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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方眼里,他是一个无父无母、行动敏捷、思维活跃的孩子,可这一切,在那句‘叔叔’和你是不是不开心之下,出现了新的转机。 一个聪明的孩子,跟一个不仅聪明还能看透他人伪装的孩子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于是,没过多久,‘他’真的‘拥有’了一位来自美国的‘叔叔’。 培养还是控制,哈利还没有结论,但总归,他跟莫里亚蒂有着不浅的纠葛。 马车在到达目的地附近缓缓停止,哈利恍惚间走错方向,从右侧下车,迎面就是221B。 像是上帝的指引。 只可惜上帝也有疏忽,忘记夏洛克带着华生出去探案还没回来。 哈利已经有一个周没见过对方了,连剪影都消失无踪。 前几天因为忙着处理查尔斯的身后事,他将回家时看不到那抹身影的遗憾压到心底,可今天,这份思念和委屈却像火山喷发般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完全不受控制地走到那扇窗户正下方,一楼的玻璃窗角落,仰头看着黑漆漆的楼上很久,直到脚底发麻,脖子酸得几乎掰不回来,才默默垂下脑袋。 “夏洛克,你说我该怎么办?” 哈利呢喃着,他想给夏洛克写信,可他必须控制住自己。 因为他也是男性,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真的很想跟夏洛克对话,这种泛滥成灾的想念几乎冲破心底画好的牢笼,是的,几乎。 为数不多的理智还是将哈利拽了回来,至少让他选择了窗户最不显眼的地方,那里覆着一层灰,说明没有人注意过。 这样既满足了他的‘妄想’,又不至于让夏洛克发现。 但是,当手指要接触玻璃时,哈利突然发现,他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无论是他的爱情还是他的身份,都见不得光,哪怕知道这里不会被发现,哈利依旧不敢言明。 最后的最后,他只能留了一句night。 无论如何,希望你长夜无梦,一夜好眠,晚安夏洛克。 第二天,也是最后一天‘休假’,哈利没有选择整顿思绪,而是精心做好伪装,决定去一趟伦敦玛丽勒本学院,悄悄观察那位教授。 在他人的嘴巴里听多了,他想自己判断这位伊甸园的教授,是怎样的存在。 学院并没有完全开放,虽然允许外人进入,但要说明正当理由。 不过在大学附近,最不缺的就是热情友好的大学生,哈利几乎没有费力就在几位‘兄弟’的遮掩下进入校园,并且还附赠了多条消息。 “你也是仰慕莫里亚蒂教授的人?那你可真是来对了,他今天在礼堂有一节通识课。” “不过这个时间去,你基本只能坐最后一排。” “莫里亚蒂教授真是太厉害了,前段时间出版的《小行星动力学》引得无数赞誉,但我一个字都没看懂。” 哈利有些紧张,他曾经的数学也不算差,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他基本忘了个七七八八。 看来这节通识课来得对,他必须掂量一下自己的水平,以免之后真的跟对方见面,一道题直接拆穿。 礼堂果然像刚才的同学们说得那样火爆,随着9点的钟声敲响,莫里亚蒂站到台上。 他很瘦,个子却不矮,目测6英尺有余,头发有些稀疏,眼窝凹陷,洁白的脸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胡须,他的脖子前倾,背也有些驼,一看就是常年伏案做研究。 他符合哈利对科研学者的一切想象,以至于哈利一度难以相信台上的人是引发多起案件的幕后黑手。 不过他还是将价值2英镑的情景模拟用上,把莫里亚蒂作为嫌疑人提交。 系统开始在光屏上打着圈地分析,而哈利也专心地投入到莫里亚蒂的内容中。 这位教授的课程非常风趣幽默,哪怕哈利已经撂下数学许久,也能跟着他的思路向前走,在场的学生们更是配合默契,气氛热烈到让人难以想象这是门数学课。 一大节课的时间飞速流逝,剩下最后十分钟,哈利注意到莫里亚蒂掏出怀表,紧接着对学生们说可以自由提问,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屋内齐刷刷举了一排手, “你们今天有些过于热情了,好的说吧詹姆斯,我的同名朋友,不过事先说明,在某些时刻,我跟费马有同样的爱好,所以你们的提问务必手下留情。”① 屋内顿时笑声一片,下面还有学生拆台—— “教授你天天用费马说事。” “怎么不假设是拉普拉斯啊?” 莫里亚蒂也不介意,他故作严肃地板起脸,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因为我不需要那个假设。”② 大家的笑声更激烈了。 哈利是知道这两个故事的,所以也跟着在台下轻笑,不得不说,这位莫里亚蒂教授的才华与他的风趣成正比。 但当他将视线落回光屏时,轻松的笑意消弭无踪。 【经检测,此嫌疑人非常复杂,情景模拟通关难度极大,建议考生谨慎对待。】 【注:系统只能整合数据,无法分析人心,模拟情景仅供参考,请考生知悉。】 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系统都紧张到如此程度,连发两条提示试图撇清风险。 他没有选择直接点开,而是关闭光屏,默默从礼堂出来。 一扇门像是隔开两个世界,门内的喧嚣与门外毫无关联,那些学生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喜爱的教授是怎样的人。 