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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撑着膝盖的手颤了颤,他以一个简短而有力的答案否定了我的猜想:“不,我的状态与你无关。” 我像他一样蹲了下来,握住他的臂腕,就像我如何安抚“应星”那样:“那我要怎么做……?” 我其实并没有准备好去肩负什么重任,但还是就这样问出了口。 景元对着我的问题强撑着报以一个暧昧的浅笑:“不用,你帮不了我的。你还记得我之前同你讲过的细节吗?你与镜流在十王司经历了同样的事情,她最终选择了逃离,而你亦如此……而我可能,最终也会这样做。” 「你亦如此……」 我想扶起他,可实在是拼尽全力也做不到:“不对,你说错了,我是从鳞渊境离开的,然后迷失在了星槎海中枢,再重新遇见你们——” 梦里面是这样说的,不管是「我」、「你」,还是「他」「她」「祂」,都连接到了同一场梦中。 “你终于想起来了,这会很有帮助的。”他的语气现在换成了一种自嘲的快慰,“好了,那么我现在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觉了,不要为我担心。” “不能睡!千万别睡!” 我以尖锐的声响呼喊道,听起来有些无理取闹,但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我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没有问完,你不能就这么睡,不能抛下我一个人。” 绝对不能。 抛下我们,抛下罗浮。 回应我的继而是一声脆弱的长叹,他硬生生地重新睁开眼睛:“连接快要到极限了,我时间不多了。镜流从来没有向我吐露过分毫,我也只不过是猜测,她在经受十王判读罪业时禀受了某种注视。仙舟走在「巡猎」的道途上区区四千年而已,而仙舟驶航至今八千之数,信仰一名,并非坚不可摧。帝弓缺位之时,有人寻求别样的道路,同样有对立的势力在我们身上投注了筹码。即便联盟上层固守成规,然而仙舟总有一条要学会主动接受挑战,并争取更多的盟友。”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我觉得我仿佛在何处见过它,却怎样也回忆不起来具体的情景。 “仙舟。” 我喃喃道。 “……已航至命途抉择的时刻。” “你果然洞知一切,看来他们赌对了。”景元的声音干涩,我看见惯常耀眼夺目的眼瞳失去了光泽,“这句话同她在幽囚狱中对我所说的一模一样。” 过誉了,那是因为我看过剧情啊! 虽然我不记得自己观赏过相关的过场动画。这是在哪个任务最后出现的?龙返其乡?云无留迹? “等等,是从我的苏醒开始,还是谁人的沉睡?”我焦急地追问道,想要赶在最后一秒到达前挖掘出关键信息,“抑或更早,更早!早在计划投入实施的那一刻起,世界便发生了扭曲,为了对抗注定到来的——” 「崩坏」?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句话说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他骗了我。骗了所有人。 “所以你觉得你觉得我是逆时而来地末王使者?”我从他的眼眸深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但那不对,能够逆时而行的从来不止「祂」一个,还有帝弓司命的光矢与巡海游侠的子弹。” 经鉴定,我在神经错乱地胡说八道中,过度沉浸于虚构史学家黑话中了。 “影响仙舟的,从来不止「巡猎」一条命途。「智识」助我们观测,「存护」与我们交往贸易……”他反手挣脱我的安抚,却死死扼住了我的腕管,仿佛要透支最后的力气,“与我们生死存亡休戚相关的,是那几位尚在高天争斗的神灵,「祂们」一直参与其中。” 岚、克里珀、博识尊、希佩、浮黎、阿哈……主宰现今宇宙的是祂们,如想要一位星神陨落,必将寻求祂们的参与。 甚至还有——握住真理命脉却从不言语的那一位「迷思」。 仙舟的未来绝不是一帆风顺。 我需要知道更多。 然而就在我期待之外。 “……保重。” 景元无比深沉地对我说出这两个字,如同在与我告别那样,然后我看见色彩磨灭殆尽的眼眸悄然阖闭。 不能、不能睡啊,朋友! 我焦急地流下满头大汗,颤抖着查看他的状况,可魔阴身是至今无解的顽疾,我手头首先无配治药方的材料,其实无源于龙力而生的治愈雨露,却是如何都无能为力。 “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我艰难地将昏倒的景元扶向房间中央的平台,想要从他身上摸出玉兆求援,然而陡然间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 不好! 抽离了神魂的偃偶判官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幻化出破魔锥在手中,一扬手臂拼尽全力将要刺向—— “邪灵退散!”她大喊着。 - 你知道吗? “未来”的定义取决于“你”对于故事的相对位置,有的时候“未来”即是“过去”。并且请记住——这个故事里的“你”未必是“你”,而“我”也未必是“我”。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上。 静谧的音乐流淌着。 这两个词并不矛盾,恰当的音乐往往会产生沁人心脾的效果,性价比远胜某些品牌溢价严重的熏香。 “你”在沉思人生的时候,偏向于播放一些歌曲当背景音乐,只要某位小灰毛乘客偷偷把它调成激昂热烈的《野火》。 目前的僵局源自一封无名来信。 开拓者在观景车厢的桌子上发现了它,然后好心地转交给了“你”,“你”经过一番细致的调查之后发现了上面刻有“人有五名……”这行经典吟唱。 剧情摘要没必要多加复述。 关键的是,“你”本打算即刻启程拜访一下神策府,询问景元是否知道这封信的来历,但某种奇怪而莫名的感觉始终令“你”如芒在背。 “你”感到有什么东西还在阴魂不散地追着“你”。 ——嗯,明确一下,这次不是那个名为刃的男人。 自从于鳞渊境返回,“你”的周围一直隐约萦绕着朦胧的雾霭,智慧如一条小青龙,可以分辨出来,这是波月古海的气息。 难道“你”把罗浮古老文化遗产波月古海一起搬到了列车上吗? 那可太刑了啊! “你”起身,慢慢走过车厢角落那处偶尔会响起什么“欢迎来到……”的地方,正当此时,“你”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悠悠地对“你”说:回到鳞渊境去吧,回到你的故土去吧。 “你”对这种桥段实在太熟悉了,完全没有受其蛊惑,按照原本计划的那样,来到了神策府。 罗浮,“我”回来了! “你”在心中淡淡地说出了酷炫的台词,但可惜下一刻“你”就发觉,迎接“你”的是空荡荡的大殿,景元和其他人全部杳无踪迹。 只有青镞在“你”到来的半个系统时后姗姗来迟,似乎什么要紧事绊住了脚步。 她熟练地向“你”解释着,将军去参加工造司举办的「百冶大炼」了,暂时不在,未来一段时间也不会在。 “你”对她口中所说的名词有些记忆,却记得不多,于是拿出玉兆来打算搜索一下智库,恶补家乡的历史文化知识。 几番操作之下,屏幕顶部水灵灵地出现了一条标题党新闻:「百冶大炼」惊爆冷门,持明龙尊竟成最大赢家;高手如云,他凭这一招轻松做到! “你”看着屏幕上举着一把“高仿”支离剑的自己,沉默如海。 “你”不想承认,可铁证如山。 ——为什么罗浮上会出现了另一个“你”呢?“你”着实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青镞完全不在意此事,可能是没有关注到,也可能是故意藏起了某些关键信息。她强硬地对“你”诉说道,景元走之前吩咐了,等待彦卿把人带过来,可是彦卿不见了。 “你”维持着清冷寡言的人设,但青镞强烈的暗示让“你”无法忽视。 她正反复强调着彦卿最后发来的共享坐标显示他在“鳞渊境”深处,那里是持明族的圣地,对于寻常天人来说,或许存在着极大的“风险”。 彦卿小兄弟是个好人。 虽然年纪小了点,身高也“小”了点,剑术却是特别的高。 “你”觉得在罗浮的地界上他是不会出什么事,然而这该死的好奇心——划掉——崇高道德的责任心——让你不禁担忧起来。 好的,本着「开拓」的精神。 “你”接受了青镞发布的任务,决定前往鳞渊境探探究竟,因此在你双脚平稳落地至这片生机盎然的沙滩上时,一声少年稚气的尖叫声传来。 “鬼啊!” 彦卿一边尖叫着,六把飞剑与此同时喊着什么为了仙舟为了将军,就破空而来,只指“你”的眉心。 “你”在摆出御敌架势的时候,无从得知—— 金发的少年在此时此刻突然想起了一个泛着温暖阳光的午好场景,他们站在庭院里,被银杏树抖落了满肩秋叶。 他对他说: “我曾汲汲渴求过真相,然后发现这种所谓的执着毫无意义。”白发的将军摸了摸少年的头,“所以,彦卿啊,如果有一天不可避免的终局到来,你必须、一定、绝对,不要对我手下留情。” - X氏断章是坏文明,尤其是断在最生死攸关的环节时。 这个世界的人应该不懂这是个什么梗,我擦了一把冷汗,心中剧烈一动,突然而至的晕眩感仿佛将我的意识连接到了什么远方的记忆。 不过事情继续说回到目前场景。 在阴暗的密室里,果实腐烂的气味夹杂着冰冷的机械转动声。 这气味我一时觉得眼前之人真是熟透了——没有什么限制级的意思。 需要明确的是,经由我迅速的诊脉判断,景元只是因为魔阴身发作的症状晕了过去。 「只是」。 丹鼎司确实存有药物可以压制魔阴身发展,比如劫障救苦散与还魂正气散,但他们基本不会开这种药方,民众也被禁止私自调配,因为冥差会先于魔阴身发作之前引渡相应人等去十王司,根本没有使用此类方剂的机会。 我从来都很困惑,为什么我们仙舟人如此忌讳谈及魔阴身,宁愿设立十王司强行框定生死界限,却不大力研究遏止魔阴身的方法? 我知道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想法。 但我同时很清楚,正是对于生死界限的疏忽导致了三劫时代与“饮月之乱”。 此时此刻,我暂时没有强烈的逆转生死的想法,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到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刻,可我无法保证自己未来不会—— 一时想不开。 我好像是有点太沉迷吐槽了,以至于门再次开的时候,我实在太像密室杀人案件的黑衣人凶手。 刚刚雪衣举起破魔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进入boss战了,而且四人队伍只带了两个主C,其中一个普攻就要吃三个点,另一个还被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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