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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摔把他摔醒了,吐的胃里都空了,这会酒也醒了大半。 他看见凯莱赫在这,惊讶的问他,“我的射门又被你扑了?” “扑了!笨蛋!喝这么多,能射进才怪!”说着,凯莱赫打了他头一下。 克里奇利看着他们,不* 知说什么好。 索博斯洛伊环顾了四周的环境才回过神来,这不是在绿茵场上,而他也没有打门,那这是哪? 凯莱赫把他扶起来,重新放到沙发上,还瞪了克里奇利一眼,心想刚才忙忙活活的跟伺候病人似的现在怎么不献殷勤了。 顺着凯莱赫的目光索博这才发现门口还站着个人。 “克里奇利先生……”他记忆一点一点回笼,好像之前在厕所有人让他开门来着,后面发生了什么就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的有人帮他复盘。 凯莱赫带着批评的语气对他说:“你喝多了,是他把你从厕所捞回来,又是他把你带到这里来,你要是再不醒他就要把你送去医院。” 克里奇利刚和凯莱赫吵完架,这会又被他卖了个人情,有点不知所措,他去衣橱里拿来衣服穿上,再找一件索博能穿的。 翻衣服的时候就听凯莱赫嘴像没有把门的一股脑儿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都说了。 他说:“你还吐了他一身,还把他当女朋友亲,你都忘了?!” 克里奇利听了好像被刺了一下,不满地把手里的衣服扔向凯莱赫,被他机敏地一把抓住。 气氛无比尴尬。 这时,克里奇利手机响了,是阿诺德问他有没有看见索博和凯莱赫,晚餐快结束该送客了。 他说他们三个在一起聊天一时忘了时间,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面色尽量保持平静地对他俩说,“回去吧,不记得的事忘了就行,不用费脑细胞。” 索博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还做过那种事,现在被凯莱赫当面戳穿别提多那个了,这要是酒后赛后亲队友也就罢了,只当是打打闹闹,怎么能对如此彬彬有礼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克里奇利先生这么冒犯呢,自己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抓着凯莱赫的手借力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对克里奇利说了声抱歉,让你见笑了。 克里奇利对他笑了笑说我可没笑,你(们)这个年纪正常,谁没失过恋喝多过啊。 他俩相视一眼,同是26岁的年纪好像被这个长几岁的过来人给摸头杀了。 凯莱赫路过他时伸手捏了他的腰,表达自己也被他小看的不满。 回到座位上,索博一直处于发懵的状态,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大眼睛盯着凯莱赫看思绪却不知道飘哪去了,还时不时的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叹息。 凯莱赫不理他,一直跟范戴克小声嘀咕些什么,范戴克一惊一乍的跟听鬼故事似的,眼神在凯莱赫和索博之间瞟来瞟去,最终落在给他们上果盘的克里奇利身上。 其实他们已经用餐完毕了,正准备穿衣服离开,克里奇利把一个精致的水果船拼盘放在桌上,就摆在索博的面前,然后笑着对大家说,“吃点水果解解酒,不然回去难受可别怪我招待不周。” “切!”凯莱赫伸着大长胳膊从离他老远的果盘里拿了一块菠萝,使劲嚼着,菠萝酸甜的汁水在他口中炸开,然而他的情绪像过滤器把甜的滤掉只咽下了酸水。 索博知道他的好意,刚才喝的断片了肯定把他吓的不轻,真不应该,更不应该的还藏在那些声声叹息里,他也拿了一块红心火龙果塞了一嘴,听话地用来解酒,但是依旧处在醉酒状态里的嘴巴舌头过于麻木,让红色的火龙果汁又流到了身上。 该死,这件Prada的白T恤又被自己糟蹋了。 终于把他们送走,克里奇利照例帮阿诺德收尾,想要跟他请辞,但是他们都一个个黏黏糊糊地抱着不肯结束这令人愉快的晚宴,克里奇利一时也没插上嘴。 等明天有空再说吧。 他关了店门,正打算离开,这时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他忙活了一晚上,被索博吓了一跳不说,还被凯莱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摸摸嘴唇还嘶嘶拉拉的疼,心里总觉得不太是滋味。 雨越下越大,他站在屋檐下抽根烟等着雨小一点再走,可是这雨好像要跟他作对似的,直往他头上潲。他只好回到餐厅,大厅都是酒精饭味儿开了紫外线杀菌不能呆人,于是他一个人跑到后门的巷子里,坐在阳伞下的咖啡椅上抽烟解乏。 不知道抽了第几根烟,巷子尽头一个男人打着一把伞向他这边走来。 皮鞋磕在地面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像极了球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那人目测190公分以上,身型壮硕,宽肩窄胯,大伞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容貌。 但应该是专程来找他的,克里奇利烦躁的心又平添了几分不安,利物浦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漂泊的倦意还有一种多事之秋的感觉,他心里希望这不是个不速之客。 第94章 “某些人来利物浦以后过的很尽兴啊!” 