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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缠绵了一会儿之后，朱砂突然想起什么来，笑着说道：“人都说红颜祸水倾国倾城，没想到啊，我也倾国倾城了一回！哈哈哈……” 叶孤城看着他也笑了起来，很少会笑的他，笑容太过好看，惹得朱砂又吻了上去，唇齿相依，难舍难分。 缠绵无尽间，叶城主含含糊糊的说道：“是的，在我眼里，你就是倾国倾城……” 这件事，从他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倾国，倾城，倾心。 这才是叶孤城真正想说的话。 ………… 回到白云城的时候，他们刚好赶上除夕夜。 幸好幸好，终于还是赶上了。 城里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红灯笼，这灯光将彻夜不息。鞭炮声声除旧岁，舞龙舞狮笑语盈。十分热闹，一派富贵繁华的太平景象。 甚至城主府的人还放了烟花。 漫天烟花绽放又落下，细细的白雪在彩色的光芒里纷纷扬扬。刹那光华，却又是仿佛永垂不朽的。 一瞬间便已然是永恒。 两个人携手站在九层高楼之上，看着烟花盛开。 明明灭灭的光芒落在叶孤城的脸上，朱砂看得有些呆住了。 若不是遇到他，自己现在会怎样？ 他都不敢去想。 是的，他就是叶孤城亲手种下的玫瑰，用爱意和柔情浇灌，方能退去颓败的颜色，盛放至国色芳华。 他跟他在一起，他跟他将一直在一起。 孤独、寂寞、疼痛、悲伤都因他而消失，他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幸福喜悦。 梦幻般的不真实。 眼前的场景如此像是梦中的景象，让他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他不禁伸出手抚摸他的面容，低低的说道：“你是真实存在的么？” 叶孤城握住他的手，漆黑的眼睛里全都是他的身影，还有那一簇簇炸开的烟花，像是在为他们而欢欣鼓舞一样。 “我是真实存在的，朱砂。” “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吗？”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下辈子呢？” “也在。” “下下下辈子呢？” 叶孤城还没有回答，朱砂自己先笑了起来，摇头道：“我真的是太贪心了，占有了你这辈子还不算，还惦记着下辈子，跟貔貅似的贪婪不知足。” 叶孤城却道：“不知足的是我，我希望永生永世都跟你在一起，直到，世界毁灭的那一日。” 就说吧，轻易不说情话的人，说起来的时候可是太动听了。 沉静悠远的白云城中，深蓝色的天空里，烟花炸开一簇又一簇。绚丽灿烂，光芒璀璨。 细雪随着烟花的绽放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光芒中成为了彩色的雪。 最高的那一层楼宇之中，两道身影融为一体似的，永远也分不开，成为了一副缱绻的画卷。 愿，岁岁年年，你都在我身边。直到，世界与时间的尽头……
第73章 御猫和小蛇（1） 夜色朦脓, 月华清幽。 嘚嘚的马蹄声在山间小路响起，惊起晚归的夜鸟。 扑棱棱的声音并没有惊到老练聪慧的骏马，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节奏朝着山路那一边小跑而去。 展昭笑着摸了摸枣红马的大脑袋：“红红, 多亏有你陪着我。” 枣红马恢恢的叫唤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展昭朗声一笑, 接着道：“现在这么晚了还没有找到过夜的地方, 红红，你跟我怕是要在野外露宿一晚了。” 枣红马喷了喷鼻子, 这在动物的语言里是骂了一句的意思。 展昭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薅了一把枣红马那油光发亮的鬃毛道：“对不住啊，是我连累你了……” 马儿转过山坳, 前方的山坡上，之前的视野盲区里，赫然立着一座破败的庙宇。断壁残垣被月华笼罩着，赫然可见从前的几分庄严清幽气象。 展昭见状一喜，摸了摸马儿说道：“快一点过去，红红，今晚看来我们俩有着落了！” 马儿恢恢一声, 扬起马蹄，朝着庙宇奔去—— 庙宇门口的牌匾已经丢失，正殿里的神像也已经坍塌，看不出从前究竟是供奉什么的地方了。 正殿坍塌得完全无法住人, 两边的侧殿亦是如此。 展昭心道, 明明是找到了可以留宿的地方, 难道还是得在外面露宿么？ ——其实也行，在这院子里住宿总比在山岭里强一些。 三间殿堂围绕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长满了萋萋荒草。荒草之中半藏半露着一口井。深青色的石砖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 井轱辘和绳子都已经看不见了。 展昭寻了一些柴火，清出一块地面来，点燃了一堆篝火。 红红趴在火堆旁边，吃了些草料之后，开始呼呼大睡了。 没见过这样的马儿，竟然像狗一样的躺着睡觉，看着有些滑稽又可爱。 展昭赶了一天的路，风尘仆仆。现在见到一口井，便想着打些井水起来，擦洗一下身体。但，不见水桶。 找了半天总算是在角落里找到一只破烂的木桶，但没有井轱辘和井绳，仿佛也是白费功夫。 不过这对于艺高人胆大的展昭来说并不是个事儿，他打算沿着井壁攀援下去，打了井水之后再上来就是了。 一般人，哪怕是功夫一般的人，都不敢干这样的事儿。 但展昭是谁啊，他可是皇上亲封的“御猫”！