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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雾回头看向真田弦一郎,“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真田弦一郎道。 月见雾:“……” 奇怪。 他打开门问,“真田君要进去吗?” 真田弦一郎顿了顿说,“打扰了。” 月见雾眨了眨眼,“真田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可是心事这个词好像和真田弦一郎扯不上什么关系。 真田弦一郎说没有。 月见雾也觉得没有。 他从冰箱里取出牛奶,看着真田弦一郎,“真田君要喝吗?” 真田弦一郎摇头。 “之前从你的润唇膏没用吗?”真田弦一郎站在月见雾身后,忽然问道,“好像从来没看到你用过,我是不是送了一件没有用的东西?” “没有,不是。”月见雾说,“偶尔也有在用的。” “没看见过。” 月见雾说,“被看见才有点奇怪了吧。” 真田弦一郎安静地看了月见雾许久,又问,“今天晚上会不会也睡不着?” “……”睡不着倒是不至于,他是担心身体会不舒服。 月见雾微微摇了下头。 真田弦一郎似乎松了口气,“那我先回去了。” “真田君。”月见雾说,“谢谢你啊。” 真田弦一郎没说话,关上了门。 月见雾洗过澡,钻进了被子里,他接到了迹部景吾的电话。 那边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宝宝,准备睡觉了吗?” 月见雾轻轻地嗯了声,“哥哥。” “明天我来神奈川找你。”迹部景吾说,“然后,我去接你放学。” 被子有些冰冷,磨着身体,显得尤其空虚。 月见雾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体,“嗯,好。” “怎么了?”迹部景吾问,“是生病的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月见雾轻声说,“哥哥,我就是困了。” 他不太想让迹部景吾知道,好像除了让迹部景吾担心也没有别的用了。 “宝宝。”迹部景吾道,“你在骗我吗?” 月见雾睫毛微微颤了颤,“没有,我就是……前两个晚上没有睡好,所以真的只是困了而已。” “为什么没有睡好?”迹部景吾立刻追问,“是不是身体又难受了?” 月见雾声音里隐约带了些鼻音,很轻,“算不上。” 他想迹部景吾肯定要觉得他是自找的,如果一直住在迹部家的话,一定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那边传来穿衣服的声音,迹部景吾声音很沉,“等我。” “哥哥,你不用过来。”月见雾连忙说,“我真的没事。” “我很快就到,先挂了。” 迹部景吾决定了的事,向来没有改变的,月见雾知道迹部景吾一定会过来了。 他忍不住抓紧了床单,唇动了动,“哥哥。” 他把床上的娃娃抱在怀里想,哥哥过来的话,就真的完了。 月见雾有些恍惚,又有些迷茫,真的要和哥哥做那种事吗?真的要让哥哥也跟着他踏入这种深渊之中吗? 可是那样怎么可以呢? 那样的话…… 门铃适时地响起,打断了月见雾混乱的思绪。 他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身体还轻颤着,完全忘记了迹部景吾有自己家的钥匙,根本不会按门铃这件事。 他在昏暗的门口抓住了面前这人的衣服,呢喃着,“哥哥……我好难受啊。” 面前的人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月见。” 月见雾的脑子混乱着,几乎是缠上了来人的身体,他隐约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并不是迹部景吾常用的香水味,可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分辨。 月见雾胡乱地去蹭着来人的颈项,如同呜咽一般,“哥哥,难受。” 粗糙的手隔着睡衣迟疑地搭上了月见雾的细腰,“我不是迹部景吾。” 月见雾有些怔愣地抬起眼,看着被他抱住的人。 不是迹部景吾,是……戴着黑色帽子的。 好像是……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的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室内显得沉沉的,看着很有压迫感。 月见雾抓着真田弦一郎的衣服有些颤抖,他蹭上去,呢喃着,“哥哥。” 真田弦一郎微微闭了闭眼,“月见,我不是你的哥哥。” 他这么说着,却在月见雾攀上来时扶住了月见雾的腰,将纤细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带,让身形单薄的少年完全嵌入自己的怀里。 他声音很低,“月见,或许我也算是趁人之危吧……” 或许他也算是趁人之危吧,这种糟糕的、甚至算得上是不入流的手段,是他一直以来最反感和唾弃的行为。 身上的睡衣被胡乱地丢弃在了地面上,在跌跌撞撞地接吻中,帽子也滚落在了地上。 真田弦一郎的呼吸很重,吻从月见雾的唇往下移,到颈项、锁骨,再往下。 粗糙的,有着厚重茧子的手抚摸着雪白细腻的肤肉,微微用了力怀里的人便会呜咽着出声。 细嫩的胳膊环着真田弦一郎的肩,啜泣着,“哥哥……” 真田弦一郎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手指按上月见雾的唇,他眸色深喑,“我不是迹部景吾。” 月见雾偏了偏头,泛着雾气的眼去看真田弦一郎。 “我是真田。”他重复着说,“我是真田弦一郎,不是迹部,也不是幸村,是真田。” 身下的少年轻轻地哭出声来,“真田君……” 是真田啊,月见雾不甚清明的脑子里想着。 真田弦一郎声音很沉,“明天醒来,如果你要让我破腹自尽也没关系。” 月见雾迷迷糊糊地想,他好像……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身体被满足了。 那件事应该很重要吧,但是现在,想不起来了。 他抓紧了真田弦一郎的肩,眼泪滚落下来,哭喘着,“难受。” 真田弦一郎依旧如同接吻一般没有技巧,只有横冲直撞。 但是这样的横冲直撞,月见雾似乎被满足了。 汽车的轰鸣声响起又消失,房外隐约传来了什么声音,开门声?脚步声? 还是…… 月见雾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 迹部景吾来找他了。 他脑子里仅有的一分清明促使他看向那扇被关闭的房门,但他没有能看见那扇门,真田弦一郎把他的视线完全遮挡。 “是谁来找你了?”真田弦一郎的声音沙哑,“是迹部景吾。” 是迹部景吾。 月见雾的身体完全紧绷了。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没有再前进。 脚步声停止了,但是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不接,就算接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不是吗?”真田弦一郎低声说。 是无法改变什么了。 真田弦一郎把手机的铃声按灭,他低下头来,在深入的时候,用吻堵住了月见雾的唇。 月见雾说不出话来,也不敢说话,他甚至不敢去想该怎么面对迹部景吾了。 月见雾闭上眼,眼泪把鬓角打湿。 他想,这次真的完了。
第59章 月见雾很小的时候就和迹部景吾在一起了, 幼时最依赖迹部景吾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和迹部景吾分开的事。 年纪渐长之后,月见雾才觉得自己和迹部景吾之间的关系不太对,他们周围也会有那种兄弟的家庭, 可是从不像他们一样, 无论去哪里都在一起, 更不可能连睡觉都要一起睡。 在迹部景吾回日本的时候,月见雾下定决心要独立起来。 这一独立,就是六年,除了放假的时候,月见雾几乎没有和迹部景吾见过。 他想, 他大概是学会独立了。 大概是…… 可是他还是没有想过有一天和其他人在房内做这种事,而迹部景吾因为担心他而赶来后, 在门外试探性地打电话, 或许是不敢相信房里的人是自己养大的弟弟。 月见雾强迫自己从沉沦中清醒过来。 至少……至少不能就这样,不能就这样让迹部景吾看见、或者听着。 月见雾颤抖纤细的手指推了推真田弦一郎的肩,“真田君……” 真田弦一郎黝黑的眼看着月见雾,他想,他知道月见雾要做什么了,毕竟在月见雾眼里,或许没有人比迹部景吾重要。 “抱歉。”月见雾说,“可以……可以到此为止了吗?” 真田弦一郎停下来沉默了片刻, 然后退了出去,他低声说,“我才该说抱歉。” 身体在这一瞬间又空虚起来,月见雾强撑着坐起来,去看那扇关闭的门。 “是我的错。”真田弦一郎说, “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包括——” “切腹自尽吗?”月见雾记起了真田弦一郎之前的话。 真田弦一郎看着月见雾。 “真田君还真像武士呢。”月见雾尝试开个玩笑,事实上没有人笑得出来。 “月见。”真田弦一郎说,“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 “真田君,这不是你的错。”月见雾抓过睡衣披上,他说,“这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真田弦一郎说。 月见雾下了床,捡起滚落在地上的帽子,微微踮起脚尖给真田弦一郎戴上,“真田君,我很抱歉,无论哪一方面都是。” “为什么要抱歉?”真田弦一郎不明白为什么月见雾要和自己道歉,月见雾明明没做什么。 月见雾扯了扯嘴角,他弯腰捡起真田弦一郎的外套,又抬眸。 “你要出去吗?”真田弦一郎问。 月见雾把真田弦一郎的外套递给他,轻声说,“是的,我要出去……真田君,后面的事跟你没关系了,你也回家。” 真田弦一郎披上衣袍,却跟在月见雾身后,他并没有打算离开。 迹部景吾靠在外面的墙上,在昏暗的屋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可是在真田弦一郎出去的那一刻,迹部景吾的拳头已经不由分说地砸到了真田弦一郎的脸上,而真田弦一郎不闪不避地承受了这一拳。 “哥哥。” 月见雾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了迹部景吾的袖子,这个动作阻止了迹部景吾后面的行动。 迹部景吾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月见雾,那双眼睛很冷,声音也很冷,“我明明说了等我,我很快就会过来的。” “……”月见雾张了张嘴,转过头去,“对不起哥哥。” “这件事,是我的原因。”真田弦一郎沉声道,“和月见没有关系,是我趁人之危做了这件事。” 迹部景吾冷眼看着真田弦一郎,把月见雾拉到自己身后,“既然知道是你的错,怎么还不走?” 真田弦一郎看向了月见雾,他说,“这也是我和月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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