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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循循善诱地说道，他那双弯弯的眉眼像狐狸一样狡黠。 他不知道自己的提议是否能够得到对方的认可，但无论如何，他都决定要尝试一下。 说完这些话后，夏油杰静静地等待着天内理子的反应。 “你说的有点道理。” 过了一会儿，天内理子终于开口回答道。 听到这句话，夏油杰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他继续引诱道：“理子酱，说起来我还不太清楚关于你的事情。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呢？” 天内理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她皱起眉头，警惕地问道：“你想套我的话？” 似乎想到两个人现在的处境，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倒是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天内理子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 “本姑娘就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就是本姑娘。” 天内理子笑着，像一只轻盈的小鸟一般，轻快地跳到了旁边的餐桌上。 她伸出三根手指，弯着胳膊在脸庞做出一个可爱的手势，像是小猫咪的胡须那样。 “我乃天元大人之‘星浆体’，当大人浴火重生之际，便将自吾身觉醒——亦可称之为‘同化’。”天内理子说。 她语气一转，凌然道：“总有愚昧之人以为被同化即是死亡。此等谬论，实乃大错特错！诚然，同化之后本小姐将化身为天元大人，但本小姐之意识、本心与灵魂依然长存……” 她轻笑一声，眼眸闪烁出光芒。 夏油杰沉默着看着她表演，这天元理子不会是戏精专业出身吧？ 不管了，现在这种情形只能忍一下了。 心里这样想的，脱口而出的话却十分地天然惹人生气。 “你这样说话，在学校会有朋友吗？” 天内理子大叫，“我在学校当然是用普通的方式讲话啦！” ——应该是讲普通话吧。 “唉——” 随后，天内理子的笑容收敛，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郁，低声喃喃道：“说起来......我还没跟朋友好好告别呢……”声音中带着不舍。 夏油杰听到后，说道：“那就去告别，只要想，我们总会做到的。” 天内理子听到夏油杰的安慰，眼中重新燃气了信心：“那当然了，本小姐肯定会的。” 她在被子里摩挲一阵，突然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夏油杰，让他没办法忽视这道光线：“你方便合照吗？” 夏油杰：“？？？” 天内理子以为是自己的态度不够真诚，又重复了一遍：“夏油大人，我能跟你合照吗？” 夏油杰一脸疑惑，天内理子咬了咬下唇，语速飞快地解释：“我……我是你的粉丝，很喜欢你的电影，刚才实在是失礼，但是我真的很想要一份你的签名照片。”说完还用一副“如果你不跟我合照我就开始哭了”的模样看着夏油杰。 竟然是他的粉丝，但是有对自己偶像像是刚才那样的粉丝吗？夏油杰心想。 夏油杰嘴上说：“当然可以。但是我们现在也没办法拍......” 语音未落，天内理子里面从被子里亮出自己的手机。 “理子酱，你怎么有手机呢？”夏油杰十分惊讶。 刚才女仆告诉他，他们被禁止与外界联系，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没收了。 天内理子却像是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部手机。 “嘘——这是我为了追星买的，悄悄藏起来随身携带的，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黑井，不要跟她说。” 天内理子得意地说道。 拍完照，夏油杰请求道：“我能用一下手机吗？我想通知一下我的朋友......” “当然可以，夏油大人想用多久都可以，我没关系的。” 夏油杰笑了笑，接过手机，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 电话刚响了一声便被挂断了。 五条悟不接陌生人打来的电话，夏油杰便作罢，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悟，我是夏油杰，我需要请几天假，不要担心我。】 发送成功。 随后想到什么又发了一条。 【你好好吃饭，我很快回来，注意安全。】 刚发送过去，电话突然响了，是五条悟打来的，夏油杰接起电话，五条悟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急切道：“杰？真的是你吗？你没事吧？你怎么不用自己的手机跟我联系？” 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夏油杰一个个耐心回答：“是我，没事，我手机丢了，这是临时借的……” 还没说完，手机传出来滴滴滴——的声音。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电量不足”的提示。 “没电了吗？”夏油杰抬头看向天内理子，却发现她一脸茫然。 “抱歉，夏油大人，我太久没给他充电了。”理子歉疚地说。 “没关系，我已经用完了。” 这样，悟就不会担心他了。 他们开始在房间里翻找充电器，却一无所获。 也是，电子产品都没收了，怎么可能会留下充电器，又不是少年漫那样会出现奇迹。 “刚才那个人是您的朋友吗？”天内理子好奇地问。 “是我最好的朋友。”夏油杰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情，“也是我唯一的朋友……类似于你和黑井。” “黑井是我的家人，不过她现在肯定也很担心我。” 夏油杰耸耸肩，摊开双手，“我们现在这个状况很难不让人担心。” “是啊。” 天内理子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夏油杰，眼中充满了同情。 “夏油大人，您刚才还没说完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她的好奇心驱使她继续询问。 天内理子现在对自己的偶像充满无限的好奇。 “我是参与了天元大人的‘改造人’项目，最后一次手术完成后，天元大人让我来这里。”夏油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我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让我们呆在一起。”他补充道。 “改……造……人……” 天内理子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油杰，眼里闪着惊恐，泪水开始大颗大颗地滚落。
