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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咬住老者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彦昌，他的面容彻底癫狂起来，眼神猩红，比杨戬上次见到的还要邋遢。 离刘彦昌最近的是嫦娥，她虽然知道刘彦昌被鸿蒙幻境影响了心境，没想到已经完全瓷化了。 “刘彦昌，你……” 刘彦昌松开老者就要去咬嫦娥的胳膊。 “你……”嫦娥下意识的把刘彦昌震开，刘彦昌摔在地上碎了又飞快凝合起来，这次他的目标是玉鼎真人。 玉鼎还没动，刘彦昌就被中间的沉香拦住了:“爹……啊!” 刘彦昌狠狠的咬着沉香的手，沉香挣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小拇指断了，刘彦昌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了尖长的牙齿。 小玉一掌劈向刘彦昌，刘彦昌这次摔在地上彻底消失了。 “……沉香!你没事吧……”小玉看着沉香断裂的小拇指:“还能接好吧？” 沉香忍住痛道:“我没事，会长好的，只是爹……” “是我杀了他，要怪就怪我好了。”小玉看着杨婵道。 杨婵看着那堆消失的碎片愣了一会儿，缓过神来道:“他已经不是你们爹了，刘彦昌已经死了，他只是一个瓷化的虚壳。他瓷化的时候就死了，你不杀他，他只会杀更多的人而已。” 嫦娥用法力制住那个正要咬人的老者:“他也瓷化了。” 沉香上前把那老者劈碎，看着消失在地上的碎片，沉香道:“看来他们是通过咬人来传播这种瓷化的。” 他们把剩下所有的人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异常才带着人们回屋。 看着还在发怔的杨婵，杨戬心里不忍，上前劝道:“三妹，别再为刘彦昌伤心了。” “我没有伤心，二哥……我只是不懂，我好像从未认清刘彦昌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为什看会爱上这样一个人？他真的是真正的刘彦昌吗？我甚至怀疑这十六年他早已被人替换了……他以前明明那么好，那么温柔，都是装的吗，他和爹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 “三妹……” “二哥!”杨婵一下扑进了杨戬怀里，再也忍不住眼泪:“都是我的错，我为了一个这样的人误会你，害你伤心……” 杨戬拍了拍杨婵的肩膀:“别说这些话，也不要愧疚。刘彦昌消失了也好，从今往后你要坚强起来，好好生活。” “我知道了，二哥。”杨婵擦了擦眼泪:“二哥，我们会好好生活，你也保重!希望鸿蒙幻境能够早日解决。” 杨婵看了一眼玉鼎，又看着杨戬欲言又止。 杨戬问道:“三妹，你有什么话要说？” 杨婵道:“二哥，宝莲灯和玉鼎真人有缘，在他的手里能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甚至不用口诀就主动放出了光明。小玉的血作为灯芯也绝对做不到这样，如今三界陷入危局，宝莲灯在玉鼎真人的手中比在我们手中更加有用，它还是在真人手里比较好。” “对啊，玉鼎真人是舅舅的师父，还救了我一命。宝莲灯也最认可他，把宝莲灯给玉鼎真人也好。”沉香也道。 “法宝就是用来发挥作用的，宝莲灯是先天灵宝，在玉鼎真人身上能帮助更多人。”小玉看了玉鼎真人一眼，没来由感到一分亲近，她犹豫道:“而且玉鼎真人身上有一种香味，非常好闻……和我偷吃宝莲灯芯闻到的香味很像……” 又是香味，杨戬隐隐的蹙起了眉。 沉香惊讶:“宝莲灯芯的味道，你的意思是说舅舅的师父可能是宝莲灯芯!” 玉鼎立刻不高兴了:“你看我像灯芯吗？” 沉香藏到杨戬身后:“不像……宝莲灯芯已经被小玉吃了……但是宝莲灯和您有缘，舅舅师父你还是拿着吧。” 小玉和三圣母也再次劝道，他们不敢劝玉鼎真人，都围着杨戬劝说起来。 “这……”杨戬不由看向他师父，他也不能替玉鼎做决定。 “我对法宝没有兴趣。”玉鼎看了一眼杨戬:“我们回去吧。” “师父不要，宝莲灯还是你们留着保身吧。”杨戬向他们点头告别，追上了师父离开的身影。
第31章 杨戬和玉鼎赶回岐山，娲皇庙中依然一片寂静，那些人都还在沉睡。 太乙真人、哪吒和哮天犬走过来，哪吒问:“二哥，怎么样？三姐那边出了何事？” 杨戬把华山发生的事情简单陈述了，太乙真人若有所思道:“咬人就能传播，那哪吒的腿在客栈的时候也被咬了一口。” 哮天犬笑道:“我们应该没事，哪吒是神，怎么可能被凡人咬一口就……” “……师父，我的腿有些痒，我不会也要变成那样的怪物了吧!”哪吒却慌张道。 “那还不赶紧掀开看看!”太乙万分紧张。 哪吒把裤腿撸了上去，他本就是白玉莲藕做成的身体，小腿也比一般人偏白。可是现在小腿上却有一块白的突出反光不像人皮的地方，哪吒立刻吓了一跳。 哮天犬更是惊的长大了嘴巴:“主人……它在动啊!” 那白瓷一样的皮肤的确在动，一起一伏像呼吸一样，哪吒上手就要去摸，被太乙阻止了:“别上手。” 太乙用拂尘的手柄轻轻敲了敲哪吒的小腿，腿上果然传来了敲击瓷器的清脆声音，太乙脸色也不太好看:“疼吗？” “没有感觉，但是边缘像是在生长，有些痒，可你们不说我都没有注意。”哪吒忧虑道:“怎么办，师父，我不想变成那样的空壳怪物啊。” 