那人带着熟悉的英语腔调,尾音微微上扬,声线粗粝性感,他漫不经心地收起雨伞扯过一把椅子潇洒落座,抬起眼皮看着灯光下那张冷白清俊的面容。 克里奇利这才看清,他梳着光滑油亮的发髻,脸瘦长,肤色较深,虽不是一打眼美男子,却很耐端详。 “马马虎虎,范戴克先生。”他吐出一口烟雾,浅浅回应道,心里却纳闷儿这怎么又一个等着见他的,和凯莱赫一个路子。 “呵…你很累了吧。”范戴克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明显不是关心他的意思。 “嗯…还能再打两把扑克牌。”克里奇利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你看上去…”范戴克手指敲了敲桌子,意欲不明的想要探索些什么。 “不错?糟糕?还是什么?” “很迷人。” “呵…”克里奇利松了一口气,得知范戴克不会是要那他开涮或是开刀,下意识递过去烟盒。 范戴克本来不吸烟的,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伸手去接,克里奇利却好像突然想到了很久远的一幕,刚想说你们运动员不吸烟我忘了,烟盒已被他接过去了。 克里奇利只好向前倾身给他点燃,准备倾听他接下来的话题。 可范戴克不语,只是一味吸烟,好像和他在夜色中一起等待雨停之后的事情。 两个人各怀心事。 他称赞自己很迷人是什么意思,也迷倒他了吗?克里奇利对自己依旧自信满满,但是他能感受到范戴克带着一丝教训的意味,他等着自己下班,绝不是只为了夸自己一句迷人吧。 果然,范戴克吸完这支烟,才开口问他,“克里奇利先生,你认识凯莱赫多久了?” “嗯…三天?也许要长一点,三天半。” “我认识他8年4个月零2天。” “哇哦!那可真不短了,你记忆力可真好。”克里奇利不知道称赞的对不对,但他隐隐约约知道接下来将面临什么样的拷问。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他比我还早3年来利物浦,在我看来他和阿诺德没什么不一样,都是利物浦太子。” “嗯,他的确很优秀。” “他很努力,技术也不错,现在正是展现自己的时候,这个赛季我们队已经确定让他首发参加联赛杯了,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是吗?”克里奇利有点犯困,他还想再抽一根,捏了捏烟盒发现空了,于是抱起双肩准备舍睡陪君子,其实不难猜到接下来范戴克会对他说什么。 “他最近不正常,训练中常常走神,要知道集中注意力对一个门将来说有多重要,而且他和我聊的全是关于你的话题,所以,请原谅我多管闲事,我想问你,你们在交往吗?” 克里奇利虽然做好了被他盘问的准备,但没想到他问的够直白,转念一想,范戴克老大不小了,荷兰人,不难看出凯莱赫这小子状态不对。 克里奇利也发现凯莱赫这几次见面都是欢欣雀跃的来,郁郁寡欢的走,好像想要得到什么又因为知道自己一定会失败而心有不甘继而越挫越勇。 “没交往。”他如实回答,心里升起一丝不快。 “你确实衣冠楚楚,相貌堂堂。” “不止这个,范戴克先生,还有你情我愿,互不干涉。” “可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对不起,我很困,我先走了,你请便。” 克里奇利不想被说教,也不必给他面子非要强迫自己在黑漆漆的巷子里受冷风吹,主要是烟盒空了,没什么能留住他。 他站起来双手插兜,不管雨大雨小,一头扎进迷离的夜色中。 他走的很快,也没回头,再呆下去估计范戴克就不是这么温和的和他讲话了。 他倒不是害怕范戴克,他对他也没什么好交待的,想当初在德布劳内父亲面前也没收敛这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在“情敌”阿诺德面前也没落了下风,该办的事一样也没落下,还能叫只见了两面的范戴克吓住了? 然而他现在不知是对利物浦太陌生还是自己漂泊的太随意,反而让自己处在那种左右不是人的境地,没什么底气和范戴克较劲。 他感觉对不起凯莱赫,刚刚在休息室里还对凯莱赫动粗,小猫有什么错,他只是任性地想干嘛干嘛就是了,人为什么要训猫呢?人就做的很好了吗?猫想领养人猫有什么错? 刚走出没几步,头顶就被一把大伞给遮住了。 范戴克追了上来,为他撑伞和他并肩往前走,雨势不小,两个高大威猛的人挤不下这么小的空间,雨水很快沾湿了他们另一边肩膀。 “如果你要劝我离开利物浦,就免开尊口吧,我打算明天就走。”克里奇利主动出击,不给范戴克劝退的机会。 “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没那个权利,你在利物浦想带多久都行。” “还有,我会离开凯莱赫,不用你说。” “这个嘛,我也管不着,我只是出于为队伍考虑,如果冒犯你了,还请你原谅。”范戴克以退为进,但目的在克里奇利看来已十分明显。 “你为队伍考虑,有人为我考虑吗?” 克里奇利突然被戳到了痛处,也许是夜色太深,雨又无情,也许是他心情烦闷正好被范戴克碰了钉子,想也没想的就冲他去了。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对我说,我今晚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将来给凯莱赫做做工作,当然,你要是配合的话,那再好不过了。说的直接一点,你喜欢他就和他说,别吊着他,你要是不喜欢他也趁早和他断了,省的麻烦。” “范戴克,你有完没完?”克里奇利突然伸手推了范戴克一把,范戴克向后退了几步,伞也歪倒在一边,两个人直直站在雨中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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