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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闻言一愣:“40度啊?我知道我发烧了,但是烧的这么高。” “是的,然后,你……”南弦柚轻轻点了下头,那抓拿着外套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 “嗯?”一件事情从头到尾的经过解释这么难说吗?研磨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这副越是解释越是混乱的样子,可不像是弦柚的作风。 南弦柚见状,也知道是不管有什么借口,都没法将这件事情翻篇了,于是,他破罐子破摔,两眼一闭,直接脱口而出道:“是研磨让我亲的,说只有让我亲你,你才能够舒服,一直都在我耳边吹风一样和我说话,研磨你也知道你自己对我的吸引力有多大!面对这种要求,我怎么能拒绝呢!我根本就拒绝不了嘛!” 研磨:??? “哈?你说什么,我让你亲的!?”研磨瞳孔地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像是做好了赴死的决心一般,正双目紧闭着的人。 ——他、他怎么可能呢?他不可能主动让弦柚亲他的啊! 研磨脸色都煞白了起来,对于自己的这个行为,他一时是接受不了的。 不,别说接受不了了,就是让他想象一下自己做出这种行动和说出这些话来,他都想象不出来。 这真的是他吗?他真的会做这种事情吗?就算是在发烧烧到40度,他也不可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吧! 人在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真的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差,放在游戏世界里,他这样都算是ooc了吧! 虽然不敢相信,但研磨并不认为南弦柚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尤其是看他现在的样子和神态,就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比他说的……更加的激烈,对方已经给足面子,在很委婉的表达了。 研磨整个人傻在原地,那捂着脖子的手都轻轻颤抖了起来。 说起来,在研磨听到这个真相的的时候,他其实有想过,这些亲吻的痕迹是南弦柚趁他睡觉的时候弄出来的。 如果事情的发展经过是这样,他并不会因此生气,又或者说,对于这件事情,他根本就没有生气的情绪,他只是想在南弦柚的口中得出这件事情的经过,仅此而已。 他并不排斥弦柚的亲吻,不然在那天第一次收到南弦柚亲吻脖子的这个举动时,他就会恼羞成怒的发火了。 但那时的他并没有,甚至在登场时还隐隐抱有些期待。 等等……期待? 研磨的瞳孔又颤动了起来。 ——不会吧!不会真的是因为他当时脑子一热,所形成的想法导致他发烧后将这个想法放大了吧! 研磨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他对弦柚的亲吻,已经有这么大的执念了吗?大到他竟然会主动出击将人拉住,并说出“亲我,我就能舒服”这种话,求他亲自己。 心中已然来不及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研磨下意识的想法竟然是——在那一刻的弦柚,应该也会被他吓到吧? 一个在平常生活中对他刻意保持着过密距离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哥哥,却主动地要他的吻,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到惊吓和恐惧吧。 他是发烧神志不清,但弦柚却会那些事情记得很清楚。 研磨想,他从始至终都是混沌的,是可以一觉醒来以发烧的借口忘掉一切的。 而他现在也确实是这么做了。 但南弦柚不可以,他是清醒的侵占者,不,他应该是被迫清醒的侵占着。 毕竟一切的撩拨者,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孤爪研磨。 研磨根本就不敢去看南弦柚了,距离他们告白,其实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 在那个热闹盛大的夏夜里,在那漫天烟花漫步的晚风中,他信誓旦旦的说的那些拒绝的话,在这一刻都变得刻苦铭心了起来。 拒绝的是他,欲拒还迎的是他,现在求着对方亲他的也是他。 感觉就像做着情侣会做的事情,却不承认情侣的名分,听起来倒像是渣男的作风。 就像弦柚自己说的,在那种情况下,他拒绝不了。 这是基于一个追求者来说,没有后退余地的。 研磨只要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就知道这是根本拒绝不了的事情。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现在连自己的行为都没法约束和控制了,简直就是害人不轻啊! 研磨陷入沉思,他再一次对于“他和弦柚的情感”这件事,拿不定主意。 南弦柚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研磨连连后退的样子,他顿时心凉了一半。 同一时间,心也不禁愧疚起来——昨天晚上他不应该这么疯狂的,就算抵不住诱惑亲了,也不该在人的脖子上留下这么多痕迹。 南弦柚凝视着研磨脖子上,颜色深浅度不同的草莓印子。 那些名为爱意的痕迹,在这一刻却变得如此的刺眼。 ——这都是可以定他罪名的罪行。 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在一起,他又有什么理由对研磨做出这种事情呢? 平常的小打小闹就算了,都是在对方清醒的知道的情况下做出的行为。研磨没有生气,已经是很大度了。 