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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 安室透若有所思,不过这些都可以稍后再思考,现在,他要打断兽性大发的琴酒。 他绝对不会看着相叶佑禾被琴酒这个禽兽拖入深渊,见死不救。 ---- 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大口,琴酒眉头狠狠皱起。 为了方便活动,他早早地将校服的西装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那件布料轻薄的衬衫。 牙齿隔着衣服咬在肉上,湿润的唇瓣将衬衫打湿,温热的液体与从口鼻中呼出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让牙齿带来的疼痛几乎消失不见,他整个人快被这阵痒意给覆盖了。 琴酒眸色在黑暗中变得愈发深沉。 相叶佑禾在试图将疼痛转移到他身上。 ——幼稚的做法。 浪费时间,那些伤口只会让他疼得更厉害。 琴酒抬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摸上相叶佑禾的脸颊,手指分开,掐住他脸颊两侧的软肉。 指腹刮蹭过相叶佑禾的脸侧,他微微顿了顿。 正当他准备用力将那张嘴掐开解救肩膀时,相叶佑禾自己松开了。 “对不起……” 是因为痛还是不开心想要发泄,相叶佑禾还是分得清的。 先前情况紧急,他只能率先应对当下的情况,拼尽全力活下来。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放松下来后,相叶佑禾眼前、鼻尖好像都被血腥味覆盖,那喷洒而出的血好像不只是溅了一部分在脸上,而是把他整个人从头到尾,浇了个全身淋漓。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相叶佑禾并不觉得当时的做法有什麽错,那是想要活下来的必要条件。 只是…… 他只是讨厌鲜血、讨厌杀戮,这场命悬一线的战斗让他仿佛被拉回了幼时。 他——好像从来没有摆脱过曾经。 可这不是他将情绪发泄在琴酒身上的理由。 相叶佑禾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因为这份危险的秘密,他对所有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使这会让真心对待他的人伤心,他也依旧会继续下去。 现在、未来。 相叶佑禾都会处理好自己的事,继续龟缩在一个人的地方,消化所有的、需要他独自面对的情绪。 可是他刚才竟然把心里那股烦躁、不开心发泄在了琴酒身上!! 哪怕事因琴酒而起,可刚才的行为还是让相叶佑禾感到陌生。 他抿了抿唇,没有因为咬了琴酒就将情绪发泄出去,反而变得更烦躁了。 他恨不得再咬一口琴酒,狠狠地、咬得血肉模糊。 一小块被唾液洇湿的白衬衫暴露在眼中,相叶佑禾这才反应过来,他咬了自己的身体。 相叶佑禾:“……” 呜呜…… “对不起。” 他可怜的本体,被狙击手的后坐力冲击得快散架了不说,现在还又被他咬了一口。 相叶佑禾心痛。 闷闷不乐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灼热的气息带着湿热的水汽喷洒在琴酒的肩颈处。 那股盖过所有知觉的痒意又来了。 它顺着脖颈处的皮肤,蔓延至全身。 琴酒扣在相叶佑禾脸颊两侧的手指骤然收紧,将他的脑袋推离了自己。 琴酒坐直身体,拉开距离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相叶佑禾。 大概是今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加上让这个没有经历过黑暗、还在校园游戏中的小废物亲身经历了这麽血腥的场景,相叶佑禾变得奇怪了起来。 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对他道歉。 没用的小鬼。 软弱的小鬼。 琴酒目光扫过他低落的眼睛、湿润的睫毛和轻微颤抖的身体。 痛苦的呼吸在耳畔响起,吵得琴酒烦躁。 他抓起医疗箱里的纱布,揉成一团后粗鲁地塞进相叶佑禾嘴里。 “咬紧。” 琴酒这个混蛋该不会要不顾他的死活,不控制力道快速的处理伤口吧! 相叶佑禾瞪大了眼睛,愤愤抬手,正想要把纱布扔开时,棉签轻轻从皮肤上擦过,清凉的触感带来些许刺痛。 相叶佑禾睫毛颤了颤,又躺了回去,他把嘴里的纱布拿出来,没有扔。 “再轻点,真的很痛。” 小声说完,又把纱布塞进嘴里,默默地咬着。 琴酒淡淡暼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安静的车厢里,只剩下相叶佑禾时不时因为疼痛发出的低哼声。 安室透:“……” 安室透陷入了一阵良久的沉默。 他想要打断琴酒的禽兽行为,结果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琴酒’的对不起给盖了过去。 啊? 啊?? 他真的没听错吗? ‘琴酒’竟然说对不起,还是在咬了一口‘相叶佑禾’后说的! 一副因为痛控制不住自己的兽性咬了一口‘爱人’,猛然惊醒后,发现自己伤害了‘爱人’心疼的道歉,然后拼命控制呼痛声,却还是‘不小心’溢出几声压抑过的、带着几分暧昧引人误会的哼唧声…… 他以为他是野兽化成的人吗!他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吗! 死绿茶。 安室透咬牙切齿,不愧是topkiller,不仅在战斗等方面是天才,其他方面也上手就会。 