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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奈森玖梦也不好意思霸占着别人的地盘，但是这几天横滨局势动荡，咖啡厅也好几天没开门，发传单的活也接不到，他就直接断了收入来源。 出去打工（？）补贴家用的小玖已经成了家里的经济支柱。 旁边的衣柜里传来规律的敲击键盘的声音，玖梦举着手机，把头砸在了桌上。 小鸟蛋都等到了破壳还没有契约者就算了，家里又喜提一枚和所有人匹配度都低于20的钉子户，而且和小鸟蛋一样更喜欢住在黑漆漆的衣柜里。 葡萄酒红色的蛋自己本身就很特立独行，它身上没有任何的花纹或花色，非常纯粹。 在他翻遍了日奈森玖梦所有的衣服库存无果后，向玖梦借了点钱，第二天就有快递送上门了定制款小小的带护耳的哥萨克帽和保暖披风，让他把自己围了个严严实实。 玖梦也不知道他从哪里下的单，但是他尊重蛋蛋们的隐私，代签收了这些快递，没有过问。 喜提帽子的帽子蛋会在空闲时频繁使用计算机，因此平时根本用不上计算机的玖梦就直接把笔记本让给了他，还因为自己的计算机款式已经有些老旧了，正在盘算着给帽子蛋整个不那麽经常死机的新计算机。 毕竟按照匹配度来看，帽子蛋估计也要在他这里坐一段时间的牢了。 也不知道送不出去直接破壳的滞销蛋该怎麽办……玖梦重新抬起了头，再次被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刺痛了内心，露出生无可恋的样子。 门突然被规律地叩响了。 日奈森玖梦拉开门，外面是一名瘦削的青年，戴着非常眼熟的哥萨克护耳帽，穿着同款毛领披风，看起来体质不太好。 “你好。”来人礼貌地对他微笑着，看起来很儒雅，“我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天河先生的朋友。” 过长的名字唤回了日奈森玖梦不太美好的回忆，他硬着头皮回礼：“初次见面，你好，我是日奈森玖梦。你找小……天河先生的话，他现在在家，请进吧。” 给费奥多尔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日奈森玖梦朝楼上大声提醒了一句：“天河君，你的朋友来咯。” 等费奥多尔来到顶层露天大阳台的时候，【天河玖】坐在藤椅上，腿上放着的不再是漫画，而是一本写满了字的书籍。 飞快扫过角落里的监控，目光在那本莫名让人在意的书上停留了一会，费奥多尔意识到这是一本《资本论》，旁边的桌上还放着一些经济学书籍。 便宜基友又想整什麽……繁复的思绪在脑海中纷纭，费奥多尔面上却对【天河玖】和善地微笑着，善意地提醒对方：“天河君，差不多是时候了。” 早就料到这位过于随性的好基友不会记得这件事，费奥多尔不得不从自己的据点里出来，改用手机远程操控白鲸的控制系统，专程前来提醒。 当然，想亲眼见见那位日奈森君才是更重要的原因。 没从费奥多尔微笑的脸上看出对方心里利用日奈森玖梦来控制他的邪恶谋划，【天河玖】的目光投向了一个方向。 费奥多尔跟着转头，只能看到葱郁的树木，但他知道【天河玖】视线的落点并不在这里，而是给自己单独构建了一片发送视野。 费奥多尔再度在心中感慨，空间系的能力确实足够好用。 【天河玖】的确已经看到了，海面上空，失控的白鲸呼啸着最后的哀鸣，冲向这座硝烟从未散去的城市。 而此时另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家夥也看到了这一幕，并且在短时间内飞快地掌握了横滨当前的局势。 只有计算机屏幕发着微光的衣柜里，帽子蛋敲下最后一个键，屏幕上跳出几个小窗，其中一个正是即将坠毁的白鲸，旁边那个窗口里则赫然是坂口安吾的身影。 而另一个窗口只能看到海边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帽子蛋拉大焦距，才能勉强看清那个人随海风飘扬的金发和抱着什麽东西的姿势。 帽子蛋思考了一下，虽然已经很卡了，但他还是再度调出一个小窗，连接的是屋子的监控，里面【天河玖】和费奥多尔的身影刚刚闪烁出来了一瞬间，计算机就蓝屏了。 顿了顿，帽子蛋重新开始捣鼓起来，试图压迫可怜的计算机继续干活。 正在客厅里翻着小玖看过的漫画书的日奈森玖梦隐约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等他疑惑地循着味到找到房间里，就看见已经从衣柜里出来了的帽子蛋乖巧地立在桌上，旁边摆着发出焦味的罪魁祸首——彻底崩殂了的笔记本。 “……”看来家里又要多一笔支出了。 养蛋费钱，诚不我欺。
第31章 “飞艇开始上升了。”【天河玖】转头看向好基友。 看来弗朗西斯已经被击败了。现在大概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吧。费奥多尔嘴角微微上扬，放在口袋里的手点击了下屏幕。 感受到白鲸的倾斜，芥川龙之介把踩在人虎头上的脚放下，戒备起来。 中岛敦慌忙捡起控制器，却看见上面显示的“CLIMBING”跳转成了“DESCENDING”。 “我什麽也没碰啊！”中岛敦炸毛了。 “肯定是有人在捣鬼。”芥川龙之介迈步向下走，中岛敦连忙跟上。 “没用的。”看着来到控制台前试图寻求一线生机的两人，赫尔曼站在门口道出了事实，“有人从外部入侵了系统，夺取了控制权。” “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中岛敦无力地抓紧了控制台的边缘。 “还有办法。”一个人意想不到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是泉镜花。 