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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好像风暴卷起的漩涡。 带着毁灭的压迫力。 咻咻咻一连串的破空声在白鸟泽的上空炸开。 砰——！！ 顷刻间砸在白鸟泽六号位底在线的排球仍旧在不停旋转着。 仍处于空中的白发少年咧嘴一笑，心脏传递出了前所未有的喜悦。 他赢了！ 下一瞬！ 球高高弹起，在灯光的照射下染上了自由的意味。 只见排球不断腾空，升高，没有停止地升高。 在刺目灯光衬托下，似乎也多了一层光耀。 全场的观众下意识抬头凝视着这一球。 山形在听到球落地的刹那心跳便停止。 他茫然又无助地抬眸看着在上空不断升高的球，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输了？ 连北条进攻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样输了？ 眼球瞬间爬上红血丝，目眦欲裂山形下意识想要去接球。 可一切都是枉然。 只见上空中的排球好似突然被重力灌满，瞬息之间疯狂坠落。 砰——！！ 狠狠砸在白鸟泽界外的球在原地转了好几圈，逸散开来的气旋如同水波纹般一圈圈扩大。 扣球得分！ 25:23。 井闼山获胜！！ 【实在是快到令人眼花缭乱的一发后二快攻啊！堪称一球入魂！！】 【是的，无论是松本选手的一触处理、古森选手的一传到位、饭纲选手的准确快球还是北条选手的快速上步暴扣，井闼山的反击将全员链接在了一起，没有一丝的犹豫！】 【完美的配合！让我们恭喜井闼山学院！晋升八强！！】 井闼山应援队给出了最为热情的欢呼与尖叫。 “啊啊啊啊！好帅的一球！！”“做得好啊！北条！！”“这场比赛你真的牛啊！！”“哈哈哈哈！我们赢了！！”“八强轻松拿捏！！”“饭纲托得秒！！”“你们都是好样的！” 呐喊结束之后是整齐划一的应援词。 “井闼山！不动如山！！”“井闼山！！长盛不衰！！”“井闼山！！最强王者！！！” 每一个词都携带着应援队对自家队伍的祝福与期待。 热情四溢，馆内的一切声音被他们吞噬，只剩下连接不断的应援声。 稳稳落地的朝光攥紧拳头，背影透着意气风发，只见他举起手来，喊道：“我们赢了！！” 听到他的话，本就亢奋的应援队嗓音愈发嘹亮。 “啊啊啊！赢了！！”“北条最棒！！”“帅啊！！”“酷毙了北条！”“下午的四分之一我们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化身尖叫鸡的古森一个箭步将耶耶抱紧，浑身发力，将人抱起来转圈圈。 “做得好做得好！这场比赛辛苦了！朝光！” 实在是朝光在这局的表现太过刺激，最后两球连续得分，直接拿下胜利。 古森的情绪本就高涨，获胜之后他还喊出这一句。 直接让他兴奋到了极致。 双腿腾空的耶耶吓了一跳后，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大家辛苦了！” “好好好！做得好！！”松本和千叶一个箭步冲到了他们的面前，挂着汗珠的脸扬起同样明媚的笑。 “好球朝光！”饭纲竖起了大拇指，笑得牙不见眼。 “你小子还真是从开局猛到结束啊，不过很帅哦。”单手叉腰走过来的花崎乐得找不到北。 抬眸看着笑容明媚如春光的白发少年，佐久早的眼底漫起了笑意。 “这发快攻很妙，辛苦了朝光。” 朝光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从一开始的平分秋色，到他火力全开将优势打下。 与若利君几乎是对峙着为队伍撕开了一条通往胜利的路。 他做到了主力该做和超出的目标。 两球定胜负，没有让比赛拉长，干净利落。 看着队友们充满着喜悦的眼神，朝光的心脏像是泡在了温水中。 温暖又舒适。 绷紧的神经就此放松下来。 耳边全是观众们的叫好声，心底的执念在这盛大的欢呼中得到了满足。 他做到了。 去年的遗憾，在今年被一点点填补完整。 他不再是那个悄悄在心中赌气想要较劲的那个孩子了。 他不再是那个怯懦不敢使用左手，又羡慕憧憬着牛岛的那个人了。 他长大了。 他已经在飞翔了。 他用实力证明，他早已走出了那个鸟笼。 北条朝光，现在正在天空中翺翔！ 他要称赞自己。 做得好！非常棒！ 擅长于赞美他人却极少赞扬自身的朝光这次尤为真挚地夸了自己。 心间冒出汩汩的暖流与欣喜，他的鼻头一酸眼中溢出晶莹的泪水，在灯光下泛着波光。 他已经倾尽全力，他做得很好！ 所以，这次要昂首挺胸地向前走！ “大家！”滚烫的泪水从眼眶流下，白发少年红着眼，表情却极为真挚。 闻言，兴奋的众人齐齐看向他。 意识到什麽的古森连忙将人放下来。 虽然在流泪，但朝光脸上的笑容尤为灿烂，“我做得很好对吧？请大家一直信任着我，请多多夸赞我！” “我最喜欢井闼山，最喜欢大家了！” 他没有也不会忘记队友为他的付出。 如果不是队友无条件的信任，他无法做到这般毫无顾虑地释放天性。 是大家的信赖给予了他无限的动力。 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与牛岛桑对轰。 