追随龙师却不明真相的护卫皆当涛然龙师力挽狂澜,是个圣人,愿意为涛然死心塌地、死而后已。 那些为圣人哀伤的护卫也被做成压制建木从血肉滋生的灵药。 但现在“圣人”涛然,为了镇守建木舍己为人的好龙师已经忍不住了。 他必须……他必须在饮月诞生前,彻底吞噬巨龙的胚胎,如蛆虫那样从神灵沉默的躯壳间破壳而出! 还差最后一步! 来了,马上就要到达那个地方了…… 涛然感觉全身上下都饥饿不已,叫嚣这让他去食用巨龙最富有营养的粘稠胎液。 丰饶命途脱胎于不朽,却无法完全阐述不朽的命途。 现在感应到有弱小的不朽遗落子嗣存在,丰饶命途的意志也已经按捺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饭饭,饿哦。’ 这是自然界生存法则的真话。 在视网膜中的牢门剧烈震颤后炸裂开的刹那,涛然感到一股冰冷而又古老的波动从门内涌出,犹如被封存千万年的古海骤然决堤。波涛无声而浩大,充满了不可抵挡的力量。他几乎能够看到那些无形之水涌流过空气的痕迹,若不朽留下的涟漪,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疯狂,涛然没有犹豫,他举起手中蛇形蜿蜒的匕首,寒光沿着刀刃滑过,像毒蛇的信子一般吐露着森冷的杀意。 一步跃至牢门之内,迅速锁定了目标——属于龙尊的持明卵正静静悬浮在黑暗间被枷锁束缚,龙卵光滑而透亮的表面散发出月白光晕,如同一颗孕育生命的古海巨珠。 混乱中,涛然满心满眼都是持明卵内部蕴藏的胎液,那种气息甘甜而诱人,仿佛天穹之上的甘露,世间最极致的龙尊传承正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得逞的笑意,匕首划过空中,准确无误地刺入了持明卵的表面。 随着一声脆响,卵壳被破开,甘甜的胎液宛若银河倾泻而出,浓稠得如同流淌的琼浆。涛然感觉自己用力吸入一口,那股纯粹的力量直冲他的四肢百骸,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每一寸都被无尽的能量填满,像是要撕裂桎梏,突破极限…… “——啊!” 就在这一瞬间,一种刺骨的痛感从胸前传来,皮肉烧灼的焦味随之窜入鼻腔。 涛然微微一怔,低下头,一柄安装在步离机甲上的激光剑背面贯穿他的胸膛。混着丰饶金液的鲜血沿着激光剑的边缘滴落,脱体便如枯草腐朽。 “金人……竟然违背命令……” 他僵硬地试图转身,目光扫向身后。 景元和生有龙角的少年依旧处于步离机甲防御之外,恍若庭前信步而游,从容的同他对视,像是在为他送葬。 在钟离和景元眼中,由于龙师一身白袍,兼顾头上生出建木树枝做以造型,白、黄、青相间下,此情此景很像竹签烧烤捅了一根蔫黄的大葱。 “救我……景元将军……” “救我……啊!” 八成新的大葱抽搐了下,虚弱的倒在地上。 身后步离机甲冷冷注视着涛然,漆黑的金属外壳如同死神的甲胄,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涛然的脸色扭曲,贪婪与绝望在眼底交织,他感到体内刚刚吸收的那股力量正在迅速流失,化作虚无。紧接着,手中的匕首失去力道,摔在坚硬的屏障前,发出清脆的回响。 ——“铛”! 他不接受自己的结局是如此轻率,冥冥中只听到景元讽刺的轻笑。 而眼前的持明卵化为水雾消散。 巨大的牢笼依旧封锁。 一切仿佛皆是涛然的幻觉,甚至时间的流逝也不过呼吸之间。 沙哑低沉的声音顺着机械噪声从机甲内传出,就是这座机甲一剑捅穿龙师涛然的。 然后—— 机甲叹声道:“对于今日的结局,景元将军,你看来并不意外。” 景元随手弹了弹长刀的锋刃。 事已至此,他也坦诚的相告:“数月之前,幽囚狱禀报十王司,‘狱中呼雷突然不叫了’,看守呼雷的判官怀疑此中关押囚犯已被千刀搅碎,无法复生,故此请求十王司特批打开牢门,清理遗骸,还那前任步离战首一个安静。” 钟离幽幽转头,这点罗浮的将军隐瞒的很深,反正作为化外民的他并不知晓。 顶住美丽盟友那谴责的眼神,景元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唉,可惜负责禀告的判官下落不明,递交十王的公文也被系统撤回,反而按照规矩归档进神策府的文库中。” 景元当初见是上交十王司的废弃公务,处于那么一点关注幽囚狱中龙尊卵的心思,将其调出查看,本不期待从中看到写关于故友的近况,却越加关注越觉得事情复杂了起来。 不过,在几天前,景元的确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到如今的状况。 他并没有想到丹鼎司之首看似服务龙师,实际暗藏的身份为幼年时期被拐卖入仙舟的步离人,更糟的是这样身份的仙舟人在暗处还有很多。 他也没料想到自己会同一位长有小尾巴和龙角的化外民少年相聚幽囚狱。 并参与龙师涛然劫狱,步离人利用龙师涛然劫狱而劫狱,且化外民朋友一旁静观其变,估计也要利用步离人利用龙师劫狱而做点什么。 好拥挤的案发现场,景元暗中抽了口气,觉得自己快没落脚之处了。 这年头劫狱都要排队,这合理吗? “既然知理司鼎身为步离人,想必目标并非龙师涛然想要的持明卵,而是同关押在这里的囚犯呼雷吧。” 被钟离默默注视着,景元清咳一声,忘记有点欺负漂亮小孩的心虚感觉,他合理讨价还价:“不如将涛然先还给神策府,让其接受六御审判,而现如今大家皆闲来无事,景元同阁下再次另开一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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