听到镜花准备牺牲自己使用无人机来提前撞落白鲸，中岛敦激烈地反对起来，但是却无法改变她坚定的内心。 “放开我，芥川！”中岛敦的嘶吼声越来越远，“镜花，你听我说……！” “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丝光芒。但今天，我明白了，原来我还可以去选择。”泉镜花的眼里闪烁着以前从未有过的光芒，“如果我的牺牲能拯救大家，那麽我一定能通过入社考试，正式加入侦探社。” 小小的白虎从虚空中跃出，安静地浮在主人身边。 “如此，我就死而无憾了。”泉镜花闭上了眼，“谢谢你。对不起。” 在降落伞上的中岛敦眼睁睁看着无人机冲向白鲸：“镜花！” 一片汹涌的金色波涛在白鲸前展开，在几秒后平息下来，构成一个稳定的信道。 “那是……”中岛敦的眼瞳中金色的波涛逐渐平息，化为漾着波涛的平面，构成了一道巨大的发送门。 “果然动手了。”太宰治站在港口上眺望，福泽谕吉则严肃着脸抱臂站在一旁，海风将两人的外套吹的猎猎作响。 “安吾，到你出场的时候了。”太宰治扶住耳麦，有些感慨，“哎呀呀，能打开这麽庞大的发送信道的超强异能者，官方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吗？未免太失职了吧。” 表示？都偷到家里来了还能有什麽表示？难道非得把异能特务科整个都送给他吗？ 心中吐槽，面上正经的坂口安吾站在高处，看着无人机的顶端浸没入发送门，然后径直从白鲸后方的信道飞出，而白鲸速度不减，直直的冲向城市中心。 确实是可怕的能力。 “魏尔伦先生。”他推了推眼镜，提醒了下岸上漫无目的地欣赏着夕阳的金发男子，然后打开了手机，播出了一个未知号码。 阳台上，费奥多尔始终暗中观察着【天河玖】的状态，没有看出他有任何力不从心的征象，拿着书的手也始终平稳。 出厂自带的手机铃声响起，【天河玖】停下了翻页的动作，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虽然没有开免提，但是听筒的声音很大，连坐在对面的费奥多尔都能大致听清来电的内容。 “你确定？”【天河玖】对大饼表示质疑，“但你们官方的上次来的人不但抵赖，还拖欠赔款。” 说好的赔一半到现在也没给他呢。 “……猎犬和我们异能特务科是两个部门。”那事儿的闹得挺大，消息没压住，坂口安吾也知道详情，“但是我们的承诺可以保证，否则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天河玖】思考了一下逮住对方的难度——对他来说没有难度，觉得有理，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我同意了。需要我把那玩意停下来吗？” 反正通过这种方式找到“书”的概率并不大。而异能特务科答应赔偿的新店面要是被砸了的话，鬼知道他们会不会以此为理由拒绝换新。 他甚至没有记住白鲸的名字！坂口安吾努力压制着吐槽，礼貌地回复：“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联系你的，非常感谢。” “？”在旁边全程听完好基友是如何被三言两语忽悠，直接转头开始背刺自己的俄罗斯人歪头看着他。 “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尝试。”【天河玖】理直气壮地收起了手机，这种事哪里有直接解决买房问题重要，“反正你的计划更好。” 好基友没有任何愧疚，他还觉得自己很对，并且继续翻起了书。 无奈地靠在藤椅上，费奥多尔轻咬着指甲：唔，工会的失败是预料之中的事，此行也算有所收获，就是还缺个打手…… 坂口安吾有些心累地挂断电话，堤岸旁的人也终于有所动作。 魏尔伦仰望着庞大的白鲸，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阻止这个庞然大物手到擒来，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勉力一试，但是森鸥外同意让他们参与这个计划，更在意的是另一位主角。 他低头看向怀里从离开了壁炉后就一直没精神，窝着不动的方块蛋：“要怎麽做？” 方块蛋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能力。虽然大致上和彩画集没有区别，但是作为兰堂的前任搭档，他感觉得出来，兰堂本人的能力范围明显更大，对异空间方块操控的也更为精细。 以白鲸的体积和他们到白鲸的距离，仅凭现在方块蛋展现出来的能力，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方块蛋微微动了动，魏尔伦感觉到外界的声音变得朦胧了些，一条红黑格纹围巾从他的颈脖上垂落下来，他抬手，在耳边摸到了毛茸茸的触感。 他没有取下，而是看向海面上自己的投影，果不其然是那对白色的耳罩。 “原来是这种感觉。”附骨之疽般的寒意缠绕着他的全身，伴随而来的是一种奇妙的力量，魏尔伦托着方块蛋的一只手抽了出来，遥遥地将远处的白鲸纳入掌心，“这就是……彩画集。” 金色的方块落下，亚空间迅速向海面和空中延展，能力的范围极其辽阔。但随着空间范围的过分扩张，魏尔伦能感觉得到对空间掌控的精细度开始迅速减少。 看来这就差不多是极限了，甚至略大于兰堂的空间范围……总之对付白鲸可以说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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