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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做过很多工作,接触过很多人,也看到过许多不堪的事,他对此接受良好,安慰沈稚,“你受苦了。” “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一点,后面我就接受了,我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白愁飞几乎是倒吸一口冷气:“你接受了什么?” “看陆小凤抽宫九鞭子。” 沈稚没有这种特殊的癖好,一开始看到宫九当场发情,心里还是很震撼的。 后来慢慢习惯,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边舔糖人边看了。 陆小凤的心理素质就比他差了很多,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正视宫九。 沈稚叹了口气,“我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白愁飞:“……” 这种世面,有见的必要吗? “宫九还给了我很多金子,这是给你的。”沈稚拿出一锭金子,交给白愁飞。 白愁飞拿着金子,关注点仍在沈稚身上,他觉得必须要重视这件事。 沈稚没有分辨能力,在外面学坏了怎么办? 早知道会这样,他根本不会留在城中,应该和沈稚一起的! 也不知道是沈稚太听他的话,在叶孤城面前伪装得很好,没有暴露自己的病情,还是叶孤城故作不知,有心刁难他。 白愁飞问:“他为什么给你金子?” 沈稚:“因为他找我问路,这是谢礼。” 白愁飞:“问一次路,用五两金子当谢礼?” “是的。” 沈稚坐在椅子上,翻看桌上还有抽屉里的书信。 白愁飞:“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不舒服的事?” 沈稚翻看书信:“是的。” 宫九做的让人不舒服的事可太多了。 除了喜欢挨打,还一直追杀他,每次见面都不停地喊着要杀他,为了保命,陆小凤只能抽他,全都令人不适。 白愁飞的心悬了起来,有些不忍地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沈稚还在看信:“是的。” 白愁飞抽走他手上的纸,“不要看了,你先回答我的话。” 沈稚眨眨眼:“我回答了。” 白愁飞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疯子计较。 他尽可能地放缓了语气,“宫九为什么找你问路?” 沈稚:“因为他不认识路。” 白愁飞:“这么多人可以询问,他为何偏偏找你?” 沈稚:“因为只有我。” 白愁飞:“你们两人共处一室?” 沈稚:“你是不是傻,共处一室他还有必要问路吗?” 竟然在外面! 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 那跟野合有什么区别? 皇爷要是知道,一定会怪罪他的。 白愁飞:“我确实不了解那时的情形,你能不能跟我讲一讲?” 沈稚:“宫九追杀我,我拼命跑,他迷路了,我乔装改扮给他指路,从他手里骗金子,每指一次路,都能骗到一锭金子。” 白愁飞怀疑沈稚又犯病了。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定是他弄错了。 沈稚:“我骗了他三天,弄到了很多金子,这是给你留的,其他的都是我的,你不能侵占我的财产。” “我不会要你的,你肯分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白愁飞觉得,从沈稚这里是问不明白了,好在其他人应该也问不明白,或许可以这么糊里糊涂地混过去。 沈稚继续看信。 信上确实没有太多消息,跟白云看到的一样,看来白愁飞没有隐瞒。 他把信纸放回抽屉里,“小白。” 白愁飞:“怎么?” 沈稚:“你以后对白云好一点,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你不要跟他作对。” 好啊,沈稚才刚回来,白云就跟他告状了。 白愁飞:“我何时跟他作对了?” 沈稚:“你就是有。” “我们这么多日的情谊,比不过你与他相识几日?你宁肯信他,都不愿相信我?我费尽心思保护你,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当真只拿我当仆人?” 他把那锭金子拍在了桌上,“这些钱,你自己收着吧,我白愁飞若是想要钱财,有的是办法弄到,何须你来施舍。” 他从来都没有觊觎过沈稚的钱财,沈稚却从一开始就在防备他。 白愁飞何等清高,这种行为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看在他患有疯病的份上,才安慰自己,沈稚没有那个意思,勉强忍耐下来。 白愁飞决绝地说:“王爷要是想要仆人,有的是人愿意做,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沈稚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大声说,“不要啊,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 白愁飞缓缓勾了下嘴角,迅速落下,冷声说:“草民一介布衣,哪里当得起,还请王爷自重。” “你不是在生气?”沈稚疑惑地问,“怎么突然阴阳怪气?” 白愁飞:“……” 你未免太过敏锐了。 沈稚两条胳膊用力圈住他,“我确实对你抱有偏见,可是真的没有办法,你就不能先反思一下自己吗?” 