第32章 夏油杰递过去一张纸巾, 他注意到天内理子的恐惧并非假装，那是发自心底的害怕。 于是，他轻声安慰道：“理子酱？没事吧？” 天内理子接过纸巾, 擦了擦眼泪, 断断续续地纠正刚才夏油杰的话：“不是.......不是‘改造人’, 是......是‘实验体’计划。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在努力克服自己的恐惧。 “我小时候听天元大人他们说‘实验体’计划，我好奇偷偷进过‘实验体’实验室，实验室里面的动物和人。不，不能......不是，不能说是单纯的动物和人，都是被改造的‘怪物’......”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回忆起那些恐怖的画面就让她不寒而栗。 夏油杰的心沉了下来，每次实验都被打了麻醉，其实他并不清楚实验内容。 “‘怪物’是指那些‘实验体’的人形态吗？”他问得谨慎。 “可以这么理解, 被改造过的动物和人, 像是拼接在一起的怪物一样, 人的手臂变成章鱼一样的触手，鱼头人身的怪物, 很多很多........‘改造人’计划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天内理子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恐惧，害怕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 她有些着急地跟夏油杰确认事实, 仿佛只要他点了头, 事情就不会很可怕了。 夏油杰骨骼中感到一阵寒意，他试图消化这些信息，同时也在思考自己的处境。 过了一会儿，夏油杰沉声开口道：“我的父母只告诉我是一个人类和动物进行基因层面融合的实验, 以提升人类身体素质及动物智能的实验。” “理子，你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这个计划的事吗？你知道它是怎么开始的？是谁在负责？”夏油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尽管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内理子颤抖着身体，努力平复情绪。 “我不太清楚细节，但我记得我偷看到的一些文件记载，这个计划已经进行了很多年，而且很多民间组织甚至政府组织的大人物在背后支持。他们强迫许多志愿者参与，但是，成功的案例却很少，大多数的实验都失败了，产生了许多……非人的……。” 物品还是东西亦或者生物，像电影《异性》那样。 科技进步源于现实，还真是讽刺。 夏油杰明白天内理子言尽于此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实验体”还是“改造人”都是违反了本国乃至联合国的法律，触及人类生命安全的事情。这些人一面标榜科技进步，一面残害同类，通过“志愿者”来欺瞒群众。 如果实验失败，死了一个生命，无非是用巧言令色的媒体掩盖，再难一点就用昂贵的封口费解决。 至于已经死去的人，谁管你无辜与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无人在意罢了。 如果自己真的是“实验体”，而不是无毒无害的轻描淡写的“改造人体基因”这种实验项目，那他绝对是最成功的作品，没有之一。 怪不得这半年来盘星教的人对他这么重视，不仅给了他父母高额的奖励，现在还带他来了地下室三层。 “你如果没有参与过这个实验，为什么要将我们关在一块呢？”夏油杰提出疑问，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还有那些无面人究竟是谁找来要对天内理子下手，绝对不是盘星教，那么会是谁呢？ “我……我不知道。”天内理子回答有些吞吐，眼神还有些躲闪。 理子想要隐瞒什么？ 夏油杰现在觉得脑内乱做一团，本想静观其变，现在看来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他没猜错，盘星教的人肯定不敢对他轻举妄动。 但是现在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果然，还是要从天内理子开始下手。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理子酱。”夏油杰握紧了拳头，装作知道真相后十分崩溃的模样，眼睛充红：“我们得找出真相。无论是好是坏，我需要知道我是谁，我究竟是什么。毕竟从表面上看，我与常人毫无区别，并且每次接受手术时都会被麻醉，身体上也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伤痕……” 夏油杰一边分析着，一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哦，对了！在我腹部的位置确实有一道疤痕，但非常小，而且很久以前就存在了。也许，他们就是通过这道小伤口来改变我的内脏结构……” 紧接着，他又自言自语道：“将‘星浆体’和‘改造人’联系在一起……” 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那是最后一次手术前父母对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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