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水悠被打断思路,扬了扬眉,这么一说起来,分明也没过去多少天,他却感觉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 “嘛、不怎么样?” 其实现在也不怎么样,但是他没说,只道:“很难相处呢。但是只要好好哄的话,迟早会有变好的一天吧,就像小孩子一样。我是这么想的。” “喂喂,主公,我听得到哦?”鹤丸国永佯作不满地接话。 久日迷茫了:“……是这样吗?” “那时候我仗着有保护措施,再加上前面已经有两位同事淌过了水,想着大家应该至少有一定的接受力了,我才没有按照注意事项来。”清水悠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不过这不是值得提倡的行为,你可不要学哦。……不,不会遇上这样的情况最好。” 久日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闪起了星星眼:“我什么都还没有说,你就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了!好厉害!记忆力好强!咦,泉的记忆力这么厉害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赶上我的进度了吧?” 清水悠:“……” 胸口无端中了一箭。 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扫了一眼桌上的茶点,询问道:“有咖啡吗?” 压切长谷部回过神,点点头,出门替他拿。 趁着这个时间,清水悠用最快的语速向久日叮嘱了一番,哪怕久日顶着一脸问号他也没空解释,只说之后告诉他。 在确认久日记住了他的话之后,压切长谷部也拿好了咖啡折返。 久日咽了咽唾沫,虽然不理解为什么泉要他问这种话,但也还是乖乖叫住了自己的近侍:“长谷部,我问你一个问题。” 压切长谷部放下杯子:“主公请说。” “你们不喜欢白山吗?” “啪嗒。” 压切长谷部的手一抖,差点将手中咖啡撒出。 他手忙脚乱地迅速将杯子拿稳放好,杯底与桌面接触时,也发出了一声极为明显的碰撞声,像是在昭告所有人他的心不在焉。 “主、您为什么这么问?”他在久日身边跪坐下来,虽是极力掩饰,所有人却都看得出他的手足无措。 久日看起来比他还惊讶:“你们真的不喜欢白山?为什么?历史上你们有过摩擦吗?也不对呀,我记得他没有和很多人在一个年代吧……” 压切长谷部难堪地把视线移开:“和那个没有关系,主公。您问这个,是我表现得太明显,给您造成困扰了吗?可恶,太失责了,身为近侍,不仅没有帮上忙,反倒还给主公增添了麻烦……” “等等、等等,长谷部,”久日打断施法,“我还没有说要怪你呢。所以不是历史上的原因,那你们为什么不喜欢他呀?” “……其他人我不知道,”压切长谷部说,“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因为……嫉妒。” 话音未落,他忽然垂下脑袋,大声道:“非常抱歉!请您责罚!” “我没有要怪你啊!”久日发出尖叫。 眼见这两人这样下去就快要互相磕头了,清水悠揉了揉眉心,无奈插嘴道:“好了,说说为什么吧?” 压切长谷部便低着头,十分颓丧地叙述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以前的限锻久日都表现得很佛系,每天日课下三锻,出不出新刀都随缘,所以本来这次他也以为还是和以前都一样。 结果限锻开始后,他就意外地发现,日课的三锻变成了二十锻。 这还不算完,久日还找了除粟田口以外的所有人问,他要不要把必要留下以外的资源全部都投进去试试,俨然一副很想要新刀的样子。 大家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模样啊?就连三日月殿到来的时候,久日的态度都和见到别的刀一样! 这下算是让人有了危机感,甚至怀疑自家主人之前的低情商表现其实不是性格问题,而是确实就是不那么在意他们。 压切长谷部越说声音越低:“其实我觉得,胡乱揣测主公不好,也努力劝自己别往那方面想。但是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每天晚上都梦到白山吉光被锻出来之后,主公日日带着他玩,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久日目瞪口呆。 “咦?咦咦?”他张了张嘴,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清水悠十分有先见之明地捂了捂眼睛,还抬手给鹤丸国永也遮了一下。 下一秒,冲天的火光在房间内亮起,伴随着久日不可置信的质问声。 “什么呀!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凑齐粟田口刀派而已啊!” “——而且,原来你们平时和我相处很不开心吗?那你们告诉我呀,我完全都不知道,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刀干嘛要这么内耗啊!” 担心举着手会把主人累到正要把他的手拿下来的鹤丸国永:“……” 好尖锐而精准的指责。 压切长谷部看起来完全不在意,甚至不如说听见了自家审神者的解释之后,他就已经满脸幸福到快要昏过去,完全没有再在意之后的话。 久日说完仍不解气,“不行,长谷部,去叫他们来开会,我要把你们都骂一顿。” “哦,对了,”他想起来旁边还有个客人,“泉,谢谢你今天来帮我。你还要再待一会儿吗?等我骂完他们,我可以把我的笔记借给你看——” “不必了。”清水悠果断道。 他在背后拽了拽鹤丸国永的衣摆,得到回应之后,笑着道:“你去开会吧,我把这杯咖啡喝完就回去了,不用送我。”