瞧瞧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演技。 身体抖得跟骰子似的,他怎麽不知道琴酒这麽怕痛了?以前那个能面不改色给自己来上一枪的琴酒是谁? 时不时溢出的呼痛的哼声,像便秘一样听得安室透反胃。 但偏偏这副柔弱坚强隐忍的样子,把‘相叶佑禾’骗得团团转。 看看那跟对待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的动作……安室透两眼一黑。 现在的孩子也太好骗了。 要不然再捐三个亿,让帝丹高中开一门鉴茶或者恋爱方面的课程吧…… - 相叶佑禾在医院里躺了几天,这几天格外的清闲。 杀手的身体素质比他的弱鸡身体好上太多,哪怕是受了枪伤,休息两天后他也神采奕奕,能吃能喝,就是可惜他最近没什麽胃口,嘴巴淡淡的,吃什麽都索然无味。 肯定是伤口还在痛吧。 琴酒当天回来后也累瘫了,倒头就睡,休息了整整两天后,便开始处理任务的后续,当然,是让伏特加过来听他的安排。 相叶佑禾睡得模模糊糊时,隐约听见过他们的谈话。 琴酒竟然没有累到病倒,还能继续工作,这让相叶佑禾相当震惊。 伏特加也很震惊,竟然能看到大哥睡觉,小情人接手他的工作,并安排得井井有序的。 而且……伏特加总感觉和他讨论任务的小情人像极了大哥。经常给他一种他就是在和大哥说话的错觉。 可是大哥就在旁边睡着呢。 伏特加看着熟睡中的银发男人,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大哥终于会在受伤后好好休息了! 他激动地握住粉发少年肩膀:“大哥就拜托你了!” 琴酒:。 - 相叶佑禾悠哉悠哉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今天阴雨绵绵,琴酒带着一身湿气推开了门,将他那套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扔给他。 “换上,今天有重要的任务。” “啊?又有任务?”相叶佑禾嘴立即瘪了下去:“我的伤都还没好,你们组织也太没人性了吧!一点都不注重可持续发展,像你这种难得的顶级杀手,更应该让你保重身体,多放假多休息才对!” “放心,今天的任务不需要动手。”琴酒依旧面无表情,但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相叶佑禾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低气压。 “你心情不好吗?” 琴酒淡淡地暼了他一眼,答非所问:“快点换上,伏特加在楼下等你,他会送你到该去的地方。” 他上前两步,语气冰冷:“记住,你今天只需要冷着张脸,无论看到什麽听到什麽,都不要说话不要乱看,绝对不能做多余的事。如果被人发现了你的异常,那我们两都会完蛋。” 相叶佑禾从中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正想问清楚到底是什麽任务时,琴酒已经转身离开。 “大哥!你已经准备好了吗?”伏特加出现在眼前。 看着面前这个老熟人,又想到琴酒的话,相叶佑禾还是把嘴边的疑惑咽了回去。 他换上衣服,坐上伏特加的车。 天空黑沉沉的,连绵的雨水不断落下打到窗户上。 相叶佑禾杵着下颚,思考着接下来会面对什麽。 该不会是和boss见面? 咦,那他不是轻而易举就见到了江户川柯南一直苦苦追查的大boss? 相叶佑禾摸了摸下巴,眼睛微微弯起。 要是柯南知道……咳,真不好意思了柯南,他会把大boss的样子记下来的,有机会偷偷借别人的手透露给他。 在相叶佑禾想东想西时,车子在一处荒郊野外停下来,他推开车门,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一幢方形的建筑物出现在眼中。 灰蒙蒙的天,潮湿的空气粘腻到让人无端烦躁起来。 伏特加撑开伞,送到相叶佑禾头顶,遮住雨。 “大哥,我们走吧。” 相叶佑禾冷着脸,这时候倒是和琴酒的气质很贴合。 进到建筑物里,相叶佑禾在人的带领下穿过走廊,在一间房门面前停下。 “Gin,你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笑着打招呼,他眼里闪烁起奇异的光芒,有期待、有畏惧、有隐藏得很深让人难以察觉的……兴奋。 相叶佑禾皱了皱眉,心中隐约有一种猜测。 但……怎麽可能呢? 像琴酒这种身居高位、占据组织重要位置的人…… 大概是来监督吧,看看他们的研究进程。 来都来了,要不然趁机找一找有没有APTX4869的解药? 相叶佑禾漫不经心地想着,跟着白大褂男人来到一个房间里。 他盯着房间里唯一的单人床和周围精密的仪器,眸中迸发出冰冷的寒气。 “好了,那就按往常那样,躺上去吧。”男人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紧紧关上,这个以白色为主的房间里,只剩下相叶佑禾一个人。 他沉默地看着面前的病床,垂在身侧的拳头捏起——他很抗拒那张病床,他一点都不想躺上去,甚至有一种想要砸碎这里的冲动。 “Gin?”玻璃窗外的男人疑惑喊了一声。 相叶佑禾骤然惊醒。 他忍住心里那股忽然腾升而起的愤怒,和暴虐到想要不顾一切摧毁这里的欲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冷静。 他不能冲动,如果被人发现异常,到时候躺在实验室床上的人就不止琴酒,还要多个他了。 总之,快点结束,琴酒怎样与他无关。 相叶佑禾不停告诉自己,他和琴酒只是因为灵魂互换被迫绑定在一起而已,互换回来后他们将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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