他喜欢井闼山，喜欢大家。 他要和最喜欢的大家一直一直走下去。 见朝光又哭又笑，花崎好笑地凑过去，将手臂搭在了他的肩上，弯腰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 “那不是当然的吗？做得很好哦，左利手的朝光很厉害，二刀流的朝光很厉害。” “所以不要担心，大胆向前走就是了，我们可一直在你的身边的。” 摸了摸鼻尖，饭纲笑意盈盈，“阿翼说得没错，你做得很好，非常的好！为你托球我十分乐意，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们都会是队友，是互相依靠的队友。” “你这麽棒不夸你夸谁？”泪点不是很高的松本吸了吸鼻子，“担心什麽？信任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就是就是！小孩子不要想那麽多，你猛猛上就行，身后有我们呢！” 千叶拍着胸脯保证道。 每一次都会被朝光的真挚打动，佐久早如同冰雪般的眉眼瞬间融化，别扭地说道：“我不信任你，信任谁？笨蛋。” “朝光～你放心吧，你棒棒的！我可是超级无敌信任你的！我们可是井闼山啊！” 突然感性起来的古森眼眶微红。 七人的想法在这一时刻高度统一。 他们是井闼山的一员，互相扶持互相信赖。 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今后的每一场比赛，他们都会抱着这样的心态站在球场上。 将信赖和支持交付与队友。 与他们并肩同行！ 直面着他们直白而又真诚的回应，朝光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又痒又软。 一股满足与激情在心底滋生。 露出蛋花眼的耶耶瘪着嘴，“嗯嗯！我超喜欢大家的！我们要拿很多很多的冠军！！” 得到朝光告白的众人嘴角齐齐上扬。 嘿嘿，他们的小狗说超喜欢他们诶。 爽了！ “很多的冠军……吗？朝光的目标还真是够宏大的，不过我喜欢。”花崎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们很厉害，肯定会拿到的！”耶耶掷地有声地回答着，眉眼尽是对自己对队友的信任。 他要和大家一直站在球场。 拿下一次又一次的冠军。 成为最强的主攻手！！ “那就干！谁不想拿冠军？反正我想。”松本挑眉看向队友，“你们难道不想吗？” 被问及的众人齐刷刷摇头，“想。”“废话，肯定啊。”“那就上！”“先拿个春高冠军开开胃！” “哈哈哈哈，那就冲！井闼山必胜！” “必胜！！” 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朝着目标前进！ 与井闼山的意气风发不同，白鸟泽这边堪称阴云密布。 再度败与井闼山的阴霾在白鸟泽众人心间挥之不去。 “抱歉……我没反应过来。”嗓音颤抖，山形死死盯着底线，眼球爬满了红血丝。 他还是没能接住北条的球。 眼睁睁看着球落地，与胜利失之交臂。 他还算什麽自由人？ 悔恨莫及的山形顿时泪流满面。 捂着眼睛，大平指缝中似乎可以看到晶莹的泪水。 输了。 又一次输给了井闼山。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 又是失败。 到底是为什麽？ 天童没落泪，但眸光却黯淡了下去。 拦不死…… 垂眸看着身侧缠绕着手胶的双手，他的瞳孔微微颤抖着。 明明他最熟悉的就是左利手。 可面对着北条，他好像没有那麽熟悉。 陌生的、意外的。 无法做到有效拦网。 感受着队友悲伤的气息，白布垂下了眼。 到此为止了……吗？ 猝不及防。 他有点迷茫。 环视着众人，牛岛用力攥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修剪齐整的指甲因为他的大力直接嵌入了皮肤中。 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输了。 很干脆没有一点悬念地输了。 今年的春高止步第三轮了。 思绪复杂万分，牛岛的眼底溢出了几分失落和伤心。 去年败与井闼山，今年依旧败与井闼山。 他在做什麽？ 队友为他开路了。 他没有把控好吗？ 是他还不够强。 是他还不够努力。 那就更努力一些！ 心间的脆弱和对自己的质疑被坚定吞噬。 牛岛眼中腾起了燃不尽的火焰。 他从不是一蹶不振的人，不该去怀疑自己。 但他得承认自己的不足。 然后用努力和汗水填满不足。 变强。 这两个字像是回音般在他的大脑中响起。 久久不散。 他要强到无论对手是谁，都可以做到暴力突破。 他要强到就算是背影也会让队友感到无比安心。 松开了手，牛岛垂眸看着被掐出月牙泛红的掌心，眼神闪烁。 是他不够强，他承认。 但他会继续变强。 然后带领着队友，再度站在这里，拿下胜利！ 收拢五指，牛岛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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