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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佑禾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你头发实在太长了,害得我差点踩到摔倒,这样辫起来不是好很多吗?” 清清爽爽的,奶奶再也不怕他被头发绊倒了。 他说着,还晃了晃脑袋。 银色的辫子划过空中,打到琴酒的脸上。 他忍无可忍。拽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人推到床上。 没推动。 用着他身体的相叶佑禾稳如泰山。 琴酒:“……” 相叶佑禾歪了歪头:“那个……你刚才……该不会是想推我吧?” 琴酒:“闭嘴。” 相叶佑禾:“……” 怎麽说呢,就……挺对不起的。 琴酒咬牙切齿:“你,坐到床上去。” 相叶佑禾看他气得不轻,又不是什麽过分的要求,便乖乖走过去坐下。 屁股刚沾到床面,琴酒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喂,我自己……”相叶佑禾担心他那粗暴的动作弄疼自己,连忙开口阻止。 然而当一条辫子被打散重归顺滑后,相叶佑禾都没感受到一丝疼痛。 他诧异地看去,琴酒眉眼间充满了不悦和怒气,但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银发,将缠绕在一起的发丝捋顺,又恢复成那丝绸般的瀑布。 相叶佑禾新奇地看着他。 没想到这个脾气不好的杀手,动作竟然能有这麽‘温柔’的时候。 察觉到视线,琴酒抬眸,锋利的目光带着寒意射来,让相叶佑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冬天的就不需要人形制冷器了吧…… “别动。”他不容拒绝的命令。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湿湿痒痒的,相叶佑禾才惊觉他们现在的距离有多近。 他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仰,一缕发丝被扯直。下一秒,被琴酒掐住脸颊拉了回来。 “我不是说了别动麽?”他嗓音低沉,话语里威胁的意味仿佛一条带着剧毒的蛇缠上他的脖颈。 这麽珍惜头发啊…… 相叶佑禾思绪飘忽了一瞬。记笔记,以后说不定能用这个作为威胁! 你最好乖乖听话,这可是你的头发,但是在我手里。 脑补的威胁差点让相叶佑禾笑出声,但是对面是正在生气的杀手,笑出来多少有点不尊重他的职业了。 他小声顶嘴:“谁让你凑那麽、让你用那种眼神看我……” 琴酒瞥了眼相叶佑禾垂眸盯地的表情,既满意他的害怕,又对他用自己的脸做出这麽懦弱的样子而不悦。 “废物。” 琴酒松开手,转身离开。 相叶佑禾:“?” 他收回因为琴酒成功糊弄过柯南等人,而暂时放下的那一点点讨厌。 他抓住头发,打算悄悄扯下几根报复他。 这个办法好像可行,每天神不知鬼不觉的扯几根,等换回来的时候琴酒说不定就秃了。 相叶佑禾的手指挽住几根发丝,刚准备用力,便听到一声细微的声响。 这麽快? 他用力的动作迅速变成轻盈地抚摸:“哎呀,怎麽打结了呢?要小心点才行。” 说完,这才假装听到动静抬头。还惊讶地问:“咦,你怎麽回来了?” 浮夸。 去而复返的琴酒靠在门框处,双手抱胸,冷笑一声:“继续。” 相叶佑禾:“……” 绝对是看到了吧。 但他也只能继续用那视若珍宝地态度,装模做样的把不存在的结解开。 然后举了举发丝:“解开了。” “很好。”琴酒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把梳子放在相叶佑禾手上:“把剩下的都解开。” 剩下的——指那团在衣柜里搅得乱糟糟的发顶。 这不是什麽难事,但琴酒倚在柜子上,和他面对面,嗓音缓慢:“我看着你解。” “……” 压力上来了。 相叶佑禾总觉得琴酒已经找到了那把被藏起来的枪,只要他不小心梳掉一根头发,身体某个部位就要挨一发枪子。 他据理力争:“要不还是你来?毕竟是你的头发,在你手里会更乖巧一点。” 琴酒掀了掀眼皮:“辫子不是编得挺好的?” 相叶佑禾不敢说话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在琴酒目不斜视的眼神下,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头发。 *** 好奇怪的场景。 他对着镜子梳头发,琴酒站在两步之外监视着他,还好那视线跟刀子似的,不然他要浑身难受了。 等等,相叶佑禾一惊。 他该不会有什麽受虐倾向吧? 拜琴酒所赐,原本两三分钟就能搞好的头发,硬折腾了十多分钟,相叶佑禾手都酸了。 他放下梳子抬头:“这样可以了吧?” 银色的长发如流淌的河水,披散在相叶佑禾的肩侧。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琴酒眉头皱起,冷声道:“扎起来。” 相叶佑禾:“?” 莫名其妙,之前不都一直披着的吗? 懒得和他再在头发上争执,相叶佑禾把长发聚拢,没有发圈,便用刚才扎麻花辫的卫衣帽绳打了个结。 一个低马尾就此诞生了。 相叶佑禾照了照镜子,对自己扎头发的手法很满意,略微得意地看去:“这次怎麽样?还是说你想要高马尾?我可以换。” “别做多余的事。”琴酒的目光在他表情鲜活的脸上转了一圈:“不要露出那种愚蠢的表情来。” 相叶佑禾:“……那你最好学习一下,因为之后扮演我,你就要露出类似的愚。蠢。表情。” 