但像昨天晚上这种在人不清醒的情况下,仅仅因为对方发烧说的胡话而做出行动,这和强//上有什么区别? 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研磨其实也说不清楚。 但他知道的是,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十分的尴尬。 ——怎么办啊?研磨会不会因此生气呀? ——怎么办啊?他要把咸瑶带进沟里了啊! 两人心里各怀心思,殊不知,已然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要是此刻黑尾在的话,他一定会拉住两人坐下来,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美名其曰,都是“好兄弟”,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没什么事情是说不开的,就算晚上莫名其妙来了一炮也无所谓,更何况,这又没来。 不过今儿恰巧还未值日,需要早点去学校,所以,在早上就已经发来了短信。 ——今日的清晨,只属于南弦柚和研磨。 扑通……扑通……扑通…… 是心脏的跳动啊。 南弦柚现在有多么的忐忑害怕,心跳声就听得有多么的清楚。 今日天气很好,似乎在预示着他们晚上有个好的启程。 窗外的太阳吻在研磨的睫毛上,斑驳地洒下一片恰到好处的阴影,美好的就像一幅画一样。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研磨突然朝南弦柚伸出了手。 后者明显的愣住了,但他的身体本能的朝研磨的方向走了几步,两人的距离瞬间贴近。 南弦柚抿着唇,又害怕,又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道:“怎么了?” 话音落下,只见研磨突然扭过头去,那因快速扭头而飘起的发丝,让研磨藏秘于金色头发下的耳朵露了出来。 耳朵的轮廓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色,还有越来越扩散的趋势,南弦柚眼睛瞬间就被这一抹红吸引了过去,整个人傻傻的站着,只待听研磨的吩咐。 没有让他等上多久,几乎是扭完头去后的下一秒,研磨假意咳了咳,似是很不好意思,和之前南弦柚解释事情经过一样,支支吾吾的说道:“嗯……外套,给我。” “外套?”南弦柚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外套,随即便明白了研磨的意思,白毛大狗狗立马就笑了起来,咧着一张嘴,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得寸进尺道:“我给研磨穿上吧!” 这种主动伺候的要求,研磨哪还能拒绝?闻言便点了点头,但脸始终不面向南弦柚,就这么僵硬的将双手打开,背对着南弦柚,一副就等着他将外套穿到他身上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位猫主子。 南弦柚乐得其所,他屁颠屁颠的凑了上去,手脚麻利的将手中拿了许久的运动外套给研磨穿上。 套上后还十分贴心的走到阎魔的面前,将拉链扣起,拉至最顶上,将阎魔那不满各种深浅红色的纤细脖子,彻底遮盖到了布料之下,挡得严严实实。 “完美!”南弦柚十分满意的看着这领子的高度,这件衣服的拉链十分的顺畅,从底端拉到顶端时,南弦柚的手正正好就碰到了研磨的下巴。 爱猫人士总是耐不住性子想要逗猫主子。 南弦柚这个重度猫控自然也不在话下,他下意识就用手在研磨的下巴处轻轻勾了一下,本来还在别扭转头,明目张胆不与人对视的猫猫被他这么一勾,小脸蛋就这么回正了过来。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猫猫的瞳孔都竖了起来,这副受惊的模样,更像是一只猫了。 南弦柚这个时候也不怕了,他直接弯腰凑过去,笑得一脸灿烂:“我就知道研磨最好了。” 他这带有撒娇意味的讨好,让研磨更加不自在了。 明明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明明在这件事情上“犯错”的是他,可现在倒是还要弦柚这个被动者主动来安慰他。 也太没有作为哥哥的样子了。 可奈何现在他根本就不敢说什么话?总感觉多说多错。 于是乎,便只是维持着当下最真实的状态,微微转头,躲避开南弦柚直视他的视线。 ——真可爱! 南弦柚心里的小人尖叫起来,如果不是当下这种情况展开双臂抱抱会让小猫应激的话,他真的只想立马扑过去,在研磨羞涩得泛红的脸上蹭来蹭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僵持着,作为学生,该上学的本职自然是不会忘的。 从害羞的情绪中逐渐放松下来的研磨,便和南弦柚回到了最初原本的那种相处模式。 两个人开始解决今日的早饭,然后像往常一样一同坐电车去学校。 课程依旧是这么上着,虽然今天不需要参加社团活动,但是大家还是在三点钟放学后,一同齐聚到了体育馆里。 或许也是实在没有地方去了,这群体育生们还是十分依赖体育馆,就像回家了一样,明明之前都没有约定过,但都默契的来到了体育馆中。 前往合宿的大巴车是下午六点钟启程,猫又教练和助教因为要安排车子和一系列注意事项的缘故,并没有来到体育馆里。 没有教练,没有训练,一身轻松自在的队员们都在聊着即将前往合宿的期待。 他们激烈的讨论声直到南弦柚和研磨出现在体育馆门口时戛然而止。 他们两个人算是来的比较晚的了,大家其他人都已经聊了一会儿才看到他们。 对于自家大脑和厨神经理的格外关注,让大家甚至不惜聊天聊到一半就将视线看向了他们。 “研磨前辈不热吗?”列夫看着自家二传手,好奇地脱口而出道。 话音刚落,大家的视线便立马从这两个人的脸上,移动到了研磨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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