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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看看吗?”杀绪有些好奇,他在家或者学校从来没有看见过幸村的画,之前也只是看到了学画画的书籍而已。 幸村把画本打开递给杀绪,杀绪接过。 本来干净无物的一页纸上画着病房里的窗台以及那棵矢车菊,简单流畅的线条,即使只是画笔涂成的黑色阴影但能看出光的射影,那棵矢车菊顽强的生命力也展现于此。 杀绪勾唇微笑:“精市,你的画工真好,要我说以你的绘画能力去参加专业比赛也不见得会输。” 这马屁拍的响当当的,幸村哪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无奈一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顺便画画。” “你顺便画画就这么好看逼真,那以后专业学习肯定更厉害!”杀绪眼睛发光,像是已经看到幸村拿大奖的模样。 幸村被杀绪这话逗笑,他慢悠悠咬了一口苹果,瞟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吃你的苹果吧。” 杀绪三两口吃完,把核扔到垃圾桶。 两人没再说话,病房一片静谧却不会让人感到孤寂。 也许是时间过得太悠闲,杀绪坐在床边就感觉自己两只眼皮打架,他埋下头打了一个哈欠,泪眼朦胧。 可杀绪自以为避开了幸村视线,却不知幸村目光虽放在手里的画本上,可余光悄悄注视着他。 看着杀绪一副困顿不堪的模样,幸村无奈叹气:“阿绪,你想睡觉就睡吧,或者先回家去休息一会儿?” 杀绪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哈欠,他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无奈幸村往旁边移了移,空出床铺的一片地方。 “那,上来睡吧。”幸村一脸不容拒绝的神情,让杀绪到嘴边的话直接咽了下去。 “那好吧。” 杀绪抬腿爬上床,医院病床本来就是单人床,睡上两个人很拥挤,他又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到病患,便有些畏首畏尾。 幸村弯腰揽着杀绪的背部不让他后退,随便把人直接捞到自己身上,头埋在腰间。 “精、精市?”杀绪被他弄得面红耳赤,无措喊道。 “没关系阿绪,抱着我就睡吧。” 幸村拍了拍环着腰间的手,又摸了摸那头像主人一般乖巧柔顺的银色长发,这时他才发现杀绪的头上没有那双毛绒绒的耳朵。 “阿绪,你的耳朵?” 杀绪困得迷迷糊糊,依稀听见幸村的问题,慢吞吞反映了一会儿才嘟囔着嘴巴说道:“嗯,昨天晚上就、就没了……” 幸村眼神略带遗憾,手指摩搓着本该长着耳朵的地方,“……睡吧……” 呼吸逐渐平稳,幸村看着青年疲倦的脸庞微微一笑,伸手把被子盖在他身上。 临近中午,除却医生过来查了一次房,询问病情外再没有其他人进来。 杀绪睡得很熟,即使刚才门外有人吵闹也没有吵醒他,可见他是真的很疲倦了。 幸村一直在画本上涂涂画画,倒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幸村妈妈和幸村爸爸推开门,就看见这温馨安静的一幕。 他们本以为会见到儿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不想此刻的幸村就像是平常一般宁静祥和,这让他们不得不感觉到诧异。 “阿市。”幸村妈妈眉眼展开,今早上走后,她就一直很担心儿子的心里状态,要不是自家丈夫劝解她说杀绪在陪着幸村,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她才不会离开医院。 现下看来,他果然没有说错。 幸村朝着幸村妈妈温和一笑,道:“母亲、父亲,你们来了,坐吧。” 幸村爸爸眼睛环视一周,看到窗边的矢车菊时微微一怔。 幸村妈妈发现杀绪躺在床上睡觉也不惊讶,只是放低声音温柔说道:“阿绪他睡着了?” 幸村点点头。 绘画本和水果篮子占了床头柜大部分位置,幸村妈妈带得午餐就没处放了,她把绘画本拿起来时刚好看到画着杀绪睡着的模样,微微一愣眉眼微蹙似是想到什么,却什么话也没有说,把午餐放好。 隐藏眼底的复杂,幸村妈妈夸奖道:“阿市的画工越来越好了。” 幸村不知道母亲发现了什么,耳根微红,有些不自在,无奈道:“母亲。” “哎呀,阿市害羞什么,我是在夸你啊。” 见幸村越来越窘迫的样子,幸村妈妈捂嘴偷笑,“好了好了,母亲不打趣你了好不好。” 说着拉回正题,“今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母亲,让你和父亲担心了。”幸村眼含自责。 “你这说的什么话,哪有人不生病的,现在阿市你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情有你爸爸妈妈在呢,别怕啊。” 幸村眼眶微红,幸村妈妈拉着儿子的手,左看右看心疼道:“不过一天时间,阿市都变瘦了,我回去好好研究病人吃的营养餐,一定要把你养好。” 幸村任由母亲在脸上摩搓,眼睛看着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父亲。 幸村爸爸虽对幸村要求严格,可也是一名父亲,父爱如山,对儿子的关爱不必母亲少,可硬是让他说出那些肉麻的话他也开不了口。 于是只能另辟蹊径,说道:“有杀绪在旁边照顾你,我和你母亲放心。” 幸村一愣,眼睛猛然睁大,他看着父亲朝他点头时,心里一沉一股强烈的预感袭击大脑。 难道说父亲母亲…… 他侧目看着母亲。 