太乙看向玉鼎:“玉鼎师兄，这怎么办，难道要把哪吒的魂魄收回来，再帮哪吒养一副白藕身体？” 天知道他养一副白玉莲藕的身体，还要把它与哪吒神魂相容废了多久的心思! 玉鼎面色不变的化出斩仙剑:“把这一块割掉如何？” 哪吒和太乙真人:“……” 他们知道玉鼎这建议是认真的，但是这建议…… “我会很快的，一剑就好。”玉鼎仿若安慰太乙真人和哪吒一样，但哪吒吓得脸色都不好了。 “玉鼎师伯……我不想死!”哪吒怕惨了斩仙剑，更无法接受斩仙剑落到他的腿上，苦着脸向杨戬求助。 “哪吒，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如你就试试…”看哪吒直接吓哭了，杨戬于心不忍:“师父，你可以不用斩仙剑吗？” 玉鼎把斩仙剑收了，换了陷仙剑、绝仙剑、诛仙剑、戮仙剑……看着哪吒惨白的脸色，玉鼎道:“我剑用的比较顺手。” 哪吒变了脸色:玉鼎师伯的剑都太可怕了! 杨戬主动道:“师父，我来吧。” 玉鼎把剑收起来，把位置让给杨戬。 杨戬把三尖两刃刀化成一把匕首，虽然还是要割腿，但是对哪吒来说杨戬动手比玉鼎师伯动手好了不止一点。 太乙不忍心看哪吒受苦:“这个法子一定有用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毕竟换身体的话哪吒还是要受更多苦。”杨戬道。 若是要换身体且不说一副莲藕身体要废多少精力，就是生生分离哪吒的元神和灵魂再融合到另一副身体里，那岂是痛苦二字就说的清的。 太乙真人没有法子，也不忍看哪吒的样子，退后一步转移了目光。 “二哥，你手一定要稳啊!”哪吒嘱咐道:“我把命交到你手上了!” “嗯，你闭上眼睛。”杨戬宽慰道。 哪吒闭上了眼睛，杨戬瞄准了角度，手起刀落，那块瓷化的小腿肉和皮肤被割了下来。 哪吒疼的死死的咬住唇，倒是没有吭声。他睁眼一看自己的腿差点吓晕了过去:“怎么会这样!” 只见哪吒的腿肉和筋骨都迅速的糜烂成无色的水，小腿那块都快里外透气了。 杨戬也慌了，立刻用了法力修补。太乙也立刻赶过来加固，还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截白玉莲藕想凝成哪吒的血肉，但白玉莲藕的作用也不大，好了一会儿又开始糜烂起来。 玉鼎也蹲下来帮他们，只见玉鼎凝着法力的手才靠近哪吒的腿，那小腿便迅速生长，眨眼间便恢复如初了。 “怎么回事!？”太乙惊了:“玉鼎师兄你是背着我学了什么法术吗？” “可能我和哪吒比较有缘。”玉鼎把哪吒从地上拉起来，声音关怀:“还疼吗？” 哪吒埋在玉鼎怀里，紧紧抱住他:“一点都不疼了，玉鼎师伯身上的灵力很舒服……” 突然哪吒后背一冷，他感觉杨戬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立刻放开了玉鼎师伯:“……二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玉鼎师伯身上的气息太好闻了。 “师父……”杨戬强硬地把玉鼎拉开，还捂住了玉鼎的眼睛:“不要再看哪吒了。” “……我不看。”玉鼎把杨戬的手拿开。 他看向了地上那块被杨戬割下来的腿肉，像一块品质上好白瓷玉。 “奇怪，哪吒的肉怎么和别人不一样，他们只是外表有一层瓷一样的人皮，里面的壳子是空的，哪吒为什么肉也瓷化了？”杨戬疑惑。 哪吒苦笑了一下:“可能是我还没被蛀成空壳，你们看割掉那块肉之后我的腿都很快烂下去了。” 太乙道:“也有可能。” 看着哪吒完全恢复正常的腿太乙真人再次问道:“没有任何不适吧？” “没有……师伯小心!”哪吒看着那块从他身上割下来的东西竟然朝玉鼎师伯的面门飞去，才想起这东西的危害性。想到刚刚这块东西还长在他身上，不由更是恶寒。 杨戬比玉鼎更快的把他拉开了，然后手里的匕首旋转出去，把那块瓷肉钉在了墙上。那东西碎开后消弥于无形，杨戬伸手把匕首召了回来。 “吓死我了!”哮天犬道:“这东西怎么还乱咬人呢!” 杨戬道:“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也要注意着百姓，一有不正常的人首先隔离观察情况，不然就一发不可收拾。” 太乙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更好奇地盯着玉鼎:“玉鼎师兄，我现在很想知道你究竟怎么回事？杨戬说你能让宝莲灯主动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华，刚刚又让哪吒的腿瞬间恢复如初，你该不会真的是什么化形的吧？” 玉鼎瞥了太乙一眼，没有说话。 太乙看了看玉鼎冷寒的面容，讪讪的改了口:“哪吒，趁着人都还没醒我们回去休息一会儿。” 哪吒跟着太乙真人离开，哮天犬也缩在了不远处的柱子边。 “师父……你的真身是什么？”杨戬贴上玉鼎的后颈，低声道:“不会是一朵莲花吧？” 怀中的玉鼎身形僵了一下，这并不是杨戬的错觉，玉鼎就在他的怀中，因此玉鼎的每一寸呼吸杨戬能敏锐地感受到。 “你怎么……”玉鼎变了话音:“乱猜？” “猜对了，是不是？”尽管玉鼎不承认，但他的反应骗不了杨戬。 “胡说……”玉鼎道:“我怎么可能是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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