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回都不用伏黑甚尔出手，五条悟冰着脸第一个撸袖子上阵。
宗像草太紧随其后，领域开得又快又狠。
继宿傩…纪德…真人和菲茨杰拉德之后，又一位嫌疑人尊享缺腿小板凳监狱位。
孔时雨看着面前传说中的三大特级，冷汗直冒。
一条锁链爬过来，发出了他熟悉的声音。
“是你干的吗？”甚尔声音沉沉。
第144章 承（20）
孔时雨的坦白萝卜拔出泥。
这位行动隐秘的黑市中间人苦笑一声, 道出最根本的原因，说他被定了束缚，无法透露半丝消息。
“这有什么难的，”悟表情非常开朗, “你说出来, 然后去死就可以了。”
孔时雨：“……”
夏油杰拍了拍草太的肩膀, 后者微微颔首, “我试试。”
小型的领域一开，对孔时雨身上的束缚产生了压制的效果。
但似乎只有开领域的时候才有用, 形象点比喻的话，束缚就好比一排触地的挡板, 而草太的领域能暂时将板子抬起, 让下方的水流通过。领域一关就重新恢复原样。
孔时雨被这一手狠狠震惊到了。
而在要石力量充裕的门后，前刑警先生有大量的时间坦白从宽。飘摇的润雨之中，情报贩子碍于自己的小命将内情倒了个干净。
咒盟拿到了三个关键信息。
第一，有人一直在关注宗像草太的情况, 对方匿名接触, 身份和归属都不明。
第二, 在被逼着定下束缚之后，孔时雨留意过所有人的身份, 见过两人用帽子掩饰头部，隐约能看出有类似竖杠的纹身。
第三, 对方同样盯上了夏油杰，引导对方做教主也是计划的一环。盘星教表面上是一个空壳组织, 实际历史能追溯到千余年前。在演变成天元的纯净论支持者之前, 从事过别的违法活动，但资料被尽数销毁, 之前的掌权人为何人已不可考。
第四条是要石们已经掌握的信息——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家伙，拥有操控尸体的术式。
至此，所有的线索连成一条。
常世陷入诡异的安静，众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而太宰也体贴地保持沉默，任由这些咒术师发散思维，有利于进一步收集信息。
众人都在思考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这家伙如果可以占据其他人的身体，那么他又究竟活了多久？
“那家伙，不会活得比盘星教还要久吧？”悟挠挠头，打破了这一片静默。
“说不准呢，如果是附身的话，至少两百年是有的。”夏油杰极其冷静的推理。
加茂宪伦是百年前的人，那么至少可以确定幕后黑手已经活跃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么思维再大胆些，加茂宪伦在史书记载中，前半生为家族奉献，后半生却性情大变，展开了一系列令人唾弃的研究……这是否又是那个神秘术师做出来的事情呢？
“那么现在他又是什么打算？”杰淡淡道：“看上了草太和我的尸体吗？”
“痴心妄想吧？”悟笑道：“这世界上有谁能干得掉你们两个。”
“当然有了，”太宰治蹲在一旁悠悠开口，“有能力干掉草太和杰的，那不就是你自己吗？”
“开什么玩笑，”悟猫猫臭脸，“老子才不会动手呢。”
“是吗？假如夏油杰继续呆在盘星教消灭猴子呢？”太宰治抬起指尖笑眯眯点了点，又平移到草太方向，“假如宗像草太被宿傩占据身体，杀了很多人呢？”
悟：“那种事情……”
“所、以、说，我在假设嘛！”太宰双手投降，瞳色却很深，言语也丝毫不客气，“呀～幕后的家伙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两百年的时间，换做是我的话，上述的目标早就可以实现了呢。”
草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
作为经历了常世动乱的当事人，草太有很深的感悟。假如那一天有一步踏错，太宰治所描述的局面不说全部发生，但至少有一半可能成为现实。
这原本只是朋友们内部的矛盾，但现在得知这一切事情有部分是因为黑手从中作梗，就让人莫名冒出火气来。
草太和杰更内敛些，两人都凝眉沉思。悟明显是更外放的性子，他面无表情，语气冰冷道：“缝合线是吧？”
“等等，你想让五条家找人？”太宰挑眉。
悟点点头。
找出来，然后宰了，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反对，”太宰微笑道：“那样的家伙能在咒术界的眼皮子下隐藏上半年，光凭普通方法是找不到的。”
现在我明敌暗，连对方姓甚名甚都不清楚，光凭缝合线捞人太费精力。
况且，[要石]一方前期也做了不少布置，静观其变才是最佳选择。
“慢慢来，他会露出小辫子的，”太宰意味深长道：“着急改变现状的，可不是我们呢。”