轻功绝佳，这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于是乎，展大人把衣襟下摆掖进腰带里，就这么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撑着井壁，朝着井下而去。 他只需要一只手撑着石壁，两条长腿蹬着一路滑下去，就这么很快到了井底。 井水幽深，好似不见底一样。 一面金黄色的月亮倒映在水面上，灿灿生辉。 展昭立马打了一桶水，欣赏了一下美景之后，就打算上去了。 但就在此时，哗啦一声响，一个银色的脑袋竟然从井水里钻了出来，打碎了那一轮明月！ 他的银发比月光更明亮。 白白的小脸上沾满了水珠，更显娇嫩，一双灿灿银色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面前俊逸的男子。 展昭：“……” 不是，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儿啊？ 这井水里还能藏人的，他不需要呼吸吗？ 还有这发色和瞳色……非人哉？！ 脑子里正闪现出这样的想法，立马便见到一条滑溜溜银光闪闪的蛇尾从水中冲天而起，啪嗒一下挂在了井壁上，然后又朝着自己蠢蠢欲动。 展昭悚然一惊，正要动手，忽然瞧见那小蛇妖的眼睛欢喜的看着自己，并无半分恶意。于是，抬起的手，又放松下去。 展昭实在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小蛇妖果然不是要攻击他，而是试探着用尾巴尖尖碰触他，动作十分轻柔，像是生怕弄痛了他一样。 看着他懵懂的银色大眼睛，展昭的心软了下来，对他生出几分喜爱。 仔细的看，果然看到小蛇妖的下半身不是腿脚，腰部底下便是长长的银色蛇尾了。 志怪传说展昭也看过听说过不少，但真正亲眼见到这样的非人生物，却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感觉十分新奇。 他好奇的摸了摸小蛇妖的尾巴，手底下摸到了冰冷的鳞片。每一片鳞片边缘都十分锋利，刀子似的。但小蛇妖小心的把鳞片收拢起来，并不会划伤他。 展昭不禁笑了起来：“你住在这里？” 他没有指望能得到回答，但小蛇妖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是、的、我、住、这里。” 他说话像是两三岁的孩童一样有些困难含糊，但音色好似琴弦拨动，十分悦耳。 此时展昭有些力竭，便从井壁上滑落下来，浸入水中。 井水十分冰冷，寒气极重。 展昭内力深厚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英俊的面庞到底还是有些发白起来。 小蛇妖的银色大眼睛里露出几分担忧，看了看井口上的夜空，又低头看了看水面，最终还是拉着展昭的手说道：“跟、我来。” 说罢，就带着展昭潜入水中。 展昭怀着好奇心，想要看看这蛇妖究竟要带着自己去哪儿，便顺从的被他牵着手，深深的潜下去。 井水极深，但他们下潜十多米之后，原本狭窄的空间一下子就变得宽阔起来。 一片亮光在井底侧面出现，蛇妖牵着展昭朝着那亮光游去，长长的蛇尾轻快的在水中摆动，速度极快。 哗啦—— 展昭被蛇妖牵着手一起穿过那亮光，呼吸陡然变得通畅了。 原来这井底竟然别有洞天！ 越过那窄小的洞口之后，这里面竟是一处极为宽广的洞窟，且，里面是空气，并不是冰冷的井水！ 之前进来的那一处洞口并没有别的阻挡，但井水竟然无法进入。站在这里看着外面，便能看到一堵半透明的“水墙”，十分神异。 继续往里走，今晚的震惊是一个接着一个。 这偌大的洞窟里面，铺陈着宽广而且细绒绒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的纯白色地毯，厚实温暖。纯金大床，悬挂着会发出微光的好似传说中鲛纱一样的帐幔。拳头大的珍珠是随地乱滚的，一人高的红珊瑚是角落里塞着的。数十个箱子随便敞开着，满眼都是珠光宝气。猫儿眼、帝王绿翡翠、羊脂白玉、红绿宝石……简直随便抓一把都是无价之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然而这不知人间险恶的小蛇妖却还傻乎乎的看着展昭，甩着尾巴一脸乐呵呵的样子，浑然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冒险的事情。 展昭收回视线，叹息一声：“你呀，幸好你遇到的是我。” 展大人的人品，有书为证，做不了假。 小蛇妖那银白色的大眼睛傻傻的看着他，慢慢说道：“我、曼华。” 展昭心知这“曼华”多半便是小蛇妖的名字了，于是也道：“曼华，幸会，在下展昭。” “展昭！”曼华叫起展昭的名字来倒是干脆响亮，不慢也不含糊了。不过展昭再继续跟他多说几句就发现他的进步非常快，看来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那部分的功能有些退化了。 “曼华，你在这里一个人……一条蛇呆了多久了？” 银白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记不清楚了，很久很久，很久了。” “你的父母呢？” “父亲和母亲在大海里。” 展昭没想到这条小蛇妖竟然还是一条海蛇：“那你为什么会独自一蛇在这里居住呢？不寂寞吗？” “寂、寞？” 小蛇妖懵然的样子，似乎还不懂得寂寞的含义。 展昭看着他，心生几分怜爱。 小蛇妖抛开这个他不懂的词语，回答道：“长大了，就该离开原来的家，找寻自己的家。我找到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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