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王送予青儿的手串,为何在你的手腕上?” “那手串是水青赠与月儿的。” 萧淮洵闻言一个转身,就见青老板从门外走了进来。 青老板走到萧淮洵身边,瞥了眼水月手腕上的红麝珠手串,缓缓道:“殿下,月儿是我认得弟弟,当日是他生辰,水青见他喜欢这手串,便私自做主送予了他。” “殿下不会怪水青吧?” 青老板故作为难地看着萧淮洵,眉头微微蹙着,显得有些委屈。 萧淮洵连忙哄道:“既然是送给青儿的,自然是随便青儿支配。” 青老板这才浅浅一笑,“谢殿□□谅。” 萧淮洵见那清隽脸上的笑颜,不禁晃了晃眼,回过神来后,萧淮洵还是不忘问了句, “青儿瞧瞧,这位贾二爷可喜欢听你的戏呢。” 贾敬执着扇骨的手稍稍紧了紧,可没人在萧淮洵面前说过,他喜欢听青老板的戏。 萧淮洵这一番话,是在试探。 试探他和青老板之间的关系,萧淮洵在怀疑他们。 青老板顺势看过来,只一眼就转回了脸,面色如常对萧淮洵道:“殿下,这全京城爱听我唱戏的可不少,这可记不得。” 贾敬暗自松了松手,心中也感叹一声,拥有一个聪明的盟友,真舒坦。 萧淮洵的这一番问话,看似随意一问,实则里面埋了坑。 无论青老板是认了他的话,还是否了他的话,他心中的疑窦都不会消除。 反而青老板表现的不在意,不记得,才能让萧淮洵放心。 青老板朝贾敬和水月这处看去,手牵起萧淮洵的袖子,晃了晃,“殿下怎么还在此,别耽误了这位贾二爷和月儿的好事了。” 他说着,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些哑意,“今夜唱了好几处,水青嗓子还有些哑呢。” 青老板难得在萧淮洵面前这般示弱,萧淮洵根本拒绝不了,直接揽着青老板的肩就出了门,也未跟贾敬说上一句。 贾敬也不在意。 在萧淮洵和青老板出去的那一刻,贾敬就伸手推开了水月。 “此次谢过,贾某定有重谢。” 水月掩住心底的怅然若失和失落,牵起嘴角,“能帮到二爷和师兄,是水月的荣幸。” “师兄对水月,向来就好。” 贾敬端详着水月的脸,“其实,你与青老板长得并非那般相像。” 水月微微愣怔。 贾敬又道:“你们只是身量上相似,唱戏时装扮上有那么几分相似,可那戏子装扮本就浓。” “但看起来,你们并不像。” 水月眼眸颤颤,微微垂下头,“水月确实比不上师兄。” 贾敬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们各有千秋。” “你也不必刻意学他,你的嗓音也很有特点。” 水月听了这话,下意识抬眼,便对上贾敬认真的眼眸。 他慌乱的错开眼,嘴唇蠕动,却没有说什么。 贾敬见水月如此,想到一个猜测,“可是你们崇雅堂的班主,让你这样的?” 水月诧异,“二爷知道?” 贾敬:“猜的。” “崇雅堂打着青老板这个名号,倒是找了一堆与他相似的。” “原来,是故意的。” 水月抿了抿唇,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师兄是崇雅堂的台柱子,班主说,能像他几分,是我们的福气,也更好出头些。” 对于水月说的这番话,贾敬便没再接话,也没有驳回。 他相信崇雅堂班主这番话,到底会怎么样,水月自己心中有数。 贾敬谢过水月,今夜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便不愿多留。 这春风楼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李玉衡的那杯酒,虽然被他后来倒了,可那东西,这春风楼多的是,保不齐一个没注意,就中招了。 贾敬走前对水月留了句, “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寻我。” 水月目光怔怔地看着贾敬离开,不知看了多久,才收回目光,喃喃出声,像是在提醒着他自己, “这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贾敬这边出了门,拐角处,阿禄猫着身子躲在那里,见贾敬走近,四周看了看,脚步迅速跟在贾敬身后。 “二爷。” 贾敬:“李玉衡被王大人带到哪里去了?” 阿禄:“二爷,小的一直跟着他们,那王大人本想将李玉衡带出城去,谁知刚出了春风楼,就来了一架马车,不知道和王大人说了什么,王大就将李玉衡给了出去。” “小的离得太远没听清。” 贾敬颔首,“无妨,大抵是李玉衡背后的主子,来捞他了。” “二爷,您真厉害,这都知道。”阿禄挠了挠头,“小的还以为这位李主事早投奔了齐王殿下。” “那他会是谁的人?” 贾敬浅浅勾起一抹笑,“不需要管他是谁的人,他只要不是萧淮洵的人,就够了。”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刚刚让你传出去的消息,你传出去了吗?” “小的一切都听您的吩咐,都安排妥当了,这时候春风楼应该大多数人都知晓了。”阿禄连忙点头。 阿禄汇报完,脸上却爬上一丝顾虑,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二爷,您就算想传齐王殿下的传闻,也可以不用牵扯到自身啊。” “眼下春风楼的大多数人都知道您跟齐王为了争一个小戏子闹得不愉快,明日天亮前可能就要传遍全京了。” “这惹了一身骚,何必呢……” 阿禄碎碎念着,贾敬直接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我都没犯愁,你倒是先愁起来了。”