幸村难以置信,震惊地同时又感动,嘴唇微动喃喃道:“母亲……” 幸村妈妈笑着摇摇头,她看了看睡着一脸乖巧的杀绪,又看着幸村精致美好的容颜,“什么也不用说,阿市,我们一直都希望阿市健康快乐。” 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从很久以前开始,幸村妈妈就隐约觉得自己儿子不对劲,她担心幸村因为荣耀而背负的重担将来有一天会压垮他,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幸村妈妈知道他一定有很大的压力。 她希望自己儿子成长为一个冷静沉稳有担当的人,但如果这份担当让他变得不快乐了,那么她希望将来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他快乐。 即便这个人是男人。 但只要幸村喜欢,他们是不会阻止的。 这不是说他们思想多么开放,当初在得到这个结论时他们也很难接受,但经过这次幸村生病住院来看,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阿市有自己的路要走,那条路艰难曲折,作为父母的我们没有那个能力长久的陪伴着你,这是上天也没有能力实现的,所以当那个人出现时,就好好珍惜把握吧。” 耳边还回荡着母亲温柔的话语,幸村只觉得热泪盈眶,那些内心深处消极黑暗的阴霾瞬间没了踪影,紧了紧身侧人的背部,幸村昂头闭眼,遮住通红的眼眶。 谢谢你,母亲、父亲。 伤春悲秋时,怀里人睫毛轻颤,似乎闻见什么味道不禁耸了耸鼻子,喃喃道:“嗯,什么东西?好香啊。” 幸村顿时哭笑不得,他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脸颊,温润柔软的触感令人舍不得离开,他低头望进青年水雾朦胧的金眸,心生欢喜。 “母亲做了好吃的,阿绪你还不起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幸村爸爸一脸郑重:“我把精市交给你了!” 幸村妈妈一脸坚定:“阿绪,你是一个好孩子,我把阿市交给你了,你一定要让他快乐!” 还没有睡醒的杀绪:“????”发生什么事了?! 哈哈哈哈哈,父母同意这门亲事(get?)
第42章 生病四 为了不让幸村无聊的一直待在房间, 下午时候杀绪就陪着他到处转转。 直到日暮时分,幸村告诉杀绪想去医院天台看看日落。 考虑到天台风大,杀绪回到病房拿了件外套, 顺便给前台护士说了一声如果有人穿着立海大校服的人来找精市,就说在天台。 刚开始的日落是金灿灿的,就像是天空披着一层金色的纱衣, 而随着太阳慢慢降落到与地面持平, 那云霞就成了一片瑰丽, 无与伦比的奇妙景色。 “我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日落, 今天倒是有这个闲暇时间,原来日落这样美啊。”幸村嘴角含笑,感慨道。 晚风拂过幸村脸颊, 吹起发丝。 他抓着天台围栏, 双眼怔怔。 杀绪担心围栏不安全,牵着他的手走到中间,抖了抖外套披在幸村单薄的身上。 “天台风大,想看日落就在这里看。” “等你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看日落。” 幸村拢了拢外套, 被风吹得有些发凉的身体逐渐回暖,他看着杀绪担忧的脸色一言不发, 直到杀绪皱着眉头疑惑地望着他时, 才笑着眯了眯眼睛。 “你会陪着我吗?” 杀绪毫不犹豫说道:“当然。” 幸村又不说话了, 杀绪安静陪着他。 说实话, 有时候杀绪还真得看不懂幸村心里在想什么, 但只要不是什么消极想法, 他才不管少年心里想什么, 毕竟自己又不是肚子里的蛔虫。 但又有时候杀绪恨不得自己拥有读心术, 看看这个年少心思繁多的少年到底想些什么, 也好让自己摸清他的想法。 一时之间,两人沉默,但气氛却不尴尬。 这时,阁楼传来声音。 “部长部长,我们来看你了!”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丸井,咋咋呼呼的。 美好的气氛被打破,两人无奈相视而笑,杀绪耸耸肩替幸村拢了拢风吹开的衣领。 “部长部长!” “幸村,你没事吧?”真田暗自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事后压了压自己的帽檐,遮住不太冷静的神色。 幸村抱胸微笑,“我没事玄一郎。” 柳说道:“怎么不呆在病房?天台吹风容易感冒。” “病房太闷了,所以出来透透气,阿绪给我带了外套。” 看了一眼外套,柳目光移到杀绪身上:“谢谢前辈。” 杀绪一把搂过幸村的肩膀,“谢什么谢,照顾精市应该的,”他垂眸看着微愣的人,向前推搡着,“好了好了,天台风吹够了,日落也欣赏结束了,现在该回病房了吧?” 幸村无奈,顺着力道向前走,“我知道了阿绪,你好啰嗦。” 杀绪一听顿时不满意了,鼓起腮帮子,“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要是别人我才不会说这么多呢!” “好好,谢谢阿绪这么辛苦的照顾我……” 网球部的人面面相觑,柳眯着眼睛眼神意味深长,率先跟了上去。 “走吧。” 回到病房,幸村坐躺在床上,杀绪拉上被子盖到腰间。 “部长,你身体怎么样啊?医生怎么说的,什么时候可以回到学校?”丸井趴在床尾边,脸上挂着担忧,昨天幸村晕倒可把他吓坏了,回家后连觉都睡不好,上课也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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