琴酒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第11章 相叶佑禾幸灾乐祸。 让你嘚瑟! 见他那张脸做出如此滑稽的表情,琴酒闭了闭眼。 他抬起手捏住相叶佑禾的脸。 距离骤然拉近,相叶佑禾被他吓了一跳:“打人不打脸!” 正准备将这个说不过就动手的杀手钳制住时,琴酒不容置喙道:“别动,闭嘴。” 他指腹用力,一点一点将那上扬的眉眼、唇角,一一抚平。温热的触感蔓延整张脸,又被粗暴的力道压得不适,相叶佑禾想要摆脱这奇怪的状态,却在对上那双专注又危险的眼眸时停下,连呼吸都屏住了。 直到这张脸在他的手中重新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琴酒才满意地收回手。 相叶佑禾揉了揉发痛的脸,忍不住腹诽,这混蛋,还挺注意自己杀手形象的。 “正好,来交换一下信息。”琴酒眯了眯眼,下巴微抬:“不过,在那之前先解释一下,我的新手机里为什麽会有你的号码?” 琴酒将手机转向他。满屏仿佛垃圾短信的来源正是相叶佑禾。 看笑话的心思荡然无存。 相叶佑禾被动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冷峻了。 “你小弟把手机给我的时候,我存的。”他一脸正经:“没什麽好奇怪的吧,我们现在这种情况交换号码不是必要的吗?” 琴酒看向他,如潭水般沉静的眸中似乎在思量什麽。 相叶佑禾头皮发麻,就像他说的,两人现在的情况存号码是必须的,琴酒肯定也知道,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园子她们的话,这人果然开始怀疑他了吗? 这也太敏锐了吧!活该他当杀手。 半响,琴酒冷冷说:“最好只是这样。” 24小时不到,相叶佑禾已经开始对琴酒的冷言冷语产生免疫了。 说起来,他这一天不到的时间,过得比这一整年都精彩了。 先是成了崇拜毛利小五郎的狂热粉丝,大冬天也要坐在冰冷地面模仿偶像,最后导致发烧请假的傻逼。 然后险些被‘路过的狗恐怕都要被捅一刀’的杀手杀害,最后还互换了身体,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回到正轨…… 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琴酒,相叶佑禾觉得正常生活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恹恹道:“好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来交换信息……” 话音未落,琴酒的手机响起。 他下意识看了眼相叶佑禾。后者成功曲解了他的意思,立马摊开空空的双手证明:“这次不是我!” 琴酒无语地收回目光,接通电话:“什麽事?” “咦?”不属于琴酒的声音让伏特加愣了一瞬。 这是……大哥那个小情人? “那个……”他该怎麽称呼小情人?大嫂?大哥夫?万一只是大哥一时兴起随便找来,用完就丢的怎麽办? 伏特加一通纠结,最终什麽都没喊:“请问大哥在吗?” 身体互换最麻烦的就是这点,还不习惯交换的身份。 琴酒按开免提,把手机扔给相叶佑禾。 相叶佑禾手忙脚乱的接过:“嗯嗯,在的。” 琴酒眼光如刀射来。 咳……抱一丝,习惯了。 相叶佑禾移开目光,沉声:“我在。” 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有力。 伏特加虎躯一震。 这这这!这散发着荷尔蒙的声音,这充满了安全感的台词…… 伏特加目光惊恐,这是他能听的吗?! 电话另一头,琴酒捂住听筒,咬牙:“好、好、说、话。” 相叶佑禾一脸无辜。他在好好说话啊。 好吧……仔细一想确实有点不妥,还是太礼貌了。 相叶佑禾重新组织语言:“有事?” 对味了。 伏特加神色一松。 呼——刚才那话果然是对小情人说的啊。 吓死他了,差点以为活不过今晚了。 伏特加拍了拍胸脯,勇敢伏伏,不怕困难! 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大哥,你还记得今晚定好的组织聚会吗?” 组织聚会? 他们组织成员关系这麽好的吗?还团建。 等等,该不会要他去吧? “嗯。”相叶佑禾随便敷衍了一声,捂住听筒看向琴酒,小声询问:“我能拒绝吗?” 琴酒无情地说:“不能。” 相叶佑禾:“可是聚会肯定很多人吧?又很难避免交流,被发现了怎麽办?” 琴酒:“怎麽扮演好我,就是你接下来该学习的事。” 迟迟得不到琴酒回答,又因为早上的事给伏特加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立刻道:“我不是在催大哥!只是想说你事情还没做完的话,我一个人过去交接任务就行!大哥你觉得怎麽样?” 相叶佑禾指了指手机,继续捂听筒小声说:“你看!你小弟都说他自己就可以!” 关于他的事,琴酒一向亲力亲为,不放心交给任何人,哪怕是伏特加也一样。 相叶佑禾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方向却不对,他继续为自己争取:“我知道当大哥的肩上担子都很重,事事都要慎重,但手下也是需要成长的,你小弟既然有心要帮忙分担、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你就放手让他去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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