第45章 久日同他的付丧神离开不久, 清水悠也在给久日留下一条信息后离开。 他们回到本丸,清水悠摊开手,露出掌心那点微弱的异色能量, 可以感觉到这团小不点与自己存在微弱联系。 他照旧下意识看向鹤丸国永,后者却只耸耸肩:“它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哦?” 清水悠恍然。 他闭上眼感知, 神识与感应中发着不甚明亮的光的团子轻轻接触, 很快就像当初得到自己梦中记忆那样, 帧帧画面迅速涌入脑海。 与之相应的,掌心的能量也一点一点变得更弱,最后消失不见。 这次由于并不是自己的记忆, 清水悠很快便如同翻看影片那般将得到的画面翻看完毕。 和压切长谷部所说出入不大, 都是有关白山吉光与久日友好相处、他们却被冷落的场景。或许是因为没有人操控它, 所以的确是大致按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个标准来的。 几乎可以肯定久日本丸的问题是这东西造成的了。但唯一让清水悠感到不解的是—— “这奇怪的能量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按照之前鹤丸的说法,它一直都在他的身上, 从没听说过别的地方还存在着, 这两边权能的不同也足以印证鹤丸手中就是主体这一点。 那么,为什么会在这时突然发现有别的人受到了它的影响, 而且还是在这么特殊的时间? 鹤丸国永道:“看它的样子, 应该就是从主体上刚分离下来不久的。它有消散的趋势,我们过去的时候它已经几近消失了。” 清水悠点点头, 心里也知道这是最合理的解答。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与久日初次见面就在几天前,那时候显然对方还没有这类烦恼, 如果要说是什么时候不小心被蹭走的, 也只有那个时候。 “……但是,这里有一个悖论。”清水悠停下脚步, 黑眸中透出困惑,“那个时间,它还在你的身上,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从我这里带走。” 鹤丸国永摊摊手,表示自己毫无头绪。 事实上,他如今已并不怎么在意能量的来源。虽说那可能是大家手中仅剩的有关审神者的线索,但别忘了他本也对那位主人没什么感情。 见自家主公烦恼的模样,他干脆转移话题:“说起来,主公,在你去朋友家做客的时候,说不锻刀是为了我们——主公原来是这样想的吗?” 太刀金眸闪烁着奇异的光,目光湛湛地望着眼前的审神者。 清水悠回过神来:“你说……啊,是那件事。确实是有这个因素。” 没等鹤丸国永说出下一句话,他就点着下巴回忆起自己的打算:“唔,不过更多的其实还是因为这里终究不属于我吧。在这里锻刀的话,感觉对新刀和原住民都不太公平呢,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过这个想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走,鹤丸国永却在原地愣了半天。 等、等等。他好像、似乎,的确从记忆深处扒拉出来一件事。 主公最初去和光坊谈判的时候,他是不是说…… 他最后会离开这个本丸? - 今天的日程表没什么大事,初步的问题已经解决,清水悠便稍微从刀剑们身上收回注意力,将重点转移到本月课表上。 最近的事情就是两天后将要开启的地下城,说起这个,待办事项倒是还剩不少。 因为所剩时间不多,所以他也没打算再继续拖下去,打算回到本丸日常视察日课情况之后就挨个处理。 说起来,和这个本丸谈开的第一天,清水悠便发现,事情好像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以往一直对他执行冷处理的刀剑们几乎全走出了门,见到他时虽然还有些尴尬,却也会向他问好。 走廊上有刀喝茶,万叶樱下有刀野餐,本丸四处都有短刀的笑闹声,就这么看起来已然和普通本丸没什么差别了。 但清水悠却感到有些烦恼。 烦恼的第一点在于,自己似乎走到哪儿都会偶遇一振加州清光,第二点则是—— “鹤丸殿。”他想要叹气,“你是想在一天之内把之前缺失的近侍职责全部补回来吗?” 鹤丸国永哈哈一笑:“怎么会呢,那在一天之内可补不完啊。” 清水悠:“……”我说的是这个吗? 他随口吐槽道:“到底是谁让你做近侍的,没有人反对过吗?我想想,不然近侍也从明天开始轮班,你觉得如何?” 这话显然只是玩笑话,除了日课必要事件以外,清水悠没打算动这个本丸里的任何东西。 但鹤丸国永却没第一时间接话。 清水悠疑惑地回头,正对上他那一双金色的眼眸。 他很难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的感受。 白色的鹤愣在原地,如同忽然被不知何处而来的骤雨打湿了翅膀,分明头顶日光正好,却晒不干羽翼深处的潮湿。 他就像一时间忘了应该要怎样飞翔。 他失神的反应只有一瞬,在清水悠看过来时就迅速调整好了自己,却仍被后者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情绪异常。 清水悠直白地问:“怎么了?” 鹤丸国永扬起与平时一般无二的笑,清水悠却直接打断了他下意识想要模糊过去的敷衍说辞,兀自猜测:“我没提什么特殊的。所以是近侍的问题?”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6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