＋
如心操师所预料，急得跳脚的家伙们不止一位。
除了生存空间被进一步压缩的诅咒师外，总监部那些老橘子最近一个个急得嘴角撩炮。
因为[横滨咒术指挥部]又推出了一个新的东西。
“红药”——指挥部给的名字很古怪、很不正式。
但在了解到试剂的功效之后，所有咒术师都被刷新了三观。
红药在游戏里有回血剂、治疗药剂的意思，而由宫野志保、家入硝子和后加入的与谢野晶子研制出的这一款针剂，具有随身携带和快速修复的功效。
这是一项让人难以想象的重大突破。
往常咒术界的救援模式十分单一，因为有且仅有一位「反转术式」，家入硝子为了自身安全，并不会频繁去除外勤。这就需要咒术师在遇到危险之后先自力更生，坚持到救援的那一刻。
光是这一点就大大降低了生存率。
[横滨指挥部]之前开启的大规模救援传送[门]本身就是逆天之举，而再配合定价相对较低、可以用于急救的回血剂，在咒术师中间的口碑直接一步登天。
在生死面前，人类的立场出奇一致。
这一回的动作，终于在逐步蚕食中触动茎脉，真真切切地撬动了总监部的根基。
因为唯一的奶妈硝子出面证实，高层不敢诋毁这种救命神药的效用。他们集中攻击的主要目标，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烂橘子开始了造谣大业，说前者想带领五条家一家独大，统治咒术界为自己牟利；说后者身为诅咒师居心叵测，一定酝酿着反叛的巨大阴谋。
这两种声音的控诉放在一起简直狗屁不通，又是五条悟□□又是夏油杰造反，主流观点是要不让他们俩先打一架？
但总监部已经顾不得脸面，直接撕破脸皮，断掉了包括高专咒术师在内的所有经济来源。
这一举动可以说是互抽底薪，但高层顾不上那么多了。[横滨指挥部]这种阵仗，明显是想把他们彻底架空，他们这方再畏畏缩缩，之后想扭转局面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咒术师一看命二看钱，高层这一步走得也是相当有水平，但可惜，[要石]一方有一位站在大气层的军师。
就在咒术界明显出现双方站队的风向时，[横滨咒术指挥部]直接放出了一笔拨款。
受益方——通过指挥部渠道接收委托的所有术师。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笔工资是以官方的名义进行发放的，而不是[要石]的私囊。
这代表[指挥部]拿到的，是来自最上层的许可证！
太宰治能说服那些高层掌权者，靠得不仅仅是自己的口才。
——萩原研二辅助下极致的察言观色，太宰本身天才般的谈判嗅觉，以及[要石]方切切实实的利益倾斜，三者齐下，助他们拿到了一张超级趁手的王牌。
最打动官方的，是[要石]们近乎透明的账面。所有的拨款，去掉维护咒灵运行和要石工资的部分，其他一分不落流进了该拥有它的人手中。
所以，明明拨款项目少，但是底层咒术师竟然涨工资了！
指挥部在财务这方面是彻彻底底的放权，甚至连[要石]的那部分报酬，都是由对接的官方专业人员负责计算发放的！
这种放权行为实实在在将好感度加到满分。
而最令太宰满意的，是常世的存在。这让力量强大的[要石]有自己的栖身之所，而不会被交易对象逼迫着成为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利器。
具体可以参照隔壁异能者们，两方情况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指挥部这一步棋在咒术界引发的震动，不亚于隔朝换代。总监部大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偷了老家！
但是事已至此，挽回的概率已经极其微渺了。
就仿佛有人织了张网，一点一点抽丝布局，冷眼旁观愚们作茧自缚。
——啪咔。
黑色国王倒落在棋盘之上。
太宰指尖微抬，笑眯眯道：“我又赢啦～”
和他对弈的草太遗憾地“啊”了一声，“刚刚不该走那一步的。”
“就算悔那一步棋也行不通，”夏油杰捏着下巴，指出了另一条棋路，“这边也被堵死了。”
“不止哦，从前五步开始就不太对劲了！这几步都在坑你，啧啧，草太你这是引狼入室。”悟凑过来，话唠体质终于得到释放，整个人兴致勃勃对宰提议，“和老子来一盘。”
“不要。”太宰微笑表示拒绝。
虽然六眼没什么心眼，但是他大脑的计算能力强啊！在所有规则全透明的情况下，太宰治表示自己并不想和人形计算机比脑速。
不是比不过，而是他懒，不想自虐。
悟哼哼了两声，没多说什么。五条特级伸出掌心，懒洋洋道：“你确实很强，之后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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