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阿禄这才听了话,为贾敬引路下楼。 “二爷,您慢点。” 如今夜已经深了,就算春风楼点了灯,可视线终究比不得白日。 贾敬就算避开了李玉衡那杯下了药的酒,可其余的酒却没少喝。 方才设局,贾敬还能打起十万分精神应对,如今事情解决,一松懈,勉强压下去的醉意就慢慢浮现,眼前有些花。 贾敬扶着楼梯木扶手,眼睑微垂,看着一排排楼梯,思绪开始飘忽。 刚刚阿禄询问他的事情,贾敬确实也都考虑的差不多。如今他大哥贾敷不在京中,事情闹开,也顶多是传到他嫂子史云棠那里。 而他这个计划,早已经想好,也跟史云棠提过,只不过那次,史云棠并未同意。 但贾敬自觉这次先斩后奏,有先前那次的提议,史云棠应当会有准备。 而西府那头二叔贾代善那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且不说东西两府,东府为尊,贾代善本就不怎么插手东府的事务。 就说贾敬的父亲贾代化虽然已经去世,可到底还有大哥贾敷在这儿,他如今还是贾家的族长。 贾敬有什么事情,贾敷会来处理,挨不着贾代善什么事。 唯一让贾敬头疼的,是萧淮川那里。 一想到明天萧淮川就能知道他今日在春风楼的“丰功伟绩”,贾敬的后颈当即炸开一层冷汗,皂靴在桐油木阶梯上打了个滑,当即天旋地转,向前栽了下去。 “二爷小心!” 就在贾敬以为自己要滚下楼的那一刻,劲瘦腰身被一道臂弯用力箍住。鼻尖瞬间漫开一阵清冷松香。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贾敬下意识仰头看去,就撞进了那双映着灯笼烛火的漆黑凤眸。 “淮哥……” 贾敬喉头滚了滚,翻涌的酒气直往上涌,头晕的更厉害了。 他这是醉了? 怎么在春风楼看见了萧淮川? 萧淮川揽着贾敬腰部的手臂一个用力,就将人从木梯上带了下来,凌空之感,让贾敬下意识用手抓住萧淮川的肩膀。 “太、太子殿下,二爷让小的……” 一旁的阿禄伸着手准备接过自家主子,却被萧淮川冷冷斜了一眼,“去一旁守着去。” 萧淮川将人抵在楼梯旁的暗处,不仔细看,无人能注意到这处角落。 待贾敬脚踩到实处,都还是恍惚状,目光呆呆地望着眼前之人。 萧淮川同样看着贾敬,忽然他一个低头,薄唇几乎擦过贾敬的耳垂: “贾二爷在此处玩的可尽兴?” 萧淮川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贾敬的雪白颈侧上。 贾敬忍不住地浑身一颤,不由得朝一旁偏过头去。 听着萧淮川的称呼,贾敬就知道,萧淮川多半是气他在春风楼,故意揶揄自己。 他装作没听见,没回答。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臀部,脑中回忆着,上次他惹萧淮川生气,被打屁股是什么时候。 时间太过久远,贾敬已经想不起来了。 萧淮川垂下眼睑,黑瞳望着贾敬那段泛着微微薄红的脖颈,眼眸愈发深沉。 忽的,萧淮川好似看到了什么,一只手绕过,稍稍剥下贾敬脖颈后的衣领,入眼的便是白色中衣领上沾染的红色胭脂。 萧淮川眼眸一凛,将贾敬裸露在外的肌肤一寸寸扫过,最后落在贾敬那微微张开的唇上,是极其自然的樱粉色。 在确认只有衣领那一处沾染了胭脂,萧淮川脸色稍霁。 可即便如此,那胭脂就算不是印在贾敬的身上,只印在了衣领上,萧淮川依旧觉得那红色胭脂扎眼的很,宛如腊月寒天的冰锥,刺入了他的眼,扎进了他的心。 生疼。 萧淮川揽着贾敬腰部的手臂再次紧了几分,眼底翻涌这复杂难明的情愫。 夜风从门口吹进,将红灯笼吹得摇摇晃晃,斑驳的灯笼光影照在萧淮川的脸上,明明灭灭。 萧淮川贴到贾敬耳垂边,声音较平日里低醇了许多, “贾二爷怎么不说话?嗯?” 萧淮川的尾音就贴在贾敬的耳边,震得贾敬的耳垂瞬间火热一片,又红又烫,酒水沉淀下的醉意混着心虚在胃里翻搅,令贾敬浑身难受。 他挣扎着要起身,可腰身被萧淮川稳稳箍着。 贾敬扭动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萧淮川松开手臂。 “淮哥,我错了……”贾敬讷讷,不敢看萧淮川的脸色。 而他先前抓着萧淮川肩膀的手此时正紧紧攥着,将萧淮川的衣服抓出了一片片褶皱,也不曾发现。 “呵。”萧淮川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就绷紧了脸色,嘴里吐出一连串的嘲讽,“贾二爷如今是越发能耐了。” “连春风楼都敢来了。” 贾敬眨了眨眼睛,那双掺着醉意的桃花眼如今在灯笼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朦胧水润,“淮哥在说什么?” “嘶。”贾敬摇晃着头,阖了阖眼睛,倒吸一口气,脸上透露着难受之色,嘟囔着,“淮哥,我头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6 首页 上一页 84 85 86 87 88 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