白愁飞一直以为沈稚是个身娇体弱的富贵亲王,没想到他的力气竟然这么大,他被沈稚勒得动弹不得,胸口都有些闷。 白愁飞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他冷声说:“放开我,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直说。” “你太想成名了。”沈稚松开手,把他转过来,正面对着自己,“你照顾我,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是我这个人?” 白愁飞移开了目光。 沈稚:“你心虚了!” “是,我当初救下你,的确想过凭借救命之恩为自己谋求出路,可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哪怕是块石头,也会生出感情。” 沈稚心想,他和王小石确实有兄弟之情,可最后不还是翻脸了?这怎么让人信任? 他现在就像认了吕布当义子一样,还被吕布指责,没有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他。 他也很冤枉的! 白愁飞:“我的确想成名,可我也是个人。倒是你,总是这般难以捉摸,还在言语中处处贬低我。” 这个倒是真的。 沈稚刚才道歉就是因为这一点。 他的确把那些还没发生的事算在他头上了。 现在的白愁飞还是颇具人形的。 沈稚:“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 白愁飞:“和白云保持距离。” 沈稚:“这跟白云有什么关系?” 白愁飞:“你答不答应?” 沈稚:“不行。” 白愁飞转身就走。 这次沈稚没有追上来。 白愁飞回头一看,发现他站在门口,注视着自己,依依惜别。 对上他的视线,沈稚说,“以后不要再换工作了,多交几个朋友,名声很快就会有的,我在金风细雨楼等你。” 白愁飞还以为沈稚会挽留他,没想到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回到了屋子里。 沈稚:“你忘记拿东西了吗?” 白愁飞:“我放不下你。” “不用担心我,这是叶孤城的地盘,没人敢欺负我的。”沈稚从柜子里拿出白愁飞的衣服,“还有什么要拿?” 白愁飞:“我没有打算走。” 沈稚:“可是我觉得你说的对,谁来当我的仆人都可以,你这么厉害的人,留在我身边未免可惜,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白愁飞后悔极了,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沈稚:“现在天还不算晚,码头应该有船,两天就能抵达广州府了。” 白愁飞:“……” 你是真的成熟了。 白愁飞是个清高的人,很有自己的傲气,反悔一次就用掉了他所有的力气,实在无法再开口解释,他刚才是在开玩笑,没有打算真的离开。 沈稚给他收拾好包裹,连同金子一起,塞到白愁飞的手里。 “这五两金子,就当是我为你践行了,小白,多多保重,你是我永远的好朋友。” 白愁飞僵硬地点头。 沈稚送他离开城主府,一路来到码头,帮他找到了前往陆地的船只,付过钱财,目送白愁飞上船。 白愁飞在海风中凌乱。 他怎么就离开了呢? 陆地上,沈稚朝他挥手,“小白,一定要想我啊!” 白愁飞:“……” 很难不想。 他恍惚地进了船舱,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回神。 沈稚回到城主府,重重地松了口气。 可能是名字里都带“白”字,白愁飞和白云的矛盾越来越激烈了。 小白还总想让他来当裁判,他一点都不想当! 为了避免以后闹得更僵,只能先把小白和白云分开了。 希望小白在他高尚品德的熏陶下,品性能有所提高,不要像原著中那样为非作歹,给自己挣条活路吧。 沈稚收拾好白愁飞住的房间,把需要用到的东西搬到了自己的卧室。 入夜后,叶孤城推门进来,发现自己的寝殿中多了一副桌椅。 沈稚正坐在椅子上伏首书写。 叶孤城:“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稚头都没抬,“我在给朱厚照写信。” 叶孤城深感无力。 白云城已经被白云抢夺了一部分权力,沈稚还是皇帝派来的人。 他们两个都这般肆无忌惮,连隐瞒欺骗的想法都没有,白云也就算了,沈稚也是这样,是觉得自己不敢对他下杀手吗? 还是身为神明,不会轻易死在凡人手上? 想到白云转瞬间消失,堪称鬼神莫测,沈稚必然也有这样的能力。 他的背景神秘,在城镇化形中神灵中地位尊崇,有诸多白云和万梅没有的手段。 想到这里,叶孤城突然间明白,他和沈稚并不是平等的。 沈稚看他的心情,应该就像人对待蝼蚁一般。 沈稚没有逼迫他的意思,他只是不明白人类的心思,也不屑去揣测他的想法。 不止是他,除了白云、万梅这样的同类,任何人对沈稚而言都是一样的,包括皇帝。 叶孤城竟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 沈稚没有把他当做敌人,因为他不配。 叶孤城料想沈稚应该不会在意,试探地说:“我能看看吗?” 沈稚:“好的。” 叶孤城来到他的身后,看到沈稚的字迹,有些惊讶。 他不止会写字,而且写得极好,就像练了许多年书法的名家。 跟字迹相比,这封信的内容就逊色很多。 信上写:我把堂哥寄过去了,你收到了吗?收到请回复。叶孤城走了以后,白云把所有关于南王的消息都偷到了,没有更多信息了,你可以发兵攻打南王了,发兵请通知我。 叶孤城在心中默读时,脑海中浮现出沈稚用语言讲述这几句话时的神态和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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