说实话,近一周,至少到目前为止,哈利没有接到任何一个好消息,反而是坏消息如海浪般翻涌上前,一浪比一浪高。 查尔斯的死亡、他和莫里亚蒂的关系,以及莫里亚蒂是个比预想中还可怕的敌人。 哈利甚至有些泄气和迷茫,他能为苏格兰场做什么,他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莫里亚蒂的桎梏,这一切都是未知。 出了学院门,他没有像早晨那般坐上马车,而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走了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日光从头顶滑落肩膀,他饥肠辘辘腿也开始麻木才停下。 恍惚间发现,这里离贝克街已经很近了,近到一个转弯就能看见家。 他慢吞吞地朝家走去,虽然知道对面大概率没有人,而且天还没黑,即使夏洛克回来了他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影子,但哈利还是转过头,目光迟缓地笼罩整个221B,紧接着,他察觉到不对劲。 就在昨天,他写字的地方,多了个什么东西。 哈利忍不住凑近了观察,然后发现…… 那扇窗户的内侧,有人用胶布在上面贴了张纸条,纸条上字迹的位置与他写得字完全重合,隔着一层玻璃,严谨中带着锋芒的笔迹明明藏在他圆润的笔触下面,却又顺着光影透了出来,就像是肌肤与血脉。 是夏洛克写的,哈利不用一秒钟就判断出来。 而上面写的是—— morning。 就像在回应他,早安哈利,祝你拥有美好的一天。 想到这,哈利感觉眼眶都有些酸,明明身份不是他能够选择的,明明他心里清楚,能有条命在理应心怀感激。 可他确实心有不甘。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二楼的窗缓慢打开,木质窗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紧接着,一缕轻柔的小提琴曲如潺潺溪水般从窗户中流淌出来,在潮湿的空气中打着旋儿。每个音符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与柔软,像是夏洛克在用自己贴着胶布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他心底的酸涩。 他想…… 哈利心中名为理智那根弦彻底崩断,他的手脱离控制地敲响了221B的大门,在哈德森太太混合着惊讶与开心的目光中微微颔首,大步走到二楼,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放下小提琴,在傍晚的霞光中转过身,深蓝色的眼眸反射着太阳的余光,像波光粼粼的大海,仿佛能包容一切。 “我可以,抱抱你吗?”光影就像带着魔力,引导着哈利说出最真实的秘密。 福尔摩斯没有说话,但是他连琴弓都没放下,就张开了双臂。 哈利的动作非常轻柔,就像用一双不干净的手碰住一团洁白的雪花。 他是如此卑劣。 但他又是如此爱他。
第83章 他像想家一样想着他。 福尔摩斯确实带着华生出门了近一周, 不过不像是哈利想的那样是一个案子贯穿始终,准确来说,他们中间回来过一趟, 然而只在屋里呆了大半天,连晚上都还没到,就又被委托人叫走。 在前面的2天多里, 他将一位可怜的女士从暴虐的继父手中解救出来,对方竟然训练蛇钻通风口,沿着铃声爬到女儿床上将其杀害,不得不说这种方式让福尔摩斯大开眼界。 当他回家想跟哈利分享这次案件时,却发现对面人最近出乎意料地忙碌。 哈利是个非常有生活情趣的人, 这点福尔摩斯从不质疑,作为一个单身汉,他能在院墙种植花草这已经足够细致,甚至养得还不是刺槐、火棘这样耐旱耐贫瘠的植物, 而是喜湿润却怕积水的娇嫩蔷薇,这就意味着要经常浇水修剪,定期施肥。 虽然‘成果’美丽, 但是花费精力维持这种长期机械性劳动,在福尔摩斯眼中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前天, 伦敦暴雨,蔷薇花苞和枝叶都被打掉了不少,按照哈利的习惯, 最晚第二天早晨也该打扫干净, 可直到他们回家,地上依旧散落枯枝败叶,花朵也有不少提前闭合甚至凋谢, 很显然对面的哈利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甚至比他还要忙碌。 福尔摩斯的眼睛眯着,抻了个懒腰,默不作声地溜达到电报局,随手一封电报发出,再回到221B,膝盖蜷缩,指腹相贴抵在下巴,重新窝进二楼窗边的扶手椅,在华生难以理解的目光中看向窗外。 他以为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只要等到这份电报,进行下一步安排即可,不曾想电报没发来,却来了新的委托人,并且那个人一来就晕了过去,刚被华生救醒就想拉着他们跟他出门。 “我的合租人华生医生可以证明,我手上正在处理弗勒斯文件案,”福尔摩斯从身后书架上抽出一本册子,表情严肃地翻阅着。① “对了,阿伯加文尼谋杀案也即将开庭。”他一边说着,一边对自己下个周才要处理的案件点了点头。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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